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明明今年2月份中旬才过年，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所有事情都在开年的第一周就要做完了。幸好去年年末那几天不忙，所以最后一天我居然只加班了两个小时就把以前可能1月1日得做一整天的事情都做完了。倒不是因为那两个小时我创造出了人生加速度，而是因为绝大多数的事情实际上在那天我已经全部解决掉了。接下来的事情平时可能得一个月甚至几个月之内才要求全部到位，但不知道为什么2026年就这么特殊，突然一下子之间仿佛要求都得结束。如果是以前，必定会让我手忙脚乱，但事情就是这么巧合。2025的结尾没那么忙乱，所以我可以把之前可以拖很长时间才结束的都逐步结束。不把那些都干完，我总觉得欠2025年的债还没还清。2026年工作日的第一周星期四下午，基本上我就把那些都结束掉了，余下来的只是静静等待各种检查的到来。除了检查以外，还会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会议。那些叫什么扩大会议的，基本上我都翘掉了，余下那些必须全体参加的，哪怕我在那里打瞌睡，我也要在场，但实际上我又真的没办法控制住自己真的瞌睡。虽然我知道某些部分实际上我是睡着的，但是有些东西我还是会竖起耳朵去听，哪怕左耳进右耳出，只是过了一遍而已，但我还是有认真听。

据说2026年的第二周，绩效考核的就要过来做2025年最后一次清算。一直以来大家都把那个当作是最后的大考，但这些年以来我已经有点麻木了。虽然也会紧张，但我知道紧张也没用，该做的都已经做了。我不可能一直都没有问题。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情基本没人会帮我复合，只能靠我自己一遍又一遍的审核。自审也好，其他人审也好，肯定会有漏洞。问题只是这个漏洞是不是刚好碰上被暴露出来。但暴露出来也未尝是坏事，因为知道漏洞的存在，找出了漏洞的原因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个错误的烦恼了。

2025年国粮局的直报系统在6月的时候升级为了新版本。虽然看上去导出来的表格差不多，但实际上肯定有区别。没开始整理那些之前，我就知道一定会撞板。果然不出我所料，但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其实1-5月的也有撞板，于是我不得不对自己那个VBA的程序一步一步检查。对别人来说，其实没有VBA批处理也可以，但我觉得用统一的方法处理数据会更客观，不容易出错，而且这些东西是不允许出错的。最后整理发现其实新表和旧表虽然有区别，有一些很明显的改动，我只需要修改一下就完了，而另外一些则属于后来的那些表格数据跟之前我设计那套脚本的时候相比已经发生了变动。在不知道错误在哪里的时候可能很茫然，但是当所有东西都理清真相大白之后，我觉得这个VBA写的时候的确很费劲，但思路是清晰的，注释也很到位，维护起来不算太麻烦，最重要的是，原来我2021年就把它开发出来了。用了5年，基本没出什么大问题。即便国粮局的报表系统发生了变动，我的程序依然可以支持兼容，所以实际上我写的那个VBA也挺强壮。12月最后一个月报不出来，全年的数据就没办法汇总，虽然我也有点急，但也没用。我知道我一定会碰钉，但那既然我选择了这么一条整理思路，我只能勇敢地撞上去。

感觉时间过得越来越快。不知道怎么就熬过了一年。

摆在我面前的格式化操作，从大的来说是两个格式化，从小的来说其实二者又有点区别。我自己的那个格式化是把明细数据整理好。因为导出的那些信息部分是完全缺失的，所以我需要建立新的字段，数据为空，后续手动录入，另外一些则属于没有直接给我数据，但是我可以根据已有的数据经过一系列的逻辑判断得出我需要的字段。相对来说，我的格式化需求要高一点，要慢慢来，因为字段的判定只要一急就会出错、不全面。另外的一个格式化则属于要做出一个汇总的数据。一开始我并不确定到底他们需要哪些信息，开会的时候我翻桌子了，他们意识到这个问题，也翻桌子了，我大概知道他们的用途是什么，因为好像那个东西我参与过，但具体内容是什么我不清楚。我需要他们给我一个截图，或者把已有的文件发给我，我自己去看到底是什么内容。

在他们把那个版本发给我之前，实际上我已经在琢磨怎么整那个。一开始我想到的是选择某些列得出一个明细，然后根据那个明细自动生成一个透视表，透视表里面的内容肯定足够他们填写相关的信息，但关键是他们想要的不是数据表，因为数据表很难复制粘贴。平时他们需要把那些东西转化为了一段文字贴到群里，数据透视表看上去的确更直观也不会错，但关键是图片这个东西很占空间，如果你几天不保存图片就会失效，所以如果要长期保存数据，还是纯文字比较靠谱。

一开始我尝试的是数据透视表，数据透视表很简单，但关键是不同版本的Excel数据透视表出来的默认格式不一样。他们干的这种事需要数据数据透视表不显示分类汇总，同时得重复所有标签。手工操作的话，这个很简单，但是用VBA控制的时候却发现自动生成的那些脚本又长又臭。那些又长又臭的东西到底能不能简化一些呢？VBA这个玩意的确可以通过录制生成，但关键是通过录制生成的那些东西通常都速度很慢，有很多废话，有些时候可能不太精准。所以我折腾了半个晚上，到底怎么把那些自动录屏出来的宏简化一些。虽然已经很努力，但是有个数据透视表不做分类汇总的那个坎好像挺难迈过去。

后来当他们把正在使用的那套查询数据库表发给我以后，发现或许我根本不需要生成透视表，实际上一个SQL的分组合并就能实现他们想要的东西，从那个查询表的内容看来，我的那个同事也是为他们做了这个事情。所以，整个逻辑就很清晰了，首先要看他们需要的那些数据在哪几列，刚好导出的那个大表上面的数据就能满足他们的要求，只是字段名有些不一样而已。这个很简单。所以逻辑就是把数据导出，删除最后一行，因为那个是汇总没有任何效果，然后把有数据的列全部转化为数字格式。因为神经病的浪潮为了他们自己方便所有列都设置为了文本，文本分组合并求和会完全不会起效。思路很简单，首先从原数据那里选取我需要的列，然后进行一些字段的重命名以及一些数字的转化分组合并，最后输出到我想要的地方。

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好到底要输出到导出那个文件还是我有查询脚本的那个文件。经过一番的纠结和尝试以后，我感觉直接在我查询的文件通过ADO的方式查询那个导出的数据表，然后在查询的那个地方直接输出最便捷。一开始我想到的是要他们把转化好的内容贴到目标的表格，然后刷新一下。后来发现既然我都用了ADO。我根本不需要他们打开导出的原始表格我就能获取数据。

思路清晰以后，接下来的就只是执行。

有种疯掉的感觉，周四下午被告知周五开始业务系统要停掉一期的，全面启用二期。一期跟二期系统都是浪潮开发的。系统招标的时候，我就做出过一个预测。如果二期是被别人中标了，我们还有一线生机，那如果浪潮中标了，我们就必死无疑，果然不出我所料。最大的那个领导说是我们吐槽太多了，这完全是因为他自己不使用，不直接面对那些每天我们都要重复面对的事情。

可以这么说，二期之前我只用过监控，因为一期的监控需要安装插件才能使用，非常的麻烦，而且安装了插件以后，还得对浏览器做很多设置，每次windows升级以后还会得一切重来。二期其它部分我几乎没有认真研究过，对我来说有一期系统换成二期系统，最大的问题只有两个。一个是因为一期系统做的汇总查询或者明细查询功能荡然无存或者说毫无用处，所以我们单位的人就直接做了查询来实现这个功能。业务部门在查数要数的时候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便捷的汇总方式，只需要刷新就可以获取数据库的内容。但关键是被告知第2天就要用二期的时候这个查询没有，因为不知道二期数据库的接口是什么，也不知道数据库的字段是什么，所以我们可以怎么办呢？那些不知情的说这里那里都可以查数，你查的那些数跟我们要的那些数是一回事吗？大概看上去差不多跟用起来有没有差距完全是两回事。除了Excel也查询不了数据库，快捷得到汇总数据以外，另外一个非常作死的还有一期系统挂了VPN，二期系统不挂VPN，首先是没有买这个模块，因为觉得它不安全，你不挂VPN，我怎么个工作呢？一年下来有那么多个周末，有那么多的节假日，但是你作业全从来都不停，算数的统计只有一个。还有一个就是你的作业从早上8点干到第二天凌晨4点。通常我是从早上8点干到晚上11点，365天每天都早8到晚11，我如果你算我加班费的话，我去劳动局一定可以把你告倒。在这种情况下，一直把人安排在这个单位的工位上根本毫无理由。开发系统的目的就是为了可以便捷。既然你开发了基于windows的，也开发了基于安卓的。安卓你就为了移动办公，难道说拿着个智能手机在外面你访问不了系统了？所以既然手机可以访问，为什么电脑就不允许这个操作呢？然后那个傻乎乎的中层说那就加班呗，你有给过我一分钱加班费？中层傻乎乎的第二个方案开向日葵？我的电脑24小时开着向日葵，如果我要远程访问，我只能设定一个很复杂的密码，但你怎么保证那个复杂的密码不被攻破呢？如果我办公室的电脑被攻破了，你的系统能保住？所以这个所谓的系统不能远程访问，简直就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傻逼行为。

那些脑子从来没有思考到位的说现在的查询大概能满足我的需求，但是我回去一对比就发现。的确看上去大部分差不多就那样了，但关键是有些字段是不对的，有些字段信息是缺失的。简单来说就是那个饼你不可能直接就这么吃了，不进行一系列的加工，根本没办法和我之前的数据匹配起来。类似差不多的还能转换，信息缺失的无解。

那个该死的会是下午15点开的，离下班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开完那个会离下班时间更加只剩下一个小时。从零开始，研究那些我明知不可能满足我需求的导出明细，然后再必须花少于一天的时间开发出尽可能适合我的版本。当然这个开发完全又是我自己折腾VBA，没人能帮我。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也有这个需求。所以除了我自己的版本以外，我还得帮忙折腾出其他人需要的版本。这些傻逼事情其实根本不应该堆积在24小时之内完成。既然你觉得换系统底线是2025-11-13，那么你得提前一周或者半个月通知人家要这么干，然后我们该准备的准备，发现问题你就得整改，整改完毕以后我们才开玩。

现在破烂到极点的东西被迫上线，我只能用恶心到极点来形容这件事。

智能化这个东西，我感觉是一个深渊、无底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几乎可以这么说，现在单位的所谓智能化，无论是单位的作业系统，还是集团公司的OA系统，都是一个四不像的东西。也不是说它们不能把某些数据呈现出来，关键是明明那些明细数据都已经收集齐全了，但是最终那些如何汇总可以这么说，两边都是一团糟。为什么都这么糟糕呢？为什么就不能把数据整合到一个让人舒服的模样呢？最基础的东西不断地让我填，填了一遍又一遍，但最后明明这个汇总结果根据已有的基础数据是完全可以组合生成出来的，但出来的东西就是非常的糟糕。比如说把不应该拼接的东西拼接在一起，结果那个结果就是还不如直接没有，因为放在那里只是碍眼而已，没有任何实质效果。两边的系统都存在这种问题。这是技术上实现不了的吗？显然不是。

因为浪潮现成的那些导出让我们的活没法干，所以我们单位的人也就只能写数据库查询，把我们想要的那些明细数据整合出来，然后通过Excel查询数据库，最终输出。我自己也在做同样的事情，我通过的是Excel的VBA，查询的是多个我自己的原始数据，有些数据只是一个复制粘贴，但有些数据需要日积月累手动录入，之所以不能直接使用系统的数据，因为某些数据是需要进行拆分微调的，某些则需要人肉添加某些必要的字段。为什么浪潮那里就不能把那些字段直接带入呢？还有那些微调，本来是不应该存在的，之所以存在，就是因为发生了一些非常规的业务。某些人觉得这么干没有问题，但实际上他根本没有考虑到我们的系统不支持你这么脑洞大开。再深一层的考虑，为什么会不支持？因为那的确不是一个白纸黑字明码标价说明可以这么操作的事情。难听一点，可以称之为违规，因为规范里根本没说过可以这么干，但如果人情一点，可以说这也是一条没什么问题的操作方式，只是原有的那些不够全面。最终到底认可还是不认可就看你怎么解释，听你解释的人是如何理解、有多大的容忍度。

无论是我的同事查询数据库，还是我用VBA查询多表，最终大家都是根据已有的明细数据生成一个我们觉得舒服、我们需要的那种表达方式。为什么我们能做出来，但是那些所谓系统却做不出来呢？浪潮做不出来，可能是他们根本没有在那个地方用过心。致远做不出来，居然跟我们说是因为我们给的钱不够。实际上有些功能是一期的时候给过钱，写过需求，要求他们那么干的，但实际上他们出来的效果不符合我们的要求。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给我修正过来啊，但为什么没有呢？写需求的人没发现，发现的人不知道如何去反馈。基层单位不知道集团公司当初写的需求是什么。集团公司要基层单位使用这套系统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的指引。基层单位只能摸着石头过河，没有手册，没有讲课。我也不知道我应该看到些什么，不应该看到些什么。当我看到一些理论上跟我没有关系的东西的时候，我只能认为可能那套系统就这么个样子，就是可以让我看到，虽然那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无论是浪潮还是致远，他们觉得基础数据的收集是他们得做的，而后续的汇总查询是额外的工作量。实际上换一个角度考虑，如果你能把那些字段构直接交给用户，让用户自己去设定流程查询，你完全没有任何工作量。你只需要教会用户如何组合就好了。汇总数据，无论是1个还是10个还是100个，都只是用户发挥想象力的事情而已。他们不敢放开这个，可能他们就没试过放开过。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中兴云在介绍他们的系统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这么一条：用户可以自己设定流程，生成自己的查询汇总数据，具备很强的拓展功能。说是这么说，实际上他能不能实现我不知道。显然即便开放了，这也不是一般人就能做得了的事情，起码他得懂一些东西。提出某些汇总需求的人得明确讲出他的数据是怎么来的，然后那个懂一些的人才知道该怎么给你凑出这个玩意。现在我估计情况是要汇总数据的人没有说清楚那是怎么来的，其次那个懂一些帮你设置那个流程的人不存在。

明明打通任督二脉就能轻而易举就解决的问题，现在翻来覆去、耗费大量人力物力。

最终决定了周四开始休假，但不是周三晚上就回家，是周四早上，搞完原始凭证，找人签完名，如果可以的话，再上个签报再回家。

要结束所有再回家显然是不可能的，因为实在说不准剩下那些神经的客户什么时候才来提货？1月21日，单位又成交了玉米,有采购也有销售，为什么年前还要干这种事情，实在搞不懂。11月开始到现在的那些操作，至今我都无法明白。能不能消停一下？对我来说，这简直就是奢望。如果数据全部都已成定局我再去干，一切都很简单。但现在所有东西都无法确定下来，就像每天晚上，我都在等着某些作业结束，但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理论上你看到只有6台车应该很快就搞定，但关键是发现一整个晚上都没有操作，直到22点之后，终于开始动了，为什么会这样呢？我的猜测是那些车需要去码头出粮口才能装货。因为那个仓可能没有侧壁发放，又或者量已经太少了，侧壁发放出不来，所以得用仓底出粮口，于是也就只能走装船的路线。那个时候又正在装船，两个作业是打架的，于是一整个晚上那些车就只能等在那里，等船装完了车再去装。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决定。如果只是一两台车，这么操作还算是可以理解，但明知每个晚上都有七八台车得这么干，为什么就不能把那些粮食预先打到一个缓冲的仓房里面呢？尤其是在没有装船作业的时候，就把那打到缓冲区，实际上的确可以这么操作的，但为什么他们就不这么操作呢？最疯癫的时候这几个仓都需要在码头装货，而码头装船，于是所有东西都挤在了一起。

我想把东西都干完了再去休假，但非常肯定的是这些东西是不可能干得完的。过去这一年，我觉得基本都处在一个疯癫的状态。下半年癫得比较离谱一点，于是我感觉自己已经不知道放松是什么了，唯一让我忘却所有的就只有在运动的时候。运动可以让我暂时放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运动的时间每天也就0.5-1个小时，有时甚至没有。吃饭睡觉做任务的时候，我感觉脑子里都是那些琐碎但实际上又不复杂的事情。这个月开始月末的报表又多了一款。那个报表汇总的数据是有必要整理的，但是为什么要以报表这种二维多行表头的方式表达出来呢？这种模式对汇总者来说很不友好，对填写者来说也不友好。之所以设计出这种报表，是因为他们用的依然是从前纸质的那种思路。如果设计者非常明白明细数据与汇总数据之间的关系，那么只需要填表的人提供足够细致的明细数据就行了，不需要让填表人在二维表格的适当位置填写东西。这让我想起了17年前，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李大姐的那种操作方式。她用的就是二维表格，但因为纵向和横向数据都很多，所以她的做法是打印n张A4纸，然后贴起来。我也尝试过用那种方式，但多年以后我意识到，其实这种一维变二维的操作真不应该由人干，应该用数据透视表实现，汇总数据也一样。

工作了多年以后，我深切地明白到，上面的人是不可能不给我挖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