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虽然写Excel VBA已经有好长一段时间，但实际上对一些很基础的知识我还是不扎实的。比如ThisWorkbook和ActiveWorkbook到底是怎么指定的。光说这两样我好像明白，但是当我要使用的时候就感觉老碰钉子。这个东西使用不当，就会经常被弹出错误说某个工作簿里面没有某个工作表，或者说某个工作表已经存在了，不能再新建。不同的写法意味着同样的VBA脚本发起的那个工作簿不一样，有可能要在打开有数据的那个工作簿里发起，又或者直接是在VBA脚本所在的工作簿发起，不需要打开源数据工作簿。除了这个以外，还有就是当刷新数据要放在你已经建立的工作簿的超级表里，该如何删除超级表之前的数据？有两种选项，一种是把数据全部清空，这种情况不改变超级表的格式的，之前已经使用的行会继续存在。这里用的是clear命令，另外一个则是用delete的命令，那样的话原来工作表里面的数据全部删除，只剩下最后一行。二者的差异就在于，如果是用delete命令，如果那个超级表下面还有数据的话，那些东西将会上移，如果你又在那里插入新的数据，可能就会乱成了一团。所以如果在一个工作表里，你安排了很多个超级表，而你又确认那些超级表的格式不会改变，基本上也就那几行，又或者你不确定到底有多少行，但你能确定行数肯定不会超过多少行，这样的话，当你要用VBA把刷新的数据同时写入这些超级表的时候就应该用clear命令，这样的话，刷新的数据就可以指定从哪里开始。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尤其是工作表的下面还有一个工作表，你用了delete命令那么当你清空数据再写入数据，下面那个超级表对应的那个区域肯定会乱来。

没人跟我说过这些细节，这是在我摸索的过程之中，经历过一次又一次撞板之后得出的结论，所以如果可以的话，超级表你可以在旁边建超级表，但你不要在超级表的下面建超级表，尤其是那种你根本说不准上一个超级表到底有多少数据的情况下。多建几个工作表，在不同的列起始不同的超级表，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在很多人的固有思维里面，Excel就只是一个放表的工具，上下左右都可以放，但是就数据处理的便捷和难易程度来说，超级表的放置其实是得遵循一定规则。

自从知道了ADO+SQL之后，我就经常把这两个东西作为我最大的杀器，把经常使用的Excel表当数据库。但Excel始终不是数据库，最大的差别我觉得是虽然ADO+SQL可以用类似数据库的方式理解Excel表格，但因为Excel表格可以变换不同的格式，所以当在某一列理论上都是数字的那里突然意外有一格被插入了文字，那么ADO+SQL进行转换的时候就会出毛病。刚好你又对那一字段进行了分组汇总，那程序必然进行不下去。通常情况下，人肉很难发现这个问题，因为不知道在哪一行，突然插入一个文字是个意外。一般情况下，调用ADO+SQL把工作表里面的区域读取格式化的时候没有理会超级表的范围。如果有进一步的限定，实际上是可以设定范围的，但一直以来我都没有进行这个行的主动限制。

掌握了SQL以后我觉得Excel自带的那些公式实在太复杂了，参数很多、形式变来变去，有些用乘号，有些用加号，有些用*。

开会结束以后，我赶紧回办公室打开浪潮的二期系统，对比那个传说中的可导出数据的东西跟我的需求到底有多大的差距。一打开那个东西，我就看到了一些对我来说没什么用途的字段，接下来就是一个一个死磕那些字段和我需要的信息到底是否匹配、是否有缺失、是否某些字段看上去好像是合理的，但实际上是有区别的。最快的方法是直接把导出的那些有差异字段对应的列号记下来，哪些是不要的，哪些是需要修改的，然后再把我原先的那些数据格式的字段保存下来，对比到底差了多少列。我运气比较好，这个匹配的过程很快就结束了。先算一下导出的数据有多少列，其中有多少列是不需要的，有多少列是需要修改的，有多少列属于新增数据。这个数算出来以后，再把新导出的按照我之前的那个格式排列一下，如果都对上了，基本上就这个样子了。对上了以后，我赶紧把核对的结果发给我的同事，因为以前就是他给我们做数据库数据查询的。但是这只是初步的筛查，在后续的数据调用的过程之中，我还发现了一些自己一开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有些字段名是那么回事，但实际上仔细看里面的明细会发现表达方式有所不同，所以这就需要在后续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中逐渐全部都纠正过来。

最弱智的差异，我感觉是单据编号，那个就是一个顺序号号，跟我们实际上单据上面的编号不是一回事。第二天当我的同事偶尔打开那个有链接功能的单据编号的时候，发现里面的那个明细的单据编号是对的，所以这到底是什么狗屁逻辑才想得出来的事情呢？在明细里面单据编号是对的，但是外面那个可导出的大表，单据编号是没有意义的。这个不是特例，浪潮整个系统无论是一期还是二期，导出都会出现这种弱智的问题。最经常发生这种问题的地方在某个查询的地方，它是可以让你手动选择要不要显示某些列，但实际上选项里面的那个名称跟实际上表格字段名不一致。有些不一致，有些字段里有但选择里没有，有些则是反过来。到底什么样的开发才能搞得出那这么low的事情？居然没有被痛骂，没有被强制必须修改。这里说的是字段名的问题，而另外一个就是查询的表格很长，因为很长，所以他们也料到得有针对不同的人保存不同的显示选项。作死的是明明字段已经很多，但是每个字段却留了很大的一片空间放置，所以一个23.4寸的显示器顶多只能显示不到5列，实际上那里有超过10列的内容，要看齐一个表，你还必须滚轮横拉。当你看那一条数据的时候，你上面的数据你都得捕捉，但那个可选项里面只有显示什么不显示什么，并不能对那些字段进行自定义的排序。最经典的神经质就是仓号放在第一列，库存放在最后一列，我就是要看这个仓号的库存的，但实际上当我把那个滚动拉到最后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要看的仓号是第几行了，因为根本无法锁定高亮。

这种系统开发出来叫人怎么用？！东西有没有？大多有。东西齐不齐？肯定不齐。东西用起来怎么样？本来你用1秒或者甚至0.5秒就能确认的事情，纵向横向拉鼠标就耗费了5倍甚至10倍那么多的时间，因为需要不断拉，所以可能会出错，得反复确认核对，耗费的时间变成了原来的10倍以上。要用这套破系统工作，领导准备好给10倍的加班费了吗？

第一次在微博上看到《水饺皇后》预告片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一定要去看这部电影。第一次看的时候我记得上映日期是2025-04-20。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我看到那个日期以后，一看日历我就记起了那是我们那个家族去小新塘清明祭拜的日子，所以要在首映日看这部电影是不可能的。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知道原来挪到了五一档。

为什么第一眼我就觉得自己要去看那部电影呢？因为原来那就是一直以来我们所熟知湾水湾仔码头水饺创始人的故事。之前我没听说过水饺皇后，但是据说湾水湾仔码头水饺是有个关于创始人臧姑娘的故事。之所以觉得我要去看，是因为虽然臧姑娘是一个山东人，但是故事发生在香港，所以严格来说，可能这得称之为一部香港电影。我是一个看着香港电视剧长大的人，除了臧姑娘以外，包租婆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角色。在影视作品里，包租婆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水饺皇后》里的包租婆，真的是一个非常好的人。当我看到五一电影开票的时候，我就赶紧去买了万达万胜店的票。五一那天万达店开了好多场，我选了1号厅，因为那是一个很大的厅。买票的时候我是那个厅的第一批观众。

《水饺皇后》这部电影，大部分角色说的都是粤语，对我来说非常亲切，根本不需要看字幕。让我印象深刻的是邻里温情。无论是一开始加工胶花和人偶加工的老板和老板娘，还是后来的包租婆和糖水佬。他们那些浓浓的人情味在很多电视电影里，我都好久没见过，但实际上，这种街坊邻里的守望相助，在那个时候是很普遍的。80、90年代的广州也依然是这样。他们不富有，甚至你得用穷去形容他们，但是他们会全心全意帮助你，不求回报。

电影的不同阶段会加入不同配乐，那些熟悉音乐响起的时候，我总感觉那是一波又一波的催炸弹，尤其是罗文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在搜索臧姑娘故的时候，有些文章会形容她是香港狮子山精神的代言人，于是就很容易理解为什么要配上罗文的歌。

对我来说，电影里的很多细节越嚼越有味道。比如说拜神，比如说那尊观音菩萨，还有观音菩萨下面的土地公婆。观音选得非常用心，土地公婆也是我第一次看到那个东西，通常情况我看到的都只是一块红色牌子。他们所住的那个屋子大门口贴的那张财神，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让我有点热泪盈眶，因为从前我的外婆家门口也贴了一张。小时候的我无数次盯着那张财神仔细看，一遍又一遍，所以当我看到那张财神的时候，真的是百感交集。我不知道别人家是怎样的，我们家从来不贴对联，包租婆的家大门上也没有对联。臧姑娘在酒楼洗碗的时候，有一个细节让我觉得他们真的选得很用心。臧姑娘洗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碗或者盘子，她洗的是一个做煲仔饭的砂煲。煲仔饭是一个非常有地域特色的食品。除了煲仔饭的砂煲以外，老板第一次把臧姑娘领去后厨，看到那个不堪入目景象的时候，你会看到无数广式点心用的蒸笼。

臧姑娘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山东妹变成一个有60亿产业的大老板，首先因为她非常努力，其次是因为她非常愿意听取别人的建议，她也认真地进行专研，同时她对自己以及自己的产品非常的严格。正是因为她的这种执着与追求，让她那种妈妈味道的水饺走出了家门、走到了湾仔码头、走进了香港各大超市、来到了中国大陆、也走向了全世界。

电影的片尾曲《信》是李宇春的一首新歌，但无论是那个曲子还是那个填词，都是那个时代的味道。首先是那几个音符的配合，我实在太熟悉了，每一句歌词末尾都是押韵的，这是典型七八十年代港曲的风格，于是我甚至脑子里一直在纠结，这首歌真的是新歌吗？

对我这个生在80年代的广州人来说，《水饺皇后》这部电影有无数泪点。

回到家里，我妈就开始跟我说表姐的去世详情。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因为老母亲第二天早上叫她起床的时候，首先发现她的脚是凉的，但是她的脚一直都是凉的，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然后就再去抓他的手，发现好像僵硬动不了。然后估计就马上去感觉脉搏呼吸，一切都好像不太好。当时表姐睡在子母床的下面，她的小儿子睡在子母床的上面。老母亲赶紧让我小儿子去上学，并没有告诉他下面发现的不对劲事情。

不幸中的万幸是小儿子在上学之前完全不知情，上学的时候也不知情。大儿子几天前就因为癫痫发作住院了。屋子里只剩下老母亲以及去世的表姐。首先做的是打120，120过来确认死亡以后，因为死者太年轻，所以又把110叫来。据说110过来的时候把尸体的衣服全部剥掉，然后照了很多相，主要是为了证明这不是他杀，不是自杀，而是意外自然死亡。法医说，她大概是半夜的时候去世的。

外婆去世的时候，并没有这么复杂的手段，首先打电话给120，打电话的时候说家里的老人好像快不行了，要120过来，过来了以后发现没有生命体征，医生直接开了一张单，让我们去派车的那个医院开死亡证明。死亡证明开得很快，殡仪馆的车也很快就过来了。在这过程中，完全没有110的参与。最大的区别在于，外婆去世的时候已经99岁，但是表姐还不到外婆年龄的一半。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年轻人去世的时候，110都得做这个步骤，当然，如果她是在医院，估计就不需要这样。对一个已经心衰了好几年的人来说，突然猝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110却要过来做这么一个手续。

本来，家里只有一个活人，一个死人，就已经让人觉得窘迫了，110过来了以后，还要立即把老母亲带去派出所笔录。笔录还花了不少时间。笔录完了以后还折腾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们才开出了证明。派出所的证明出来了以后得去开死亡证明的医院。这一切都结束了以后，才能打电话去殡仪馆，叫人过来把尸体拉走。外婆是一大早的时候保姆发现外婆不行的，老婆被拉走的时候还不到中午。表姐最终被殡仪馆拉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4点。老母亲做完一切手续回到家的时候，也已经3点多快4点了。老母亲去办手术的时候，是跟他的弟媳一起去的。她们去办事的时候，家里有弟妹和两个堂妹。简单来说就是在家里等待她们办手续回来的，都是她们那一代的人。

要送走一个人，本来就很不容易，现在的情况是，要一堆白头人把黑头人送走。没人知道该怎么做。派出所的人慢吞吞，开死亡证明医院的人好像完全不熟悉业务，把那两个去办手续的老人折腾得不轻。让他们的不幸更进一步的还有那天无论是东莞还是广州，都下了着很猛的雨，雨一直在下，而且都是大雨甚至暴雨级别了。番禺市桥很多地方排水很差。据我妈说，老母亲住的那个地方，楼下的积水最高的时候没过了膝盖。在风雨交加的天里，路上已经没有了公交车，即便有公交车，也去不了那个可以开死亡证明的医院以及派出所。去办手续的那两个人老人家好不容易叫过来了一辆摩托车，把她们带到他们要去的地方。我的某个舅母口直心快，她总结了那句“表姐连死都不让他们好过”。外婆去世的那一天是阴天，偶尔飘着小雨，那天气，就像我们的心情一样，但是跟表姐去世的那一天下暴雨，完全不一样。外婆是爱我们的，一直都很爱，我们也很爱他。但说起表姐，很多人对她的是恨。

某一天，当我们不得不成为办死亡手续的人的时候，我们该怎么办呢？

周二下班以后去了其他科室，想问一下大豆油什么时候来，结果发现原来大领导也在那个地方。他们估计又在那里讨论，要把多少空仓留出来，什么时候要进大批量小麦。一开始我就只想问一下大豆油什么时候来，结果就顺便把某个生产年份的问题抛出来了。我也没打算要在大领导面前暴露什么问题，让他去决定这个事情，因为要怎么处理，这个显然是业务科室科长应该做的，甚至连分管领导都没有必要帮他做这个决定。当我把这个问题抛出来以后发现全场都有点震惊了，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而且必须得解决掉，但是该如何决定呢？那个时候又展示出了某个科室科长的推诿作风，本来他应该有理有据的事情，搞得跟他没有关系，把决定权踢给大领导。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之前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为什么他们的保管员他们的班长没有跟他们说可能会产生这个问题。最后我把这个问题说出来，就只是因为这会影响到我相关的那些东西？实际上不是。做科长的那个没去检查过吗？当大领导的那个没去检查过吗？为什么他们居然没有意识到这种事情呢？检查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越来越多，而且是越来越严格的，还在这种小问题上栽跟头，屡屡犯错，反正我个人觉得是完全不可接受的。有些高端的事情你做不到，那是你能力的问题，但这些明明你能做到，但是你却永远忽略，没有意识到。这算什么问题呢？属于态度问题吗？既然这是态度问题的话，为什么这个科长居然可以成为科长？

一大帮人聚在那里聊的那些问题，实际上他们为周四集团公司的大领导过来而紧张纠结。他们觉得现在新上任的领导工作作风跟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一切以经济利益为第一判定标准。所有东西都要看数据，都要看分析，都要看报告。我们这边的大领导真跟他的副手心领神会地交换了他们的看法——现在的领导就是要复盘，就是要干上市公司干的那些事。现在这个企业的上级是粮食局、发改委，但万一真的把我们分给了国资委，发改委和国资委的管理模式是完全不一样的，国资委就是按照上市公司的规格去要求你。这些新上任的领导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之前完全没在粮食行业待过，我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因为他们可以把外面的习惯作风带过来。粮食行业的这些大佬。打酱油已经达到了一种我觉得厌恶的地步了，老是在吹自己有多牛逼，但实际上这些东西拿去跟外面其他行业一对比，你就会发现这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是的情况之下，还在那里沾沾自喜，仿佛这就只是一个用来养老的地方而已。每次那些报告，前面一大段那些我觉得毫无营养，是他们的惯用伎俩，，但那些确切的数据，实实在在的成果，往往只是几个数字几个词一带而过，甚至领导在读那些数字的时候，我在下面暗自擦汗，因为那个表述和那个数字不对。可以这么说，从这些单位的总结你就可以看出没有水平到什么程度了。一个外面空降来的领导，怎么可能不对这些作风深恶痛绝呢？我觉得他们甚至会觉得自己上了贼船。

新领导来了，一时半刻是不会走的，除了适应他，你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