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好不容易又熬过了一个月末，感觉要做的事情很多，于是你甚至不知道该先做哪个了？实际上我是知道的，在做之前，其实我是有考虑过要不要做一个清单，逐个击破，但是做着做着脑子就跳到别处去了。反复横跳之后会出现我突然不记得下一步要做什么。很多东西实际上都是互相交错的，于是这也导致了我做着做着这个，突然就想到了另外一个，因为中间有些数据在别的地方，于是你正在做的那个做不下去了，实际上你正在做的这个才是重点需要完成的，另外那个属于其实暂时可做可不做，但因为它们的交错，让你不得不把可做可不做的先做了，然后才能把核心的做完。

这个月的业务有点变态，又或者说一开始的时候不是太变态，但随着月末的临近，越来越神经。幸好一直以来我都有反复核对的这个习惯，这个月我发现，某一天准确来说是2026-05-12，某个数据我写错了。数字没有错，但分类错了。为什么会分类出错呢？如果一切数据都是用复制粘贴的方式，肯定没有问题，但关键是那个数据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复制粘贴不是一体的，是分离的，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有点进水了。要怎么避免这种事情发生？幸好的是这种事情两年多以来第1次出现，出错概率也不是很高，但关键是会出错，之所以会出错，是因为那天刚好数据不多。所以把某个东西放在类别A跟类别B很难识别得出来，或者说其实也不难，只要我慢下来多看一眼我就知道不对劲了。除了用汇总数据对碰以外，其实可以通过这个分类用别的汇总数测试。简单来说就是其实我有很多个方式判断合不合理。之所以要这样做，因为没有人会给我把关，我只能自己跟自己较劲。现在的情况是做的人是我，审核的人也是我，如果有锅要背，那人肯定也是我，于是我就不得不掌握同一个东西要用不同的角度去观察、审视，确保这个东西没有错。

晚上8点多单位的业务就结束了，准确来说大概是8点15左右，但实际上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业务部门才把数据发出来。其实那个时候我是有点忐忑的，因为我在偷步做汇总，万一还有业务发生，我就得推翻重来，但这一次我又赌对了。我也搞不懂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时候隔两分钟数据就出来了，有时候要隔半个小时。我不知道他们在拖延些什么，因为我明明看到他们灯都关了，人都走了，为什么还不发数据呢？

我已经不记得以前为什么我没有月末焦虑，现在的月末焦虑这么严重其中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有智能化的出现。要做的东西翻来覆去，多了很多。相比之下，以前的月报真的思路很清晰，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玩意。现在的那些东西实际上是人肉去核对智能化生成的数据，又或者说以智能化的角度要求人去生成各种数据。

当过职场牛马的人肯定都非常痛恨智能化这玩意。

某天我跟我妈聊天，我妈跟我说，其实我嘴上可以甜一点，关心一下别人，哪怕实际上心理上我对那个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只要嘴上说一说，别人听着开心就可以了，别让别人觉得我好像很无情的样子。虽然实际上在某些问题上，我的确很不屑，但我妈说表面上我也不能直接那副样子。以前我妈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东西。她自己工作的时候也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她之所以觉得要这样做，是因为这几年她突然就悟到了。嘴上甜一些，自己不会掉块肉，别人又会觉得好过些，反过来可能对我们自己来说是有好有好处的。我觉得我还没到达那个境界，起码现在我到达不了，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有些人天生就两副嘴脸的，显然我不是。更重要的是，我并不想带着两个面具过日子。该说就说，不该说就不说，可能有时忍不住的时候，不该说的也说了。对我来说，现在的极限就是有些事情我明明觉得不对，但时机场合不合适，我能忍住不说。有些时候忍得住，有些时候忍不住。绝大多数情况之下都是可以控制的，但是也不排除有些不知道为什么出现了特例。忍住不说已经是我的极限，还要我说反话去附和，这根本不可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意识到我就是一个普通人，普普通通过完这些日子就好了，我没想过要爬上去，我也没想过要赚大钱。安安稳稳过日子，做个好人，做些好事，仅此而已。但这些的前提都是，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得对得住良心。绝对不能做什么偷鸡摸狗违背祖宗的事情。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是，身边的某些人就在偷鸡摸狗，搞团团伙伙。我能怎么办呢？出淤泥而不染没那么简单，但起码我不跟他们一伙，我直接缩在角落里沉默。假装他们看不到我，我也假装没看到他们，但这只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情况。可我们经常遇到的是不得不进行各种交集。我还能保护好自己吗？我坏事都没干，最终他们踩雷的时候会把我硬是拖下水？反正我是向来能睡安稳觉的，我不知道他们可不可以。

我不知道现在的社会为什么发展到这种程度了。那些人的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捞钱，怎么捞权，完全不是为了把事情做好。我脑子里想的就只是把事情做好，其它的都不重要。从理论上来说，我们走的是两条完全不相交的路，但这其中千丝万缕的关系根本理不清。所以现在这到底是个什么混沌世界？感觉我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进入到了另一个平行世界，里面的规则、里面所崇尚的东西跟我一直以来的那些不一样。是因为我非常老古董吗？但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很老古董呢？

现在到底什么事情还会让我提起兴趣呢？大概就只剩下怎么超越以前的自己了，起码这个对手永远都是正派的老古董。

小学的时候没摸过篮球，初中的时候只有体育课摸过篮球，但也有可能摸不到。因为男生很多，所以有可能女生摸不到篮球。体育课尚且摸不到，放学之后就更加是不可能摸得到。高中的时候，女生总算能摸到篮球。因为上体育课的时候，篮球场是有余的，但是每次上体育课拿出来的那一筐体育用品里，篮球数量是恒定的。通常只有那两个，一个男生用，一个女生用，但是同时一起去摸的那些女生会有5人甚至10人。也就是到了高中，我才开始有机会可以爬格子，但是没爬两下，接下来的事情就是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因为这样的话太浪费时间了，而且能摸到球的机会太少了。女生会开始分组比赛。还记得有一次我新配的眼镜在打球时先脱掉，放在旁边的阶梯上。下课之前体育老师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到了那个地方，一脚把我的眼镜踩歪了，那是我新配的眼镜。我已经不记得到底只是框歪了，还是镜片出来了，我猜应该只是框歪了。主要是鼻梁的那个地方歪了。之所以要摘掉眼镜，是因为某一次戴着眼镜一个球过来的时候支撑鼻子的那个东西直接就在我的鼻梁上制造了一个伤口，那个疤过了好久都没有消。虽然伤口不大，就一点点，但只要再次中招，依然会是那个地方。所以我可以怎么办呢？不脱眼镜不是，脱眼镜也不是，总不能戴着眼镜盒上体育课吧。

虽然高中有很多篮球场，但打篮球的人也很多，所以放学之后，哪怕你去用学生证借了个球，也没有场地。大学的时候，我不知道到底华农有多少个篮球场。那显然整个大学我几乎没碰过篮球。我感觉在宿舍的楼下打羽毛球的人多一些。

来这个单位的之前有一周的实习。当时办公楼、宿舍还没建好，所以住在板房。板房以外的地方基本就是工地。在板房的围墙外有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那里放了一个篮球架，地上没划线，但那里放了一个篮球架。是当我真的入职了这个单位以后，地方很多，但是却没有篮球场。母公司要进行篮球比赛，我们这个单位居然连个篮球场都没有。虽然篮球是很大路的运动。为什么400多亩的地方居然连一个篮球场都容不下呢？在那个基本都是工地的时候，尚且还摆了一个篮球架在那里。设计在哪里？规划在哪里？

多年以后，单位终于找了块地，建了个塑胶篮球场，据说那个玩意的造价不低，质量也的确很好，但关键是没建几年，那块地又要用来建楼了，所以只能推掉。推掉那个场地的时候，那两个篮球架是好的，但是却没人想着把他们先保管起来，它们被随便堆一边。当那个大楼建起来以后。其中一个领导觉得的确要开辟一片篮球场的时候，之前那个篮球场上的篮球架已经变成了两堆废铁。把某个闲置的仓房作为室内篮球场的时候，只能再买两个新的篮球架。篮球架的确没多少钱，但我觉得不应该这么浪费。那个室内的篮球场。我觉得就出现的时间而言，我有可能是最多的那个。因为通常我会一个星期去一次，一次大概去两个小时，其它时候那个地方基本处在关门状态。一开始他们还会去那里打球，还很积极，一周去几次，但慢慢地，那里就只是丢荒。再后来那个仓房有别的用途，于是这个单位又没有篮球场了。又过了好多年，单位在一块空地上圈出一块场地，建一个5人制的足球场和一个篮球场。我不知道这两个场地能存活多长时间，因为当有新的建设方案出来以后，说不定哪一天那块地又会被用作其它用途。

后来我才发现，即便有些工地很小板房外就只有那么一小块地，但他们依然会在那里建一个篮球场。我的这个单位占地面积很大，但他们没有这个心，没有篮球场是很正常的事。

五一假期结束回到单位，假期最后一天作业不多，但是月末的那些报表账本都得打印。不到19点30就到单位了，按照正常节奏，我希望我能20点之前回宿舍，但显然这是一个非常乐观的估计，实际情况我估计20点30甚至21点我都走不了。之前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计划，之所以这天有这个计划首先是因为最后一天作业量比较少，第二是因为我想试一下小苏打加爆炸盐处理我那些异味很重的速干衣。那些该死的速干衣别说穿上身，因为天气潮湿，刚洗完晾出来的时候已经有异味，那如果湿度很大，晾了一个晚上，味道更加非常浓重，所以我已经到达了不得不处理它们的程度了。因为我一心想着要早点回宿舍做试验，所以我不想在办公室拖沓太长时间。

但有个事情叫做人算不如天算，打开电脑一切正常，但是当我登录业务系统的时候，我的手就碰了一下显示器，我只是碰了一下，什么按钮都没有碰到，但显示器居然就黑了，过了几秒钟又亮了，但关键是那个时候我的鼠标虽然还亮着灯，但已经控制不了了，与此同时，我也点了一下键盘应该可以亮灯的那些东西，也不亮灯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显示器又黑了，然后又亮了，停留在那个界面，然后我再看鼠标，鼠标的灯也没了。我看看插在显示器后面的USB网卡，那个东西灯是长亮的。理论上那个东西的灯不应该长亮，而应该闪烁。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我就只是碰了一下显示器而已，不至于这么神经质吧。

鼠标键盘无法操控，我当然也就没办法关机，所以我长按了主机的电源键，当我再次短按开机的时候，却发现主机的电源灯在闪烁黄灯。以2、7的频率闪烁，理论上我可以通过这个东西去查找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是闪灯的时候我只是在某个群上吐槽一下，因为我猜这个闪烁会一直闪下去，但没想到闪了几个来回以后电脑又自动开机了。貌似一切正常，进入到了win10，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现象，然后当我再次打开业务系统，我手机甚至还没收到短信验证码，电脑就蓝屏了。理论上蓝屏需要一段时间的，但是当我打开手机摄像头正要照相的时候，蓝屏结束了。机器这一次自动重启，但是重启之前又开始按照之前的那个节奏闪烁。闪烁几轮以后，又开始正常开机，但是这一次还没进入到win10，只是在windows徽标转圈圈那里就已经卡住了。

我只是想工作，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呢？如果之前的蓝屏，我成功照相了，我还能搜索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我甚至连蓝屏的相都没照下来，就已经消失了，于是我只好去搜索戴尔主机黄灯闪烁频率到底是什么意思。结果很意外，2、7闪烁意味着显示屏故障。为什么显示屏会突然间故障呢？之前用得好好的，一直没有问题。说真的，液晶显示屏我还真没见过故障。以前那些大块头的显示屏，我自己都用故障了好几个，但是换了薄的这种以后，我就没用坏过，或者说也遇到过坏的，但是那个显示屏在我用之前已经有点毛病了，所以不怪我。这一次，怎么就这么神经呢？既然戴尔说显示屏故障，刚好科室里面有一台闲置的显示器跟我的型号一模一样，所以我就二话不说，先去搞一番卫生，然后把显示屏接上。显示屏接上以后一切都好了。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这个显示器我已经用了好多年，2017年到现在一直都在用。闲置的那个显示器用的时间比我短一点，但也是跟我同年开始使用的。实际上的这批戴耳机是在2016年买的。换上去的那个显示器因为归属的那个同事有些时间不在，所以那个显示器有好长一段时间都闲置。就新旧程度来说，我的那台显然新一点，因为同事的那一台总是喜欢在机上贴各种东西，留有很多胶水的痕迹，但有痕迹跟不能用相比。显然能用比什么都重要。

最后，我总算完成了打算做的那些事情，但是比我计划回宿舍的那个时间已经晚了接近100分钟。

周六的晚上我爸在看CCTV-6播的电影，是一部香港动作片，好像叫《怒火·重案》。甄子丹的那个角色是一个警察，他说了一句话，以前的人都很拼命，他们一心把事情做好，而现在的人只顾着怎么快点把那件事情搞定。我这里只说出了个大概的意思，具体的措辞不是这样的。那一刻我觉得那句话不仅仅适合那部电影，也跟我自己的经历很贴合。

当我为了兴趣拼命，当我为了工作拼命的时候，我从来考虑的都不是我的个人的得失、我从那件事情上能捞到什么好处，比如能获得多少钱，又或者赚多少名声，我只是把想把那件事情做好。尽我所能地把它做到最好，可能我竭尽全力都没办法让那件事没有瑕疵，但是我真的会尽力。为此我会不惜付出一切。又或者准确的来说，我不但从来没想过要在做好某件事上捞好处，我反倒是牺牲各种我自己的利益，为的是把那件事做得完满。付出时间是肯定的，付出金钱也会偶尔发生。最终我做出来的效果就是问心无愧。如果那是工作上的事。可能我做得好，又或者做得没那么好，别人没发现或者根本不在意。因为可能某件事对他们来说一点都不重要。离谱的情况是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那要做。如果那件事发生在我的兴趣上，更加是完全没有考核指标。有时候我会硬是逼我的网友或者朋友给我一些意见，让我有一些改进的空间，但改进的动力完全是由我自己给出的。我知道光从我一个人的角度没办法发现一些系统误差，所以我只能找别人来帮忙找茬，然后我才能做得更好。把事情做好，这是藏在我骨子里面的责任感。到底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我完全不知情。小时候当事情做不好，总会被家长打骂。比如语文田字格的字写不好，我妈就会拿橡皮把那全部擦掉，叫我重写，一遍又一遍重复。小时候把事情做好，是别人逼迫的，但长大以后，尤其是上了大学，开始工作以后，这完全成为了我个人的鞭策。既然我有能力把事情做好，为什么我要马马虎虎、随随便便、做个四不像的半桶水出来呢？

至于那句话的后半句，现在的人只想用更短的时间完成任务。简单来说，别人只是想把它做完，做完是什么情况呢？从我的观察看来，他们只是把那些工作做了。有没有做完，不管。有没有做对，不管。有没有做到位，不管。就更加不用说，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但是会更耗时间，他们愿不愿意，答案基本默认是否定的。所以现在要找一个死皮赖脸、和我一样，有强迫症精益求精的人实在很难。我跟那些所谓的主流思想仿佛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在这种情况下，沟通存在吗？我们骨子里就不认同对方的做法。我觉得我向来是一个社恐的人，我之所以社恐，我觉得这跟我那股倔强牛脾气有很大关系。我非常难认同一个人，要我接纳他们跟我不一样的地方会让我觉得不舒服。有时候我可以理解，但我真的觉得那不舒服。

找到一个可以让我埋头苦看、刻苦钻研的东西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