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4
26

外婆的家就是个变形金刚

By xrspook @ 8:36:01 归类于: 烂日记

小时候我觉得外婆的家就像一个变形金刚,什么都有,什么都齐全。为什么说那是变形金刚呢?因为那个屋子就只有10个平方。

厨房和厕所都是公共的。厨房在一个长条空间里,每户人都有自己炉头的位置,每户人都几乎有一个固定的水龙头。厕所里几乎没有私人的东西,在我的记忆之中,那个厕所永远都是挺恐怖的。灯光很恐怖,下水道很恐怖,墙上很恐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下水道会这么个设计法,可以这么说,那是一个明的下水道。地面的水从一个洞洞里流出去。水流的通道永远都是一个明渠。那个明渠有各种我觉得恶心的东西,甚至我还在那里见过新生的小老鼠。如果在厕所里面遇到蟑螂老鼠蜘蛛之类都很正常。那个公共的厨房,实际上在我记忆之中,我已经不记得屋顶是怎样的了,但我猜应该是黑色的。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那个时候大家不是烧柴就是烧煤,没有任何排风设施。如果一起煮饭,可能超过5个炉头同时在工作,可想而知,那个环境有多么的乌烟瘴气,有多么的热,有多么的呛,但同时,各家客户的饭菜都从那里飘香出来。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外婆经常呆的那个地方,条件实在很恶劣。

为什么说外婆家是个变形金刚?从面积上算,那个房间就那么大。正常情况下,那里只能摆得下一桌,但是遇到某些特殊的日子,比如外公的生日,又或者是过年,家里一桌不够,那么他们就会把床板掀开,把里面的东西清理,在床的那个位置再摆一桌,如果两桌还不够,还能再开一桌小的给小朋友们。想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10个平方的区域,怎么能摆得下那么多呢?而且摆得下那么多意味着那么小小的空间里,可能有超过30个人。为什么那个床能轻易的掀开呢?因为实际上那就是在几张桥凳上面放床板。从现在人的眼光来看,那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式的床,那只是一个临时搭建拼凑的东西,但实际上一直在我的心目中,那就是外婆家的床。小时候我跟表姐经常在床上蹦蹦跳跳,老是喜欢从床后面的八仙桌跳到床上。即便这么捣蛋,大人们从来没有担心过那个床会出现任何状况,因为他们对自己的搭建床非常的自信。

桥凳之间肯定会有很多地方,所以通常情况下,那里都塞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几乎可以这么理解,那个床实际上是实心的。但那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呢?我想不起来,我也没什么记忆,因为其实拆床的概率不太高,但我总觉得拆床的时候总能找出一些好玩的东西。比如有可能在里面翻出一些表哥表姐十几年前留下来的玩具。至于那个东西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估计大人们也说不清了,反正他们只知道那些东西用不着,然后就塞里面去了。每次拆床,如果我在场的话,我都会觉得那是一个非常好的探索活动。拆床是让我快乐的,意味着很快晚上就有很多人过来吃饭,然后有很多小朋友一起玩。我只是个小孩,我当然开心,但估计外婆不是这么想的,因为这意味着她有非常多的工作要做,要准备那么多人的饭菜,而且允许她施展拳脚的地方,那个公共厨房又那么小。可想而知,在准备的时候,她可能会紧张、焦虑、脾气暴躁。我作为一个小孩,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打扰她。为了能在10个平方的小屋子里放下三桌,我们还要把可以移动的酸枝椅子都暂时搬到公共走廊上。对我来相说,家具的移动又给走廊增加了一个好玩的地方。热闹的宴席过后,绝大部分人都轰然散去,留下来收拾的通常只有外婆一个,或许她的女儿们也会帮忙,但外婆肯定是那个收拾的主心骨。我们这些小孩,只觉得快乐的日子过得太快,还没玩够就要分别了。

小时候的我从来没有把外婆家的小跟穷联系起来,因为我们旁边的那些街坊,屋子也不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我们住在公租房。我们能住上公租房,外公外婆已经非常心满意足了,因为在那之前,他们没有过自己的家。

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现在我依然觉得那是我的家,那是一个给我留下了很多快乐回忆的地方。

2025-04
23

或许能试试药物控制?

By xrspook @ 8:16:35 归类于: 烂日记

自从第一次在中山一院做完人生的第一个阴超,拿到那个B超报告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这辈子跟巧囊又或者说是子宫内膜异位症结下不解之缘了。那一次我拿着报告回到诊室,在门口等待上一个病人结束,把B超报告拿回给开单那个医生看的时候,我就微信搜索了一下。为什么会有之前的那个想法呢?因为巧囊这个东西是很容易复发的。那个时候,我只知道了那个东西叫巧囊。我并不知道子宫内膜异位症,也不知道异位症这个玩意除了巧囊以外还有那么多奇奇怪怪各种恶心的变体。巧囊是异位症一种很常见类型,但我好像从来没有听哪个医生或者哪个指南或者文献说过在异位症里,巧囊占比多少。

拿着那个报告,站在专科诊室门口,虽然我知道复发率很高,但因为之前麻涌医院那个医生的恐吓,我觉得我这个巧囊的大小已经到达了手术指征,所以我觉得又或者说所以当时的我觉得这个手术是必须得做的。7月的体检第一次发现卵巢囊肿,三个月后在麻涌医院再做了一个腹部浅层的B超,发现那个囊肿几乎没有变化。6个月后,阴超再次表明那个东西好像没长大,好像也没缩小。在这超过半年的时间里,除了照了两次B超以外,我没有进行过任何管理。这里说的管理是去看妇科的医生进行各类药物治疗。我已经不敢跑步了,虽然我不敢跑步,我却依然投篮。我也觉得自己挺神经的,而且那些还不是一般的投篮,而是竭尽全力的三分球。我在投三分球的时候,实际上我是觉得下腹部有一些说不准什么样的不适感。运动之前,我几乎没吃东西,理论上不应该那样。那种感觉在我把运动强度降低以后,会慢慢缓解甚至消失。出院小结里,我的手术好像进行了两个操作,一个是粘连的松解,另外一个是巧囊的剥离。后来我想到,如果在我知道自己有卵巢囊肿之后,没有进行那么剧烈的投篮,会不会我那个东西的粘连就没那么严重呢?但至于我的粘连是什么程度,出院小结里没说,我这个巧囊在异位症里的评级分类,出院小结里也没说。

后来当一切都尘埃落定,手术做完,正在打诺雷德又或者是之后长期是唯散宁的时候,我才渐渐发现,可能即便当时我巧囊大小已经达到了手术指征,但实际上或许我还可以先吃三个月的药看一下效果,据说如果是有效的,三个月的时间巧囊就会缩小,但在我手术之前,我看到的那些信息是我这样体积的巧囊,基本不可能通过药物缩小,甚至让其消失了。中国的异位症治疗指南里,巧囊的手术指征那条线卡在5厘米,而我的巧囊是个接近6厘米的玩意。在某些评分规则里,除了体积大小,还会有其它因素,比如痛经或不孕。我是个没有痛经的人。这辈子就只试过一次剧痛。至今我都觉得那一次的剧痛导致了这个巧囊,但是时间已经不能倒流,已经不能回到那个时候,有谁会想到剧痛的时候去看一下医生呢?因为那刚好发生在月经期间。月经的痛,很多人都习以为常,虽然我平时根本不痛,但既然大家都忍一忍可以过去,又或者吃个止痛药可以缓解一下,我的那次或许忍一忍也就完了。如果那一次剧痛的时候,我就去看医生。可能那个时候会发现一些比较神奇的事情,但也有可能什么都看不到。

周二的晚上在中山一院妇科的直播平台,我听了一节中山三院古健老师讲的异位症全程管理课程,里面说到了两个38%:38%痛经的人是异位症,异位症的人群里38%有痛经。我是那种不在这两个38%里的人。

2025-04
21

肯德基和麦当劳的早餐

By xrspook @ 10:12:12 归类于: 烂日记

突然意识到,420的周末已经是我4月的最后一个,因为下一个周末周日要上班,所以实际上只有周六一天,这样的话我就不回家了。不回家就意味着肯德基的三元早餐在这个周末我必须得兑换,而且必须是周六,因为周日是家庭的清明节扫墓,很早就得出发。万一周六兑换不成功,也就只能走退款这条路了。早餐一个是皮蛋瘦肉粥加油条,另外一个是芝士鸡肉帕尼尼加美式咖啡。这两个如此普通的早餐,我也居然试过附近的肯德基都显示售罄,尤其是皮蛋瘦肉粥加油条。其实我家附近已经有很多肯德基了。1公里之内估计有4家以上,这还是我见到的,可能有一些在一些比较隐秘的地方我没见到。以前的肯德基早餐兑换时间是到早上10点30之前,麦当劳也是,现在的肯德基不知道为什么,早餐居然是6点-9点30。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那些睡懒觉的人,周末9点30还没起床呢。

以前麦当劳的时间也是10点30之前。为什么我记得那么清楚?因为我大概周六早上7点出去跑18K。如果我没有很拖拉,10点之前我就可以到达万国奥特莱斯的麦当劳。在那里吃早餐,不断地去续杯他们的现煮咖啡,我只喝黑咖啡,而且要喝得快一点,因为喝得快,才能在10点30之前多喝一杯。那咖啡很烫,根本喝不快。通常情况是我喝两杯,然后再打包一杯回家给外婆。这已经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后来我的起跑时间越来越慢,所以结束时间也越来越晚,有时会遇到某个老年跑友,会聊上一阵。那么当我路过万国奥特莱斯的时候,可能已经超过11点。早餐肯定没戏了,咖啡也肯定没戏了。我经常是在那里坐到10点30,看着他们换菜单。我通常要的又是最普通的火腿肠麦满分,那个时候火腿扒麦满分加麦咖啡才6块钱,是最便宜的早餐组合。

外婆不在以后,我再也没有跑过18K,又或者说外婆最后的那些时光,我已经不跑18K了。首先是因为我懒,其次是因为我们给外婆请了个全职的保姆。回去以后还得洗澡之类不太方便。自从有了全职的保姆,我觉得我们在外婆那里待的时间没那么长了,也没那么自在了。毕竟那是个外人,但请又不行,因为外婆晚上已经说不准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对我来说,肯德基的早餐约等于是招行的三元早餐,就是每个月某些等级以上的用户可以花三元钱买一个肯德基早餐的兑换券,以前有4个款式可选,这个月开始只有2个。在肯德基之前,三元早餐兑换出来的东西是某些快递到家的玩意,我换得最多的是燕麦片。燕麦片比肯德基的三元早餐更容易被抢光。现在随着早餐可选的品种少了,投放的份数也少了,抢得也很激烈。

麦当劳的早餐给我留下最深的印象是我周六早上18K完了之后去麦当劳,先吃个早餐,然后把咖啡带回家,有时候也把薯饼带回家。外婆会像个小孩一样,非常高兴。其实我也搞不懂为什么外婆居然会喜欢喝咖啡。小时候家里偶尔会有阿华田,但在我记忆之中,给我跟表姐冲阿华田的时候,外婆不会给自己来一杯。现在回想起来,估计其实她也很喜欢,但是她要把最好的留给我们。

肯德基和麦当劳还在,但是与记忆关联的人和事已经没有了。

2025-04
19

小毛孩碎碎念

By xrspook @ 8:07:43 归类于: 烂日记

我不知道大家养猫养狗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体验。在我家里,小学的时候曾经养过鱼,那是因为第二天学校的作业要交鱼,但关键是买回来的小鱼,因为饲养不当,那天晚上就死光了。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们把它养在普通的自来水里。普通的自来水是不能直接养鱼的,但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我爸妈也不知道,于是我家养过的动物,也就只有蚊子蟑螂可能还有老鼠。

因为我妈是属鼠的,所以她很讨厌猫。我觉得这种扯淡的程度跟属牛的人不吃牛肉一样没有道理。我妈觉得饲养小动物很麻烦,无论是猫还是狗。理论上养那些小毛孩用很普通的方式就行,尤其是老一代人。自己吃什么,小毛孩抢就吃什么,没那么多讲究。但为什么要养呢?养个小毛孩很麻烦。如果是狗的话,你得去遛它,你得定时定量喂食它。小毛孩没有给我妈一些非如此不可的必要性理由。在我妈眼中,养小毛孩的麻烦比小毛孩带给她的快乐多。我妈觉得麻烦,我虽然喜欢那些东西,但实际上我也觉得麻烦,于是我就只能玩外面的、玩别人的、玩单位的。

没养过小毛孩,怎么才能跟它玩呢?要以什么样的方式?是用某些工具还是食物引诱?小毛孩到底喜欢怎么样的交流呢?如果我只是一个小孩,这些都不是问题,当我想和它们交流,我就会用我想到的方式,或者说随心所欲的方式。但我是一个成年人,我自然会考虑到之后会不会有什么后果。比如如果玩得太过分了,抓伤或者咬伤都是要去打狂犬疫苗的。狂犬疫苗不是一针就能解决问题,如果很严重,还要打免疫球蛋白。狂犬疫苗需要打好几针,而且据说那个疫苗还很痛。生理上很痛,钱包上也很痛。我跟小毛孩交流,它们到底喜不喜欢呢?如果它们不喜欢、拒绝我的话,我会不会很尴尬?我拿着一个不知道什么食物投喂它们,若被拒绝了,我该怎么办?捡回来吗?还是说放在那里,等待它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把那消化掉?或许你会说,其实我根本不需要想那么多,其实没那么多好担心的。

据说跟小毛孩玩,通过撸它们能够降压,但我好像觉得对我来说,光是看看它们自娱自乐,我也觉得很减压。我觉得街猫是一个让我可以快乐偷窥的东西。我不想顺便偷窥各种两脚兽。看到有猫在那里进食、在那里打盹、在那里卖萌,或者在那里打架,都让我觉得很有趣。切换镜头的角度,你能看到同一个场景不一样的画面,镜头是死了,所以当猫走远的时候,我恨不得能跟上去,但实际上也就只能那样了,唯有等待下一次机会,或者切换到另外一个直播。其实我也不知道,如果这些直播镜头对象不是猫,而是隐藏在某些地方直播的是人会怎么样。我会对人的活动感兴趣吗?我觉得不会,我对其他人在干什么、为什么要那么干没有一点想八卦的心。当我看到一个猫蹲在猫箱里假装睡觉,我知道其实它在等待投喂孔出料,然后吃饭。当我没什么币的时候,我也就只能看着,等待其他人投喂,我在那里观察,但现在,如果我看到那样的猫,我会投喂一波。我知道它们就在等待着机器出粮,然后吃饭,但它们永远都不会想到是因为机器的后面有只两脚兽为了自己的快乐观察着它们。是它们救赎了我们,还是我们让它们能吃饭?

我也不知道这种方式是好还是不好。

2025-04
17

blog这些年

By xrspook @ 8:20:20 归类于: 烂日记

还记得刚刚开始写blog的时候,我曾经许下诺言,这个blog我要写一辈子。一开始的时候,我从来没有想过BlogBus有一天会倒下。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还记得博客大巴这个BSP。其实我也想不到,为什么当初自己会那么的变态,怎么会想到每天都写,因为在那之前,我根本没有写日记的习惯。我非常讨厌写日记,但是那已经是我小学时候的事情了。中学高中老师都没有要求过写日记这种东西,但是高中的时候我们要写周记,这个东西就是个没有任何范围限制的作文。那只是高一时候的事情而已,我那个时候的语文老师就是现在广大附中的校长欧卫国。当我们语文老师的时候,他的职位是校长助理。高一的时候,我们有个特殊的英语课程,是全英教学的,其他班是外籍老师,我们班是副校长,是中国人。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也搞不懂。所以实际上上学那么多年,我还真没上过一门课是外籍老师教学的。理论上大学有门叫食品添加剂的专业课应该全英文教学,那个老师也是个海归,但关键是他知道如果英文教学,我们肯定很多人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所以也就只能是实际上中文教学了。

在没有开始blog之前,我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写,能写中文,也能写英文。当然了,英文翻来覆去可能都只是那些东西而已,没有中文那么随心所欲,但起码我没有畏惧过要把那写出来。为什么大学有段时间blog都是英文呢?因为我也就只能靠这个办法给自己创造英文的环境。

中文也好,外文也好,只要找到话题,一切都好说,接下来的事情,只是随心所欲凑字数而已。大一的时候不让带电脑,所以我也就只能在本子上写,周末回家的时候再把那些东西敲到电脑里。即便这样很麻烦,但我还是扛了一年。现在回想起来,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扛下来的。那个时候,我真没觉得自己扛得太辛苦。因为那是我想做的,当你把那作为生活的一部分,你就不会觉得那有多难熬。

自从开始了blog,每天让我担心的就是断网了怎么办?所以如果周末不让回家的话,我也就只能去五山公寓第一饭堂上面的网吧解决问题。其实那个时候我未必一定得去网吧,我可以去学院院楼的电脑室,但知道有那么个存在,知道我可以在那里搜索文献上校园网上外网已经是大二时候的事情了。大二的时候,我们已经允许带电脑。2004年,我刚上大学的那个时候,居然会有大一不让带电脑的这种硬性要求,想想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当你把blog写了20年有多,天天都写以后,你就不会觉得写文章有多难。但是我依然很抗拒别人要求我写文章,如果是你硬要我交作业的话,blog那么多内容随便你挑,喜欢哪个要哪个,署不署我的名都无所谓。反正那是我写的,那是我的观点,你偷走了那也是我的东西。我没有想过要在那个问题上赚钱,所以万一你真的拿那赚钱了,我也无所谓,因为可能我根本不知道。

因为我随心所欲了那么多年,所以让我写八股文,写一些说了等于没说的东西我会打心里拒绝,不仅仅是心理拒绝,实际行动上也拒绝,一把年纪的好处就是我可以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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