我的天

还记得读幼儿园的时候，某一年我的生日家人买了一个蛋糕，外婆外公从前进路那边过来了。那天晚上还叫上了我幼儿园的同学，至于具体是多少个，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估计应该有两三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我到现在为止，唯一次有蛋糕有同学还有家人一起庆祝的生日。除了蛋糕以外，我已经不记得那天的晚饭还吃了些什么。我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是胶片相机，我家没有那个东西，所以没有任何影像记录。为什么我的生日外公外婆会过来呢？为什么一直以来就只有那么一次呢？或者可能那个生日蛋糕是外公外婆带过来的，因为外婆家楼下就有一个西饼店，每次要为老人庆祝生日，买蛋糕我们都会在那里预定。除了那个地方，小时候的我好像对哪里还有卖生日蛋糕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次之前或者那次以后，我的生日再也没有过大的生日蛋糕，也再也没有叫过小伙伴过来，同时外公外婆也不会参与。至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一次如此特别。

别人没有参加过我的生日庆祝，我也没有去过别人的生日庆祝。这里我说的是同学的生日。同事的生被迫参加过，因为那个时候晚上大家都在单位，那一次所有人都被迫玩得很high。于是这也就很容易理解，我几乎没有为我的同事或者同学准备过任何的生日礼物。当我的同事作为妈妈要她的小孩准备那些送同学的礼物的时候，我对那个一无所知，因为我几乎没有收到别人送我的礼物，所以我也不需要考虑我送什么礼物给别人。同事很狡猾地告诉我，她女儿收到的部分礼物，她收起来，儿子生日的时候，她用那个跟别的小朋友交换。

所以生日派对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有那个东西？有时去麦当劳的时候，我看到店员正在准备某个生日派对，又或者是某些人正在那里举行派对。首先，派对这个东西要钱，那不就是吃一顿麦当劳，但是为了那个麦当劳，为了那个所谓的氛围，你还得准备礼物，收了人家的礼物，你就得还回去，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让我恐惧的，因为我有选择困难症。这种场景会让我这个社恐非常紧张。正是因为我几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我才会社恐。如果我经常得出席这些场面，大概我就不会再为这个东西心烦了，因为那只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而已。

我经历过最多的是外公外婆的生日聚餐。外公还在的时候，外婆的生日从来不搞，但是当外公去世了以后，外婆每年的生日都会搞，少数是在外面一大家族一起，更多是一家人在外面吃一顿。早一点的时候是在家里吃，外婆年纪大了以后在外面吃。有时会买大蛋糕，有时不买。对我们来说，生日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为吃顿饭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仅此而已。工作以后，每当外婆生日，我都会给她一个大红包，但我从来不会在她生日那天送外婆实体的礼物。之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这样，是因为我好像也没见过别人做这种事。

外婆去世以后我才意识到，每年都可以送她大红包，给她买生日蛋糕，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多么幸福。

其实我也搞不懂到底是为什么，我高考的那一年，有一门叫大综合，那等于是把所有学科都混到了里面。因为我选修的是化学，所以化学方面的题目当然对我来说毫无难度。同时物理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难度。让我觉得很不解的是我经常会在地理的题目上丢分。为什么会这样呢？地理单独成一科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成绩还不错，无论是我自我感觉还是实际上考出来的那个分数都还好，但为什么到了大综合的地理就会这么糟糕呢？那种感觉是我明明自己很有把握，但实际上正确答案不是那个。这种情况好像在别人身上没有发生，为什么偏偏是我？就好像突然有段时间，我凭空消失了，那段时间的地理对我来说是个盲区。但总的来说，大综合不难，但就因为它不难，而当时算的又是标准分，要拿高分就变得好难了。因为大家都能考出高的原始分，所以一分的差距非常大。我的高考成绩大综合和化学是最糟糕的。糟糕到我觉得怎么居然可以这样。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可以让我的大综合不那么糟糕吗？我感觉比较难。因为那一科把各个学科都混合在一起，所以可以考察的范围非常广，虽然难度不会很高，但因为难度不高，所以考高原始的门槛就低了。对我和我的同学来说，题目越难对我们来说越有利。因为这就能分出水平，拉开差距以后，我们的成绩就可以上去，但显然，我参加的那年高考，没有发生这种事。

中考的时候也是标准分，我的英语成绩最低，高考的时候，我的英语成绩是最高的，而且高到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几乎可以这么说，在之前的模拟考试中，我没拿过那么高的分数，而其它学科都很一般，又或者说没有我中考发挥得好，但是英语的成绩却挺让人鼓舞。因为那从我的弱项变成了我的强项。但四六级英语考试里又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嘴巴，其它题目都还好，写作对我来说是个滑铁卢。听力我是很自信的，阅读到六级考试里面我已经提高了很多，但关键作文永远拉胯。四六级考试评英语作文的那个老师就是不喜欢我的风格，我能怎么办呢？这个东西也让我很不解，为什么大学英语课程的老师并不觉得我的作文有很大问题，我高中的时候各级考试作文也没什么问题，连高考也没有出状况，为什么就是四六级英语考试他们就不喜欢呢？这种不明白不理解就像我大综合的地理一样，是个谜一样的存在。如果是其它的题目，还可以通过刷题来解决，因为有唯一的正确答案，但是英语的作文却不行，除非有个人直接针对你的作文进行指点，否则没办法把作文成绩提高。

我高考的那一年，第一次出现英语二。从我的高考成绩看来，如果当年我有参加英语二，可能出来的成绩会比化学好，但这又是后话了，因为根本没有如果。

现在回想起来初中每一门课程对我来说都好像不难。唯一我觉得跟别人差距很大的是英语，因为初中的两年都落下了。别人在死命地刷题，我们连题都没有。没有作业，发个练习册下来，想做就做，做完自己对答案。每一次要练习的时候，也就只有期中和期末考试，中间没有测验，没有听写，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另外一个问题就是一些靠时间积累出来的东西没办法积累，比如听力。我甚至都不记得初中的期中和期末考试有没有听力这个题目。到了高中，我觉得英语是让我最不自信的。因为中考的几门课里面标准分最低的那个是英语。我知道我去到的那个学校，那些同学的英语肯定很好。实际上情况却是，虽然他们的英语比我好，但是也不至于让我觉得差距非常大，反而是我一直很自信的数学就像掉进了深渊。可以这么说，整个初中我的数学是最让我自信的，除了数学以外就是化学，语文我感觉是一个中规中矩的水平，英语会偏低，政治也是处在一个中游的水平。到了高中以后，一切却貌似出现了反转。我觉得英语最让我痛苦尴尬的是口语。语法多看书还是能挺住，听力耳朵磨多了也就有那个感觉。阅读是个让我很痛的地方，因为里面有无数那么多的生词，到后来被指明了生路以后阅读没那么让我抓狂了，让我几乎都会出丑的是口语。

还记得高一的时候，如果是英语早读，其中一个项目是到英语课代表那里抽个签，决定你那天早上早读的演讲题目。对我来说，那就是两眼一抓瞎，你给我个题目让我写作文，我或许可以结结巴巴逼出一点东西，但是没有稿子，纯粹讲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显然，班上不仅仅是我这么郁闷，其他外校考进去的同学，也有一些跟我同样郁闷。从拿到那个题目到上台，可能时间不足10分钟。那个时候没人跟我说应该怎么办？现在回想那件事，我觉得抽到那个题目以后，首先要思考一个大纲。分别从哪些点去切入，然后围绕那些点开始吹水，别说用的是英语，哪怕你给我一个中文的题目，只给我10分钟的准备时间，让我上去演讲，我也肯定会死掉。但幸好令人那么尴尬的事情只发生过一次。只英语让我绝望过，后来语文也有个类似的内容，但那个是你可以提前准备的，是在早读的时候每个同学轮流上去讲一首诗词。诗词是自己选的，该怎么讲也是自己设定的，这个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我可以一遍又一遍背诵下来，而且有诗词就有抓手，忘掉漏掉部分解释没人知道。

演讲形式的锻炼，在我初中的时候几乎没有过。唯一有隐约记忆的是某一次开家长会，班主任让我跟另外的同学一起主持，除此以外再没有演讲，顶多是早上带领英语早读或管管纪律。

回望那段出丑的历史，如果你要让学生上去演讲，学生不懂这个东西，在干这种事情之前，是不是要先教会他们演讲的技巧呢？纯粹靠摸索，这其实挺难的，如果时间还很仓促，就更难了。

初二的时候，物理老师把我和我们班几个人选拔出来培训，为的是参加某个物理竞赛，那个物理竞赛到底叫什么名字？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竞赛分组因为我们学校很糟糕，所以跟我们分到一个组的那些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于他们到底是谁，我根本不知道。我唯一记得的是那个物理竞赛是在三中进行的，虽然进入了三中，但是我对那个地方好像几乎没有印象。

物理竞赛的那一天，我和我的同学一心都不在物理上，我们把所有精力都花在前一天布置的那条几何题目上。这道题目比较蹊跷，怎么想都想不出解法，那个时候没有互联网，查资料也没那么简单，所以也就只能靠我们自己冥思苦想，但无论如何都得不出结论。理论上几何题应该是数学老师布置的，但关键是那天数学老师临时有事，所以那道题是隔壁班的同学把题目交给我们作为作业。在我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试过一道几何题可以让我们班里拔尖的几个人都无解。虽然在那所学校拔尖，也不算什么东西。我们一心都在那条数学题上。

进入到比赛现场，突然就感觉脑子里一片空白。其实那个物理竞赛的题目也没有多难，但关键是我们都太紧张了一些，该拿的题目居然也拿不到，所以出来的时候物理老师很生气。在那之前我跟那个物理老师关系还不错，但那次之后，她直接恨死我了。大概在她心目中，我是她物理的唯一希望，但是她计算错误的是我会紧张，临场的时时候我会更紧张，如果你要我计算，那简直要我的命。那次物理竞赛比的不是卷子，而是同组的几个队伍以必答题抢答题的形式开展。我和我的同学没什么压力。最后出来是倒数第一还是倒数第二，我们已经不记得了。出了那个赛场以后，我们继续在冥思苦想那道几何题。那次物理竞赛是在周末进行的，周一当我们回到学校，找数学老师说我们真的没办法解答那道题的时候，数学老师才告诉我们是隔壁班的人整了我们一把，他们把两道题合成了一道，所以那道题的确是无解。这真的是一个令人难忘的事件——物理竞赛的时候，我们居然心里只有一道几何题。

其实我们班的几个人都不想去参加物理竞赛，跟之前我不想参加铅球比赛一样，我觉得我们都不是那个料。我们只是矮子里面稍微高一点点而已。因为我们知道我们的学校不太行，因为我们知道我们自己也很一般，所以我们参赛的所有人都不觉得我们能拿什么奖，垫底我们也觉得是很正常的事。硬是要我们参加比赛，硬是要对我们进行培训我们是抗拒的，我们不想去，但又不能不去，所以去的时候我们的心不完全在那个上面。既然老师硬是要逼我们这么做，我们只是应付一下出现在那个地方而已。好像最后中考的时候，只有我选择了化学，他们都选择了物理。死记硬背方面，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差距。逻辑思维方面，我觉得我要比他们好一点，但是在计算能力方面，他们又不会有我粗心大意那么严重，所以他们选择物理。

现在回想起来也挺神奇的，教过我的物理老师好几个我都不喜欢，甚至是讨厌。初中有，高中有，大学也有，大学还不仅仅一个。为什么其它学科的老师我就几乎没有出现过这种念头呢？正是因为我遇到了那么多极品的物理老师，所以我对物理一般般也就可以理解了。

小时候我妈就教育我“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一直以来我觉得数理化就是数学物理跟化学。

我中考的时候用的是4+1语数英政治加物理或者化学。物理和化学是平级的，但现在刚刚出炉的新中考，物理跟化学有了差距。物理是100分，化学只有六七十分。难道物理才是那个就被看中的吗？化学就不是理科了。还记得我初中的时候，初二开始学物理，初三开始学化学。我之所以选择化学是因为物理的计算比较多。相对于物理来说，我觉得化学的逻辑比较强，更重要的是，那个时候我比较喜欢化学老师，不怎么喜欢物理老师。如果没有物理老师跟化学老师这个因素，我觉得中考让我考物理或者化学没什么区别。因为我感觉初中的物理基本上没给我制造过任何麻烦。物理跟化学我都可以拿高分。相对来说，化学拿高分的几率会高一点，因为物理说不准会不会出现粗心大意计算错误，我一紧张就容易计算错误。但是有些事情叫人算不如天算，无论是中考还是高考，我选的都是化学，但关键是两次考试化学的题目都太简单了，因为题目简单，所以很多人都会，这就意味着大家都拿高分，标准分一分就拉开了好多，对我这种容易粗心大意的人来说，这简直是噩耗。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把物理跟化学如此区别对待。除了物理化学之外，还有生物地理历史。我那个时候的中考里面是不会出现的，感觉这三门考试就像走过场一样。历史跟地理我甚至不觉得好像出现过期末考。生物的考试，老师是把题目跟答案都给我们，让我们背。在这种情况之下，怎么可能不高分。

大学我读的那门专业，化学用得很多，物理相对少一点，生物再少一点。对我们这些化学生来说。大学的物理与其说是难，还不如说是那些计算让我觉得很烦。因为我这一届从高二开始就分班，除了选考的那一门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政治以外，其它都被圈在大综合里。大综合里面的那些，相对来说就没有专业的那门那么难那么复杂。所以让一个化学生又重新算那些复杂的计算题，简直就是作死。更重要的是，到了大学到了那门专业，我们为什么非得要纠结那些物理呢？其中一门专业课老师是女的，她讲的是《食品工程原理》，基本上都是物理，但我们觉得没什么用，老师嘴里一口一个到了工厂，你们会遇到什么问题，然后那个归结到原理上是怎么样的。但大家心目中，我为什么要去工厂呢？我为什么会遇到那个问题呢？我就没想过我要去工厂干那个事情，于是大家叛逆的心理油然而生。专业涉及化学的那些，我们从来不会有这种抗拒的心理。实际上我读我们那个专业的学生里面物理化学都可以报考，文科好像不太行，有没有学生物的不知道，好像有，但不多。因为大学的那门课程里面有很多跟化学相关，所以无法理解那些物理生是怎么熬过来的。对我们这些化学生来说，这都很自然，也很正常，没什么太大的难度。

现在，直接把化学降低一个档次，难道在科学方面，化学已经有点走到头的意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