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
22

吃瓜直播手术

By xrspook @ 8:18:22 归类于: 烂日记

一直以来我都是医学纪录片的狂热爱好者。以前的医学纪录片大多只是一些比较宽泛的镜头,但近几年随着高清技术的飞速发展,所以在诊室、手术室可以布置很多摄像头,以各种角度呈现出真实的状态。为什么会喜欢医学纪录片呢?我也搞不懂,但对于相对于其它科学纪录片来说,我的确对医学方面的更有兴趣。外科领域在纪录片里,虽然肯定也会有所谈及,但不会非常的具象化,因为这意味着大量血腥镜头,那些东西对一般人来说是难以接受的,所以每到那些镜头,要不就只是用一个远镜头,如果近镜的话,通常画面都会打上马赛克或模糊化,为了不那么麻烦,只能是远远的拍个大概差不多的样子。但实际上我又对外科手术那些血腥的画面很感兴趣,无论那个画面是在外面直接开大刀,还是那个画面是一个微创手术,通过各种操作臂以及各种腔镜完成,我都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样。可以肯定的是一般的医学纪录片无办法满足我这个需求,所以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能看到这些东西。在专业的医学书籍里,那些镜头都是以相片的方式高清表达出来的,所以对医学生来说,这是必须得看、必须得懂、必须得掌握的,但为什么一般人好像就没有这个渠道呢?

上个周末中山一院的公众号上就出了一些新消息,说这周将有很多场直播手术,在某个APP平台上播放,那是一个需要注册验证的专业医学APP,但是中山一院在公众号上直接把注册和验证的全部方法都说出来了,这就意味着哪怕我只是一个路人甲,我也可以注册账号,当一下围观的吃瓜群众。当我看到那则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暗地兴奋,因为我真的很想看看,但我没有马上就注册。当我星期一注册的时候发现注册完毕还需要等待审核,但是公众号上说,只要填写了推荐码,理论上是不需要验真的。那一刻我直接把我账号注销了,但是星期一的晚上我还是忍不住。我重新注册了,账号在审核中就意味着视频和直播都不能观看。忐忑地等待,刷新还是不行。星期二的晚上,我发现终于审核通过了。生日那天,我终于快乐地看到了直播手术。

第一场看的是中山一院妇科姚神的宫颈癌切除术。整个直播过程比较流畅顺利,第二场看的是游教授的子宫悬吊术,但是那场手术的直播画面出现了问题,绝大多数时候都没有腔镜里的镜头,镜头只是对准了正在手术操作的医生,这样是完全没有意义的,因为你只是看到医生在那里动,但实际上他在动什么,他是怎么动的,因为没有里面的镜头,所以可以说是看了个寂寞。我不知道为什么一场手术两个多小时下来,相关的人员都没有解决腔镜镜头看不到的问题,因为手术既然能继续下去,医生肯定是能从他的显示器里面看到画面,但为什么那个画面就不能正常传输到直播平台呢?

看直播各种类型的腔镜手术,大大地满足了我的好奇心。刚开始看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但看的手术越来越多以后,自然而然的就会对不同的手术有不同的感想。这些做手术直播的人都是大牛人士,是做示范的,但是对一个路人甲来说,依然会觉得为什么会居然会这样呢。原来真实的手术跟我们想象中的那些画面根本不是一回事。

别人或许会觉得很重口,但我觉得我是越看越上瘾了。

2023-12
20

坎坷的37岁

By xrspook @ 8:40:53 归类于: 烂日记

38岁生日的这一天,我写一下37岁的回顾。

37岁好像从头到尾都很难熬,因为生日没几天我就新冠了。接下来就是等过年,然后是抓紧时间去中山一院,运气好,有床位,赶紧进去住院,把巧囊切了。拿着第1次在中山一院做的阴超报告,上面写着“巧克力囊肿?”的时候,我赶紧搜索那个东西,原来那个玩意是会复发的。麻涌医院的医生说,得赶紧到医院切掉,因为那个东西已经很大了,一旦发生扭转,后果不堪设想。当我去中山一院再做了一个B超,确诊了那个东西以后,我立马就觉得这是要切掉的,但是住院了,教授第1次查房的时候,他问了一句之前有没有试过中医,我才意识到可能虽然我这个东西不小,但依然有可能通过中药调理把那慢慢缩小。既然我已经住院了,既然我已经达到了手术指征,所以手术继续。让我没有意识到的是,术后的那些东西远远比手术本身恐怖。比如手术之后到我终于感觉自己是个正常人,花了接近一个月的时间。虽然一周之后去拆线的时候,我已经能比较正常地活动,但是因为一直的腹胀,让我痛苦不堪,益生菌救了我一命。住院的花费我以为很多,尤其是一次又一次地叫我交钱的时候,但实际上最后把绝大多数的钱都退还给我。但是后续六针的诺雷得和莉芙敏,以及在之后长达两年的唯散宁和散结镇痛胶囊,直接让我无语了。打在肚皮的缓释针诺雷得,一针的价格就等于住院一个星期自付的金额。所以诺雷得没打几次,东莞的异地就医门诊统筹就用光了,但是到了2023年的最后一个季度,又出了一个新的政策。某些药虽然在门诊使用,但是却排除在门诊的统筹封顶线之外,诺雷得是其中之一。

每个月都得去找医生,2023年我去中山一院看医生的频率比我过去10年累加起来还要多。

这个与巧囊相关的东西,除了打针吃药以外,还顺带给了我一些之前从未有过的体验。比如不断地做梦,比如潮热,比如非常易醒,比如躺在床上,脑子里全都是些负面的东西。大概睡眠不好的人没办法让自己拒绝掉那些有与抑郁有关的念头。对我来说,这都可以说得过去,因为诺雷得的影响,因为那个东西直接让雌激素不分泌了,所以我就进入了一个假绝经期,后来,莉芙敏拯救了我,但莉芙敏是一个每个月500多块钱全自费的进口药。当时医生没有问我能不能接受这个价格。后来我觉得莉芙敏这个东西除了贵没什么不好。因为起码在吃莉芙敏的时候,我没有经历过吃唯散宁时期的那种莫名其妙非常轻易便秘。

除了巧囊相关,我也有继续自己平时的运动,比如动感单车,比如投篮,但是跑步这种事直到最后一个季度才开始。因为打诺雷得的时候,我不知道是我心理作用还是真的那样。我甚至做不了卷腹,下腹部是那种无法发力的状态。不是因为肌肉太弱,而是因为强行那样做会痛。

在没有被巧囊折磨的死去活来的时候,我自学了一些东西,写了一些VBA的脚本,这也是我2023年让我觉得最有成就感的部分,但是2023年的最后一个月,某一天VBA脚本出现了毛病。那是一些根本说不准为什么会出现的毛病。反正只要弹出来的窗口,每一次都一个花样。经过纠结和讨论,我觉得那不是我的问题,那有可能是Excel的问题,是不同版本office的问题,也有可能是不同版本windows的问题,但既然这个东西出现了,我就不能逃避,但是问题的出现又毫无章法,根本没办法用普通debug的过程解决。

希望38岁以后的我,再也没有生理上的烦恼,也不会遇到太多根本说不准什么原因的微软系统问题。

2023-03
29

怀孕or手术?天真!

By xrspook @ 8:30:04 归类于: 烂日记

3月27日CCTV-8黄金强档开始播放电视剧《爱情而已》,本来这是一部年轻的偶像剧,没什么问题,但是第1集就带出了“巧克力囊肿”这个问题且上了热搜。

事情是这样的:女主被带你话告知体检发现她的B超有点问题,叫她回医院。医生说她那个是巧囊,她那个年纪理论上应该结婚怀孕,怀孕了巧然就会萎缩,否则就得考虑手术切除。

对我这个巧囊患者来说,这段剧情处处有问题。首先电话打过去应该是体检中心的,但是当女主回去见医生的时候,医生拿的那个B超报告抬头是某某肿瘤医院,试问有什么人会去肿瘤医院做体检呢?如果是体检,那么做的就默认是经腹的B超,除非你有特殊要求,但显然这个女主不知道自己有巧囊,所以她不可能有特殊要求。那一闪而过的画面显示那张报告单是某某肿瘤医院妇产科B超报告。体检你用经腹B超没有问题,但是你要确诊巧囊,显然经腹B超是看不清的,这个时候就应该去照阴超了。体检报告应该建议患者去妇科进一步检查。用阴超甚至CT确定囊肿到底是什么性质的。怪异的是那张报告单文字描述写的是经腹B超,但从图像来说应该是一个阴超。光是一个镜头就暴露出多方面的问题。如果你是在这家医院做体检的,他们叫你回来,他们根本不需要看你的纸质报告,因为他们的电脑里有电子版,清晰度比纸质的高太多。如果实际上这里默认跳了剧情,电话打过来叫她去体检中心,然后她又自己去了妇科检查,但问题是如果是复诊,你肯定是挂妇科的号,妇科医生给你开阴超,你照完阴超拿着那个东西回去给妇科医生看,所以镜头的蒙太奇指引为什么是患者进入到彩超室,照B超的医生给女主解释报告上的东西呢?如果是一个大到需要手术切除的囊肿,在照B超的时候医生就会问你问题。会问你以前有,以前的多大,而不会等到体检报告出来了再叫你回去。体检的B超是不会那么详细的,不会有图不会单独出具像妇科B超那么详细的报告。当你拿着体检的报告给妇科医生看的时候,他们会直接一扫而过,然后给你开妇科B超。

除了那个报告单有问题以外。巧囊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有什么症状?是不是非得切除这一系列的问题真不是怀孕or手术这么简单。怀孕可能会让巧囊萎缩,但也有人是不萎缩的。同样,即便手术切除了,只要你还是那么粗枝大叶,巧囊一定会复发。怀孕的时候巧囊可能没那么恶,但是当你怀孕结束以后,巧囊依然会长,依然会复发。我不知道《爱情而已》的编剧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出巧囊这个这么具体的问题,因为他带出的方式有很多漏洞。其实他完全表达为体检中心打了个电话过来,下一个镜头就切到女主和她的女性朋友的对话。不需要体现那理论上挺专业的B超报告以及医生的那一番话。因为巧囊这个问题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而且也远远不是电视剧里貌似专业的那样,除了手术就是怀孕,默认可以一了百了。

或许你会觉得我真的太较真,但是我就是一个巧囊患者,我刚经历过巧囊的手术,正在经历巧囊术后无穷无尽的长期管理,还得承担随时会复发的心理压力。希望所有人都不得异位症,但如果真得上这个东西,乐观是必须有的,但是乐观和积极配合医生长期管理并不会改变复发率很高这个事实,起码在现在的医学研究进展和治疗手段下是这样。

2023-03
14

还是那个左右的问题

By xrspook @ 8:31:35 归类于: 烂日记

关于B超报告里面的右边到底是不是我的右边这个问题,从我第一次看到我的B超报告说我的右侧卵巢有巧囊的时候,我就有这个疑问。右边到底是不是右边呢?还记得手术之前我曾经查过资料,说报告上说的方方位实际上是我们的镜像方位。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我就真是信了。术前那天我问我的管床医生,到底我说的右侧是指我的右侧还是我的镜像右侧?医生说B超上说的右侧就是我的右侧。当时也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就是这样,但是当我手术结束,躺在恢复区的时候,醒来咳嗽那一刻,我强烈地感觉到左下的伤口很痛。术后的一个月里,我几乎没有感受到右侧的困扰,所有烦恼都是在我的左侧,都在我的左下腹。

一个多月后,我的病友又问我到底左边是不是就是左边。因为她问给她复诊的那个医生,到底她的左边是不是左边,那个医生的回答跟我的管床医生完全一样,所以我们又回到了那个起点,到底左边是不是就是左边呢?既然我的巧囊在右边,为什么我的伤口会在左边?如果要把那块有问题的东西拿出来,显然在右边距离是最短的。如果要从左边扯出的话,还得有一大段距离。起码从我这个局外人的想象看来,是这么回事。如果你说手术在左边做了,实际上又做了左边这边的卵巢,又不大可能,因为最后切出来的东西拿去做病理了。如果不是把有毛病的那个东西切出来,身体里不可能找得出另外一个那么大的刺头。

搜索了一番以后发现好像右边就是右边,左边就是左边,为了做最后的判定,我找了我做B超的医生同学,她的回答也是报告上的左边就是我的左边。一开始我跟她说,我左下的伤口是最大的,但我的检查报告上说我的那个巧囊在右侧。她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因为他不是外科医生,她也不参与妇科手术,所以她觉得腹腔镜是三个洞的。最大的那个在肚脐,但我的这个腹腔镜是4个洞的,左右两个小的大概就只是辅助一下,肚脐上的那个以及左下接近腹股沟位置的最大。当我跟同学说左下最大的伤口的时候,她默认腹腔镜就两个小伤口,一个大伤口,但左右侧你说哪个大通常很难判断。幸好我在最后一次把痂去掉之前就照了个相。没对比就没有真相,所有人看到那4个伤口必定都能直接判断左下那个伤口真的最大,因为那个伤口的长度是其它伤口的两倍甚至以上。

从病理看来,我不可能是被切错了东西,从肚子上的伤口看来。那拿去病理的东西只能从左下伤口拿出来。所以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呢?还有一点神奇的,我从来没有感觉到我右侧的腹部在术后有什么不适感,所有不适都是集中在左侧的,但如果是切除了右侧卵巢的东西。右边表皮即便没有伤口,但右边的肚子里应该也做了很多处理,为什么那边却没什么感觉呢?

后来我继续去搜索右侧巧囊左侧切口的问题,结果居然有人说这跟医生的手术习惯有关。有的说左边的血管分布没有右边那么多。所以如果不是左边做过手术又或者有其它原因导致不宜在左边开刀,都会在左边做切口,而不是右边。

左边右边的问题真的困扰了我一次又一次,下次去挂号打针的时候我还得再问一下医生为什么我的巧囊在右边,但是我最大的伤口在左边。他们该不会回答出他们也不太清楚某个教授的手术习惯吧。

2023-02
26

为什么是我

By xrspook @ 10:54:08 归类于: 烂日记

当我看到自己肚子上2厘米的伤口以后,我就有这么一个问题。为什么说腹腔镜手术伤口很小,理论上只有不到1厘米,但实际上腹腔镜手术能做很多东西的切除,怎么那些被切除出来的东西是运走的呢?如果我不知道腹腔镜手术的伤口通常很小,而我又看到自己2厘米的伤口,我会马上理解到,因为我的病理报告上说拿去做检验的那个东西的体积是4×2×2厘米。2就是那个东西的直径,长度是4,那么我的那个伤口起码得有2才能把那个东西给拖出来。为什么那个东西即便已经抽掉了中间的水分依然会这么大呢?某些腹腔镜手术,比如说子宫肌瘤切除,那是固体,固体体积缩小不了多少,那么她们最大的伤口又是多大呢?

我觉得让我的伤口很郁闷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当我的腹内压还很高的时候,我就会偶尔咳嗽,我明显感觉到我想咳嗽和我正在咳嗽的时候,我的肚子的变动幅度很大,就像一个气球在舒张,相对来说现在我依然能感觉到舒张,但相比于那个时候显然已经轻了很多。为什么会有这种事情呢?其他人的排气也要像我这么久吗?还是说他们的腹内压维持的时间没有我这么久,但是为什么我的压力过去那么久还没有降调呢?腹内压大导致伤口会膨胀裂开,这很容易理解,但我觉得医生怎么会不预计得到哪里的伤口最容易受到腹内压的影响?所以在缝合伤口的时候,我感觉他们是应该有一些相应的对策,比如在缝针的方式上,也比如说在之后伤口的固定上,但是当我看到伤口以后,我就明白到医生没有做任何特殊的处理,皮肤表面的缝针用的是最简单的缝针方式。那种缝针方式缝线不容易崩开,但是如果有其他因素影响,伤口容易长错位。反正可以怎么缝我已经搜索过了。

我妈说她剖腹产把我生下的时候,术后大概第2天她就有大量的痰液需要咳出来,当时没有任何的办法。护士跟她说按住肚子咳嗽。当我有痰液的时候,医生护士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伤口应该怎么按呢?我甚至不知道我最痛的那个伤口是以什么方向缝合的,是竖的横的还是斜的,在不知道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缝的情况之下,我只能从上方施压,这种压的方式是直接把那个地方的腹内压降下去,但即便我按得再用,力肚子的鼓动幅度都远远超乎我的预料。有些时候是狠狠的按下去,把伤口按痛了,但是原来那个咳嗽是可以压下去的,我没有咳嗽。有些时候是我措手不及,还来不及按咳嗽就来了。相对我来说,我妈当年按伤口的方式就很有策略性,因为她知道肚子上的伤口是纵向的,所以她要咳嗽的时候就把双手按在肚子上,向伤口那个方向推,目的就是不让伤口崩开。她可以做这个东西的,其中一个原因是她做的是剖腹手术。不需要往身体里鼓二氧化碳,当然也不会有腹内压增高这种事发生。如果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问一下医生我的伤口最痛的那个伤口的缝合方向是怎样的呢?那么咳嗽的时候我就对那里的皮以和伤口垂直的方向施压。但是我该问谁呢?教授肯定找不到。到底是哪位医生帮我做缝合的呢?是我的管床医生吗?如果不是她干的,我觉得她不会记得那个伤口的方向是怎样的。虽然大概差不多只能是那个方向。

时间是抚平所有伤痛的唯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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