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一年之间我所在的那个单位，居然可以从有4个副主任变成一个副主任都没有。简直牛逼！

一个副主任都没有，倒不是没有一个副手，只有一个副手，但那个副手只能负责部分业务，其他一律不行。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操作呢？干出这种事的人完全没有考虑过下面的人得依照程序找领导签名，但居然会找不到。因为某些报表需要分管领导和领导都签名，但是分管领导已经一个都没有了。什么样的骚操作才能做出这种事情呢？之前我没有想到有什么类似的案例可以与之类比？但偶然的一次机会，隐隐约约地听到了凤凰卫视的某个节目，与之相类似的居然是特朗普以及特朗普干的事情。为什么我觉得这个很类似呢？因为那个节目总结到特朗普没有权利废止某个流程，但是他把那个流程上面的某些人解决掉了。我们所遇到的事情是一个样的。我们还需要填报各种报表，但是报表流程上面的人我们找不到了。领导可以一个人签两个位置吗？还是说副手找不到那里空出来就可以了？的确就近期来说没有问题，但是从长远的角度考虑，多年以后，当别人过来检查翻出某个报表，问那里为什么空了。我们可以怎么回答呢？跟他说，那时我们没有副手，所以我们没办法签那个名字吗？口说无凭，我们拿什么作为证据呢？难道现在就要写一份说明，附在某每个需要副手签名，但又没有副手可以签的报表后面吗？

2008年我就开始在这个单位工作。一直以来从未发生过如此荒唐的事情。一把手换了好多，副手也换了好多，一把手有可能是全职的，也有可能是兼职的，但副手一直都有。甚至有些时候一把手会签订某些东西，把权力下放给一直常驻的那个副手。为什么我知道这个事情呢？因为上面的某个专项检查，居然要翻查到2009年的工资表，上面只有一个副手的名字，于是我就多嘴问了一下，为什么没有一把手的名字？然后就得到了上面的解释。给我做这个解释的人，因为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她也在，但万一我们都退休了呢？谁能记起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多年以后，依然按照这种办事风格，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谁是一把手，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谁是副手，什么时候到什么时候他们各自分管哪些工作一律糊涂。要搞清楚这些很简单，但我确信办公室从来没有人理清过这种事，以至于当上面要求要给这么一份数据的时候，他们只能翻箱倒柜找各种文件找各种档案。OA系统不是一直都有，在OA系统上线之前，所有东西都靠纸质。十几年、几十年之后那些东西在搬了N次档案室以后还能找到吗？

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以前我没什么感觉。现在我觉得我们那个所谓的天子快把这个朝代搞没了。

疯癫归疯癫，摆在我面前的事情必须得干，格式转换如果没办法进行下去，我的整套流程就无法开展。

我跟他们根本不是一路的，对他们来说这只是应付检查，对我来说应付检查只是我整套流程里面最末端的一个部分，不是最末端的全部，是最末端的一个表达形式。在到达最末端之前，前面有一系列积累、汇总、校验。只有当前面全部都通过了，最末端生成的那些账本报表才会有意义。对他们来说，可能一周或者一个月干一次，那对我来说每天都要干，做的频率以及数据所涉及的深度，我们都不是一个层次的。他们根本不了解我的业务，不了解我的流程。他们自己也根本没有自己一套的方法，对数据没什么要求，也正是因为他们没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做出来的东西经不起考验，老是出现这样那样的纰漏。他们自己没有方法，自然就没办法跟他们下面的人说应该怎么做。他们只会告诉下面的人要做什么，至于怎么做，他们心里都没数。没见过不知道，见过了，我属于那种根本不想再见。

一次又一次地在各种检查中出现低级错误，为了避免这种低级错误，为了避免他们临时抱佛脚，我不得不每个月头都强制要求他们把所有账本类的东西、跟我有点关联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拿过来，我一个一个给他们核对。虽然我知道这种核对没什么意义，因为如果那些东西全部都是电子表格打印出来，如果错了回去改重新打印大概就好了，但是他们的那些表格一半是电子表，一边是手写。手写的东西某一天可能要把它变成电子表，怎么保证录入的过程不出错？今年的秋普就出现了一个离谱到了极点的事情，他们的某个账本刚好在10月底的时候没有拿过来给我检查，因为平时负责这项工作的那个人刚刚被派到粮源地溯源去了。之前一直负责这个的人，我比较信任他，因为他比较上心。他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我跟他点出别人干的那些出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我知道他会盯着他们去改，又或者直接他自己帮他们改了。但接替这的那个人，他自己都是一个完全迷糊的存在。这一次发生的低级错误是某个账本的最后一页，本来不需要改，但在那里盖了个业务更改章，他们觉得不好看，所以重新改了那一页纸，打印出来找人签名，签名的那个人一眼都没看，结果就出现了一个弱智到极点的问题。上月的库存是11000，这个月没有变动，但这个月的库存突然就变成了20000。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么无脑的行为呢？我给他们核对多少次都没有用，因为他们总喜欢在检查之前加班，总喜欢临时抱佛脚，总喜欢把没有错的东西改成错的，这种低级错误就是一个他们一直以来工作的典型特征。因为一直都这样的，所以不出现这样的错误，概率极低。这帮人用这些方法干这些事情不可能不发生这样的问题。

他们没方法，他们无法理解我有方法，然后他们还以他们的角度觉得我不会受这次换系统的影响。我只能叹一句，真的很傻很天真。

智能化这个东西，我感觉是一个深渊、无底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几乎可以这么说，现在单位的所谓智能化，无论是单位的作业系统，还是集团公司的OA系统，都是一个四不像的东西。也不是说它们不能把某些数据呈现出来，关键是明明那些明细数据都已经收集齐全了，但是最终那些如何汇总可以这么说，两边都是一团糟。为什么都这么糟糕呢？为什么就不能把数据整合到一个让人舒服的模样呢？最基础的东西不断地让我填，填了一遍又一遍，但最后明明这个汇总结果根据已有的基础数据是完全可以组合生成出来的，但出来的东西就是非常的糟糕。比如说把不应该拼接的东西拼接在一起，结果那个结果就是还不如直接没有，因为放在那里只是碍眼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效果。两边的系统都存在这种问题。这是技术上实现不了的吗？显然不是。

因为浪潮现成的那些导出让我们的活没法干，所以我们单位的人也就只能写数据库查询，把我们想要的那些明细数据整合出来，然后通过Excel查询数据库，最终输出。我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我通过的是Excel的VBA，查询的是多个我自己的原始数据，有些数据只是一个复制粘贴，但有些数据需要日积月累手动录入，之所以不能直接使用系统的数据，因为某些数据是需要进行拆分微调的，某些则需要人肉添加某些必要的字段。为什么浪潮那里就不能把那些字段直接带入呢？还有那些微调，本来是不应该存在的，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发生了一些非常规的业务。某些人觉得这么干没有问题，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考虑到我们的系统不支持你这么脑洞大开。再深一层的考虑，为什么会不支持？因为那的确不是一个白纸黑字明码标价说明可以这么操作的事情。难听一点，可以称之为违规，因为规范里根本没说过可以这么干，但如果人情一点，可以说这也是一条没什么问题的操作方式，只是原有的那些不够全面。最终到底认可还是不认可就看你怎么解释，听你解释的人是如何理解、有多大的容忍度。

无论是我的同事查询数据库，还是我用VBA查询多表，最终大家都是根据已有的明细数据生成一个我们觉得舒服、我们需要的那种表达方式。为什么我们能做出来，但是那些所谓系统却做不出来呢？浪潮做不出来，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有在那个地方用过心。致远做不出来，居然跟我们说是因为我们给的钱不够。实际上有些功能是一期的时候给过钱，写过需求，要求他们那么干的，但实际上他们出来的效果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给我修正过来啊，但为什么没有呢？写需求的人没发现，发现的人不知道如何去反馈。基层单位不知道集团公司当初写的需求是什么。集团公司要基层单位使用这套系统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指引。基层单位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没有手册，没有讲课。我也不知道我应该看到些什么，不应该看到些什么。当我看到一些理论上跟我没有关系的东西的时候，我只能认为可能那套系统就这么个样子，就是可以让我看到，虽然那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无论是浪潮还是致远，他们觉得基础数据的收集是他们得做的，而后续的汇总查询是额外的工作量。实际上换一个角度考虑，如果你能把那些字段构直接交给用户，让用户自己去设定流程查询，你完全没有任何工作量。你只需要教会用户如何组合就好了。汇总数据，无论是1个还是10个还是100个，都只是用户发挥想象力的事情而已。他们不敢放开这个，可能他们就没试过放开过。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中兴云在介绍他们的系统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么一条：用户可以自己设定流程，生成自己的查询汇总数据，具备很强的拓展功能。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能不能实现我不知道。显然即便开放了，这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了的事情，起码他得懂一些东西。提出某些汇总需求的人得明确讲出他的数据是怎么来的，然后那个懂一些的人才知道该怎么给你凑出这个玩意。现在我估计情况是要汇总数据的人没有说清楚那是怎么来的，其次那个懂一些帮你设置那个流程的人不存在。

明明打通任督二脉就能轻而易举就解决的问题，现在翻来覆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2025-05-28集团公司的财务部发了个文，准确来说那个文是2025-05-27发的，我在2025-05-28下午才在某个群里看到，那是一个统计群。发布的人圈出了里面的日期，发起人要发起某个进度表，要求在每月1日下午18点之前发起，整个流程要在3天之内结束。发起这个流程，我感觉没什么问题。里面需要点过的人随便数了一下，超过10个。这其中还有很多主任部长副总经理之类的人物。要求走这条流程，我觉得很合理，但关键是那个时间非常不合理。因为写的是每月1日，不是工作日。然后我们再算算，每年的1日有多少个月不是工作日？1月1日、5月1日、10月1日一定不是工作日，今年的6月1日刚好也不是工作日。光是算算就知道这相当不可思议。为什么要有这种要求呢？因为财务部的报表是每月3日之前完成。这个完成的限定时间针对直属库。我不知道为什么非得这样不可，因为统计月报不是这样的，提交的时间是工作日，如果遇到五一十一会有延迟，会计的这种做法到底是怎么个逻辑呢？可能有些单位也是这么干的，但你知道别的单位是不是限定每月最后那一天几点之前就截止所有单据呢？可能是上午12点，可能是下午18点，也可能是晚上22点。但我们就没有这种截止。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2024-12-31。那天单位最后一条作业是23:59:32结束的，之所以不是59秒，可能是因为如果真是那个时候结束，系统的保存时间就已经跨天了，到2025-01-01了。实际上那天单位的那些作业也是做到2025年凌晨才结束的。因为显然这是一个连贯的操作，不可能因为说跨了天我就不继续完成余下的那些。为什么要把人逼成这个模样呢？

说回财务部的那个流程。发起人要填单是肯定的，好几个人要审核，但上面的人没审核完，下面的人就干不了，怎么能保证这个流程能快速通过呢？领导是不审核的，也不是说他们真的没做事，他们做的事跟我们的思路有点不一样，可能他们会发现一些漏洞，抠出一些细节，又或者他们在宏观的角度发现了一些我们不该有的错误，但是那些细枝末节的核对是由基层的人去完成的。基层审核的人一个又一个等待上一个流程结束，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底洞。你不知道发起人什么时候发起，你不知道你前面的那个领导什么时候点过。所以在这三天的时间里，你都处在一个on call的状态，时刻准备着。因为万一到你这一步，你拖了半天你才结束，真不知道后面会怎样。但是你又真的不确定你前面的那个领导什么时候才把他的那个提交点下去。你甚至不知道这条流程到底走到哪里了，因为不到你那里，你是不知道的。领导的流程可能5分钟之内就通过了三个，但也有可能3个小时、半天甚至一天都没动过。这就要靠前面流程的人及时提醒，但是他们有没有这个脸不断催促呢？

OA上面的流程，我见过有些5天都没走完。很多都是，如果是周五发起，随便就跨了个周末，完全没动过。周末没动过，那么这个每月1日的这个玩意，谁能保证就一定会动起来呢？

制造这一条让大家都这么难受的规则，最终实际上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直属库的数据跟财务部的付款用的不是同一个节点，所以折腾这么一圈，最终只是个可预知的杯具。

周二的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就被叫去开会了，去之前我就知道那是一个不怎么好的会，是用来批斗的，至于批评谁批评什么事，不知道，因为那个会议的主题最后两个字是通报。通报这种事情，通常需要街上批评两个字。如果是表扬，可能根本用不着特别开一个会，可能在集团公司的微信群，又或者是在集团公司的OA系统里，会有相应的资料。通报这种东西显然在上面那两个地方都是不可能出现的，而且通报会议里出现的那些资料也不会传阅到大家那里，所以也就只能通过开会的形式口头表达一下。

一开始还出现了个小问题，感觉集团公司那边领导已经在说话了，因为有些人已经在记录，其它直属库或者直属单位，有些人好像没听到，有些人也在开始记录什么了，但是我们单位会场这边什么都听不到。最后发现，原来是办公室准备视频会议的人，把某条线插错了地方。插错线还怎么会有声音？！如果是以前，不同颜色的线插进不同颜色的口，线头颜色是不一样的，我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那样，我感觉哪怕不那样，线头和被插进去的那个口也会有某些提示。再退一步，可能那些线没有任何的标记，但是被插入的那个机器肯定是有标志的，所以你在线上贴上一些标签就能解决问题。理论上会议室的那个机器放在那里不会移动，但也不排除有时候视频会议要挪到其他地方，所以那个东西就得移位，就得把线拔下来再插上。我不知道之前他们有没有犯过这种低级错误，但是这种这么低端的失误我感觉不应该出现。即便出现了，在开会前的调试过程中，也应该已经解决了。

会议的前面一部分我们听不到，当我们恢复声音以后不到几秒钟就读到了我们单位的名字。通报我们单位的某个事件的时候，我直接搞不懂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唯一知道的只是那是OA上面的一个东西，但是却被错误删除了，删除了那个东西的影响就是再也找不到佐证的资料去支撑集团公司做的一笔支出。虽然做账的时候，他们肯定已经把那个资料打印出来，但打印出来的资料容易被篡改。理论上OA那个东西是不应该被删掉的。被删掉了以后就容易被别人觉得我们故意在造假。这个莫名其妙的删掉暴露了我们单位的管理问题。到底OA系统应该怎么操作，从来没有人给我们科普过，所以当某个界面既有撤销也有删除的时候，应该如何选择？二者有什么区别？一般人不清楚。不清楚的时候，绝大多数的人不会采取询问，而是觉得大概差不多选一个。这一次经办人选择的是删除，于是就出乱子了。删除以后，他自己看不到了，但是流程上其他人依然能看到。最后当他重新又上了一个流程的时候，OA管理员被告知要把无用的流程删掉，在删掉无用流程的时候，不小心把正常的那个也删掉了。上OA的那个人不清楚不了解删除这些流程，管理员也大概差不多，处在一个蒙圈的状态。还有就是，点过那个流程的人都没有发现，流程被删掉了，是集团公司的老总发现了自己已经批示过的文件不知道为什么被删掉了。老总层层责怪下来才发现，原来是我们单位犯了如此一个低级的错误。为什么流程上的人都没感觉，反倒是老总感觉到了呢？

老总即便把心操碎1万遍，也肯定无法杜绝下面的人干这种事，因为整个单位的管理都是迷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