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我8天长假今天结束，若不是这是个月头，我肯定会再请两天的假，再连续休它三天。因为长假短假几乎都在月头，月头对我来说，是最忙的时候，而且也必须干完了，后面的日子才不那么纠结。否则，我明明可以家两天进去，让这个国庆假期连续休个10天以上。在别人上班的时候休假，最好的地方是去哪里人都很少。东西的价格也从假期时的高峰降下来。出行会少车少人，景点更加是人非常少。但现在，我不能再请两天假，接下来，因为周末只休一天，我也不折腾他回家了。明明可以很休闲，但实际上接下来，我要在单位连续待8天。

这次让我纳闷的还有平时蹭车去上班的那个同事，明天休假。本来我并不吊死在一个人上面，但问题是，另外那两个人都被发改委借调去了。理论上，去一个，就会还一个回来，但实际上，回来那个人的时间却一拖再拖。先是两周，然后是个把月，最后，要到年底，年底的时候肯定又有其他变故。总公司也好，粮食局也好，发改委也好，要把你的人借调走，根本不由得你选择。他们明明可以招公务员，为什么非得在下级单位抽人过去帮忙呢。最恶心的是，人被他们要走了，但工资还是由我们发。不花一分钱就有人用，这种事情实在爽。而且，即便这些人工作上有闪失，他们也可以一句临时工撇清关系。我不知道他们的队伍里面到底有多少这种借调。借调时间长了，会不会从借变成调？可以肯定的是，过去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借过去的人最终真的可以留在那里。因为要进入发改委，始终只能走考公务员这条路。考进去的公务员，纯粹从学校毕业，或许成绩很好，或许面试很优秀，但他们不了解基层的事情，制定出来的各种规矩也是匪夷所思的。对基层得干实事的人来说，那些决定都是拍脑袋想出来的，完全不符合实际。如果你说必须得在基层工作多少年才能上去的话，估计最终上去的人都早已不是基层，而是下属单位的领导。你怎么可能叫一个已经当了很久领导的人去做一些小杂活呢。如果只是要做一些小杂活，为什么非得找一个学霸去做？领导不适合做那些东西，学霸未必能把那些东西做好，于是就有了这些借调的临时工，那些纯粹借而不会调的人。

大学的时候，我的很多同学都去考公务员。能考上的没几个，除了考试成绩要很好以外，关系还得非常铁。还没到达面试那一关，父母就早早让将要给她面试的人上课了。考公务员的即便有些分数过了，面试成绩仍然不靠前，所以被某些事业单位收编了。当时我对那些一点兴趣都没有，现在，我依然对那些没兴趣。我宁愿去当那些送外卖的或者送快递的，也没想过要去考公务员。

公车改革，无休止的借调，让我这些小不点连上班这种简单事也不得不头痛。

因为种种变故，平时星期一早上搭顺风车的那些同事这个星期都不合适，于是我不得不换了一个。这样的变动意味着我要比平时上车的时间早50分钟。如果这是正常时间，完全没有问题，早点出门就解决了，但是一大早，我得考虑早班车能不能满足我的要求。早班车虽然说早，但实际上大都是6点头班车，也可能是6点半，甚至接近7点才发车。如果能坐上车，从我家出发，到等车的地点，30分钟之内就搞定了，但前提是能搭上车。按照站牌上的信息。我搭的那个车早班车是6点发车，但是我家离那个车的总站还有起码20分钟的距离。那如果要我6点40到达等车的那个位置，几乎是不可能的。为了实现6点40，我想过无数遍应该怎么做。上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我在正好6点的时候路过我上车的那个站，居然看到了我要搭的那台车。估计那台车的早班车5点30就发车了。虽然所有站牌和消息都显示那台车6点才发车。不管到底是不是偶然事件，我得把这个当作是必然。上一次6点那台车我是在天桥上看到，它在地下路过的，当时我离车站剩下不到三分钟的不行距离。下一台车我足足等了超过20分钟。最后，我刚好在6点40赶到等车的地点，前提是那个司机刚好开得比较快，而且下车之后我跑跑走走拼命赶。

今天我是铁了心，要去搭6点到站的那台车，所以我的闹钟是5点20的。5点40我搞完所有，在家里看一下那台车发车了没有。居然已经发车，而且还已经发出了三个站，车来了显示还有18分钟到达离我最近的站，于是我赶紧出门。我要过两个红灯，刚好是绿灯，但是剩下的秒数不多了，所以我都是跑着冲过去的。到车站的时候是5点52。我觉得那个车应该没那么快来，所以我先完成了一些日常打卡。当我再次打开车来了看的时候。我要搭的那台车离我那个站只剩下一个站。那是一条很直的路，我已经能远远地看到那台车朝我缓缓驶来。车到站的时间是5点56。幸好我预留了时间。理论6点才到的车，5点56就到达。如果下一次还搭这台车，我甚至得更早。我觉得之所以有这4分钟的时间差，非常有可能是路况比上次好了一些，比如说路上遇到的都是绿灯。当我上车走人了以后，我发现一班车还没有发出来。这就意味着，如果要等下一台车，上车时间估计得起码6点30了。根据我的猜测，实际上这台304长隆那边的首发车是5点30。为什么首班车居然要比站牌上的时间早半个小时呢？我不知道。通常情况下，304的发车间隔是10-15分钟发一台，但实际上304的首班车和第2班的间隔时有20分钟，甚至25分钟以上。所以会不会可能这台比早班车还早半个小时的车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特殊的惯例呢？

今天到达等车地点的时候平时我还没出家门……

因为新冠的原因，所以这个周末我没有回家。一大早上班还好一点，在坐上同事的私家车之前我搭的公交车里人不多，但即便这样，2月10日上班坐那辆304的时候我的心情仍旧有点忐忑。

那是新冠开始全民戴口罩、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前必须量体温以后我第一次被测体温，也是我第一次搭公交车。那天那辆304我等了很久，不只是304，路上其它公交车相比于往常来说也很少，发车频率我感觉只有平时的1/2甚至更低。虽然新闻上说，广州公交车的发车间隔拉长到半小时到一小时这个措施只持续到2月9日晚上24点，2月10日理论上恢复正常，但实际上在恢复正常那四个字之前还有“逐步”两个字。我等车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江海大道中公交车站的人稀稀落落，除了某几对人以外，独自出门的人都很注意隔开站立等待。我不知道在那里等车的人是不是也像我这样是第一次，等半天都等不到要等的车我不知道他们慌不慌。正常情况下，等车的人在车没有来之前通常都一直注视自己的手机，但那天等车的人除了个别一两个以外都没有掏手机。前20分钟，我也没有掏手机，但当我实在等得有点慌了的时候，我忍不住拿手机出来看看我要等的那辆公交车到底去到哪里了。幸好，那个时候，公交车已经几乎到我的上一个站，很快就过来了。在我掏手机看公交车在哪里的时候，整条路线上，我上车的那个站的前方一辆车都没有，所以非常有可能我那天坐上的是304的首班车。新闻上说，首末班车正常运行，我怀疑这个说法。

公交车上的人不算多，如果是单排位，大家都隔开就坐，如果是双排位，只坐一个人。我上车的时候，若要按照这种就坐规律，只剩下一个座位而已。那个座位是单排位和双排位的交接处，和最邻近的单排位相隔一个座位，但和双排位几乎没有间隔。万一坐我后面双排位的人咳嗽呢？越怕鬼就越见鬼，在坐了几个站以后，果然那个人咳嗽了。我简直不知道该有些什么表情。和我最邻近的单排位乘客下车以后我赶紧挪过去。心理恐惧比事实更伤人。那天回到单位以后我第一时间回宿舍从头洗到脚，里外的衣服一律丢到洗衣机里强洗。

那天出门的时候天还没亮，上车了以后天依然还没亮，下车的时候天色处在半明半暗的状态。在那个时候，公交车理论上人还算少的时候尚且会这样，我简直无法想象周五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会遇到什么。与其这么提心吊胆，我不如直接不回去了。不增加我自己的风险，也不增加我家人的风险，同时，家里少我一个人消耗一日三餐，菜也不需要买那么多了。

我没有洁癖，在新冠之前别人在我旁边无遮掩咳嗽和打喷嚏我只是觉得恶心，但现在我到达了忌讳的地步了。

早上6点出门去上班的都是穷人。因为这意味着我们要去搭公交车，又或者其它公共交通工具。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的家和我们的工作的地方可能相隔很远，但与此同时，这样的做法意味着这些人通常是些守时的人，因为之所以这么早可能会预留了路上发生各种突发事故的时间。有钱的人总觉得开车很快就到了，因为车是自己的，可以把握一切，但实际上，路上的事情跟他们料想的往往不一样。所以非常有可能他们他们的车非常偶尔会耍脾气了，又或者路上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他们被堵在那里。如果我只是个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的，我还能下车，我还有其它选择，但如果我是个开车的，难道我可以把车丢在那里不管吗？

现在的年轻人觉得有房有楼有钱是必须的，但对我来说，前两个都不一定要拥有，而最后一个，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也就够了。什么叫做过上正常的生活呢？吃住能让自己舒心满意，虽然算不上豪华，但自己想做的基本可以满足，我觉得这已经很幸福了。有些人喜欢隔一段时间就去住几天豪华酒店，犒劳自己，但对我来说，这一点吸引力都没有。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大概因为我生在一个穷人的家庭，所以我非常不习惯被侍奉。

之前说的那些好像迟到的人通常都只是那些自己开车的，但实际上，搭车的人也会迟到，所以迟到不迟到，跟用什么交通工具无关，跟人的出行计划有关。我记得我某次最长的等待，我好像等了一个多小时，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已经不记得了。公交车可能会被堵在路上，地铁不会堵，但有些人即便是搭地铁也会迟到，这完全是因为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以前我总是那个非常早到的人，但是在等待过很多次以后，我渐渐地也产生了拖延症，但这种事只会发生在非工作时间。上班的时候，我从来不会那样。所以有时我会无法理解那些上班上学的人迟到，而且是经常性习惯性迟到的，到底是些什么心态。晚上早点睡早上在应该起来的时候起来，这到底有多难？前提是，我已经不要求他们像我星期一这样，早上5点半起来，6点出门。我觉得几点起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起床时间能保证你不迟到。早上的行人通常都是急急忙忙很赶时间的样子，但对我来说，这从来不会发生。因为我总有很充裕的时间，让我很休闲地完成条件反射。

一个人的时候，有时我会在想，我妈还能陪我多长时间呢？到今年为止，我妈和我外婆一起共同生活了60年，但显然，我没有那样的运气，我觉得我顶多有40年。让人郁闷的是，现在已经过去了33年。用减法计算，只剩下七年而已了，很短，但换个角度考虑，七年是很遥远的数字。从一个角度考虑，能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但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这事是不是我想多了。小的时候我们从来不会想这种事，但为什么当我们到达一定年龄的时候，却会做这些无谓的思考呢。没有了她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不知道，但是没有她的日子我照样早起出门。那不过是非常平常、理所当然的事而已，地球照样转，只是我们互相牵挂的人会少了一个。

不明白别人，有时候未必就得明白。

今天我花了两个多小时，从家里到单位，出乎意料的全程我居然一分钟都没有睡着，我一直在听歌，除此以外，脑子里空荡荡，什么也没有。这种事情极少发生，但今天的确就是这么回事。其实今天我不确定自己要不要上班，但是到八九点的时候，突然间单位的篮球队说今晚是决赛前最后一次训练，所以我确信我不能请假一天，顶多只能请半天。我之所以今天一大早没有出发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可以怎么回去。平时我都是坐同事的车，但昨天晚上问她的时候，她没有给我一个确切的回复，到底她回还是不回，又或者她什么时候能给我确切的答案。

跟往常一样，今天早上5:30，5:40，我有两个闹钟，之后我看了一下手机，没有任何信息，外面虽然没下雨，但我起床出发一大早到了平时搭同事顺风车的地方，她又没有出现的话，在那里我根本没有任何的退路。那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理论上那里还有一个一辆快28公交车，但那个车什么时候开第一班我真不知道，因为印象之中，虽然我在那个车站等过很多车，却从来没有在我早上上班的时候看过快28路过。所以我看到手机里没消息，然后再看了一下彩云天气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七点之后就会下雨，而且是下大雨，于是我就继续睡了。睡到早上7点多的时候在起来在看手机，发现我的同事在接近七点的时候问我要不要搭车，要搭车的话就打个电话给她。如果不是早有准备，她发那条微信的时候，我怎么可能到得了平时那个地方。

早上起来的时候没有下雨。天上的云很多，但是偶尔还会透出一丝阳光，所以我知道今天我得自己搭车回单位了。这条路线，当我还在做检验，每个周日都要加班的时候，我每次都要走。貌似又比平时顺畅了一些，首先是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早上9点多，上班的高峰期已经过去，其次是因为谁也拿不准今天还要不要下暴雨或者刮风，有些观望的人直接就不出门了。20路车上很少人，地铁上很少人。广369的人相对来说比较少。611的人到了后半程变得非常多，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搭最后一程车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吃饭时间。深赤湾的人出去买完菜，是时候回宿舍煮饭了。就这样，我在家里刚吃过早餐，本想整理好数据再出门，但等来等去还是没等到数据，回到单位的时候，刚好赶上饭点。一定程度上，我也觉得这一趟路程非常顺利了，简直有点让人出乎意料。

虽然昨天刮了很大的风，下了很大的雨，但路上的景象却都还好，还可以接受。广州那些残枝落叶或者倒下树木已经清理到位，哪怕有些东西不能清理干净，也把那些杂物挪到了一边，不会影响交通。直到我回到了东莞麻涌，知道我走到了新沙路，才开始出现让人震惊的景象。那条路可能有超过一公里长，一眼望去，水泥地上根本看不到路面，都是树叶，可能除了树叶以外还有倒下的树干。你简直不能相信原来那是一条双向四车道的县道。那就像一个加大版的林间小路，不过地上的叶子不是褐色或黄色，而全部都是绿色，甚至是嫩绿色。那个场景让我想起《圣斗士星矢》打12宫，星矢通过双鱼宫去教皇神殿的路上铺满玫瑰花瓣。其它地方也有树，其它地方的树也不少，为什么只有这条路这么凄惨呢？之所以这条路会这么凄惨，其中一个原因可能是大家知道除了这条路以外还有其它路通向他们的目的地，所以如果这条路很糟糕，他们就直接绕行了。正是因为这条路并不是非走不可的，所以清理的工人也就把它撂在那里，等有空的时候再去处理。

刮风的时候的确很恐怖，但刮完以后就没有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