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又到了每3个月一次的妇科复查。现在中山一院子宫内膜异位症专科开诊的时间变多了，以前说不准是上午还是下午，一周大概只有两三个半天，现在周一到周五上午都有。对我来说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医生每3个月开一次阴超，每6个月同时开一个乳腺B超，仅此而已。妇科综合的医生通常变化很大，而且有点不知道什么情况。以前之所以挂妇科综合是因为子宫内膜异位症专科可能我碰不上开诊时间，现在既然能碰上了。我会选异位症专科，起码叫医生开阴超的时候，他不会反过来问我是不是开这款。

8点开始，但是医生8点不到位是经常发生的事，如果是挂教授的号，可能教授会风风火火地8点20甚至8点30才出现，但在教授出现之前，可能他的助手顶多8点15就会出现了。这一次子宫内膜异位症专科的医生简直等到我想死。我挂的是8点00-8点30的号，我是第6个，也就是那批号里面的最后一个，我也不知道每半小时到底排多少号。反正到那个医生出现为止，8点半前的号只有1号跟我6号报到了。那个医生8点45出现。看到他出现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蹦出了一个感叹词。为什么我要挂那么早的号？就是为了我后面的B超检查能当天完成，如果不在当天完成，我还得另找一天过来做，显然这就很麻烦。3个月请一天假，直接把B超跟医生都看了，这挺好，但关键是医生不给力。更作死的是这一天我妇科挂了8点00-8点30异位症专科的号，10点00-10点30我挂了皮肤综合科的号。理论上我又有两个B超要做，所以时间很紧。当然前提是如果B超能做，时间就很紧，但如果B超一个都做不了，这两个门诊理论上不会打架。

理论上8点就开始的门诊，实际上医生8点45才出现。我非常无语。因为我太熟悉这个医院，我太熟悉开诊信号，如果某个诊室门口的那个屏幕没有任何信息，意味着医生没来，甚至他的助手也没来，没开电脑，没刷那个医生的账号密码，所以不会显示任何信息。那个医生走到门口的时候，我隐约觉得我见过他。我甚至能喊出他的名字。我没在线下见过，但是我在线上见过他好多回。见过他的照片，见过他的PPT，见过他讲课。线下跟线上相比，我觉得他显得更加冷峻。迟到那么长时间，他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他是一个手术天才。在手术视频剪辑方面，更加是炉火纯青，所以他拿了不少奖。但是他线上的课程我不怎么喜欢听。因为他吐字有点模糊不清，我也搞不懂这到底是网络的问题还是怎么着，还有就是他线上授课的语气让我觉得不舒服。你很牛逼，我承认，但你不能总认定我很傻逼。让他出异位症的门诊，可能他觉得有点不屑，所以即便迟到很多，他依然觉得自己一定能把早上门诊的都看完。他就是有这样的自信。遇到他我是完全不担心他开错B超，一定不会。如果他问我一些问题，肯定不是随口而出，而是很有针对性的。但几乎可以这么说，中山一院没有一个妇科医生的问题能把我问倒，我自己的情况，我都是复习到完全到位再去见医生的。平时让医生开假条都是很简单的事情。我之前遇到过不少次我说要开半天的假条，医生说她可以给我开一天。这一次我的确是预留了一天的时间来完成这些门诊和检查，但是这个牛逼的犟种死活只给我开半天，因为他说他不确定下午我去做什么了。他只能认我上午在他那里看过病。从他的回复看来，不是因为医院有了新的规定，所以医生只开半天的假不能开一天，是他个人的风格，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称呼他为犟种。开阴超的时候发现当天的已经没有了，约的时间已经派到下周二，我拒绝了，他让我自己改。乳腺B超居然上午11点00-11点30还有号。如果阴超能约到当天下午，他会给我开一整天的假条吗？实际上那一天经过多番折腾以后，我还真逮到了一个当天下午阴超的号。

中山一院妇科的男医生，除了第1次妇科肿瘤接诊的那个还有教授，其他的在接诊过程中会让你有点难受，这种难受主要出于他们的表述和某些风格。

昨天晚上做了个学校题材的梦。可能因为星期一早上要早起去上班，所以我对准时起床这种东西挺紧张的。梦里貌似是学生时代的我起不来去上学。当时我仍住在南边路的那个家，小学就在我家对面。上午我起不来，中午貌似也是，当我准备好一切准备出门的时候，已经超过下午2点30了。上课的时候迟到该怎么办呢？保安会让我进去吗？到了教室门口，我该如何进去呢？除了起不来迟到以外，昨晚的梦还有一些关于同桌、关于考试的事。最终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我的同桌是一个我和她几乎没什么交集的人，那是我的大学同学。她是我们班里唯一一个来自云南的。她家挺有钱，也正是因为家里有钱，所以很多东西表现出来都怪怪的。大学的那个班，到底有钱的同学多一点，还是没钱的多一点呢？这个很难判断，我甚至不知道自己属于没钱还是中等的。那个时候感觉大家都差不多，又或许，只是我没有认真去研究钱不钱之类的事。梦的结束挺奇怪，最后是我的另外一些同学告诉我同桌是谁，然后就结束了。

周一早起上班是再普通不过的事，为什么现在我会觉得紧张呢？我也搞不懂。迟到其实也没什么，如果真赶不上，直接请半天假就可以了。跟在学校上课不一样，上班这种东西对我来说还是挺自由的。虽然无论是上课还是上班，我从来没有因为起不了床而迟到。在我印象之中，学生时代我没有迟到过。我上班有时会迟到，原因不在我，因为路上塞车了。从前单位开班车堵在广深高速上的时候尤为明显，现在沿江高速偶尔也会堵车，堵到一点办法都没有。除了高速堵车，通向单位那条通常只有货车走的路也可能因为某些市政施工或者突发意外而堵塞。迟到这种东西对别人来说可能很普通，但是为什么要迟到呢？

看电影迟到这种事通常不会在我身上发生，但也发生过。比如说去看《我和我的祖国》的时候，我和我妈进场时，电影已经开始了，虽然可能只剩播了几秒钟而已，但是银幕已经在播放正片了。那一次我们傍晚去看电影，从家里出发，我完全没有料到那条平时不塞车的路居然也要那么长时间才能到达。另外一个把我坑的就是那些通向电影院的自动扶梯比较神奇，那天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人特别多。的确我看的那场超前点映的《我和我的祖国》基本售罄满座。除了那次以外，我从来没有在看电影的时候迟到过。我不喜欢看电影的时候迟到，我妈也不喜欢，所以我们宁愿提早很多，但实际上绝大多数时候我们都不会提早太多，顶多是15分钟。如果只是提早5分钟，我们会觉得时间太赶了，非常有可能会迟到。各个电影院相对于用公共交通工具前往，我更信任自己的双腿，但某些地点是我之前没有去过的，所以路程估算可能会有一些误差。既然我不允许自己迟到，这些误差当然也会被纳入估算范围。

不迟到是一种好习惯。

早上6点出门去上班的都是穷人。因为这意味着我们要去搭公交车，又或者其它公共交通工具。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的家和我们的工作的地方可能相隔很远，但与此同时，这样的做法意味着这些人通常是些守时的人，因为之所以这么早可能会预留了路上发生各种突发事故的时间。有钱的人总觉得开车很快就到了，因为车是自己的，可以把握一切，但实际上，路上的事情跟他们料想的往往不一样。所以非常有可能他们他们的车非常偶尔会耍脾气了，又或者路上发生了什么交通事故，他们被堵在那里。如果我只是个搭乘公共交通工具的，我还能下车，我还有其它选择，但如果我是个开车的，难道我可以把车丢在那里不管吗？

现在的年轻人觉得有房有楼有钱是必须的，但对我来说，前两个都不一定要拥有，而最后一个，能够过上正常的生活也就够了。什么叫做过上正常的生活呢？吃住能让自己舒心满意，虽然算不上豪华，但自己想做的基本可以满足，我觉得这已经很幸福了。有些人喜欢隔一段时间就去住几天豪华酒店，犒劳自己，但对我来说，这一点吸引力都没有。金窝银窝都不如自家的狗窝。大概因为我生在一个穷人的家庭，所以我非常不习惯被侍奉。

之前说的那些好像迟到的人通常都只是那些自己开车的，但实际上，搭车的人也会迟到，所以迟到不迟到，跟用什么交通工具无关，跟人的出行计划有关。我记得我某次最长的等待，我好像等了一个多小时，具体是什么原因我已经不记得了。公交车可能会被堵在路上，地铁不会堵，但有些人即便是搭地铁也会迟到，这完全是因为他们出门的时候已经太迟了。以前我总是那个非常早到的人，但是在等待过很多次以后，我渐渐地也产生了拖延症，但这种事只会发生在非工作时间。上班的时候，我从来不会那样。所以有时我会无法理解那些上班上学的人迟到，而且是经常性习惯性迟到的，到底是些什么心态。晚上早点睡早上在应该起来的时候起来，这到底有多难？前提是，我已经不要求他们像我星期一这样，早上5点半起来，6点出门。我觉得几点起来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起床时间能保证你不迟到。早上的行人通常都是急急忙忙很赶时间的样子，但对我来说，这从来不会发生。因为我总有很充裕的时间，让我很休闲地完成条件反射。

一个人的时候，有时我会在想，我妈还能陪我多长时间呢？到今年为止，我妈和我外婆一起共同生活了60年，但显然，我没有那样的运气，我觉得我顶多有40年。让人郁闷的是，现在已经过去了33年。用减法计算，只剩下七年而已了，很短，但换个角度考虑，七年是很遥远的数字。从一个角度考虑，能在一起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但从另一个角度去想，这事是不是我想多了。小的时候我们从来不会想这种事，但为什么当我们到达一定年龄的时候，却会做这些无谓的思考呢。没有了她的日子该怎么过我不知道，但是没有她的日子我照样早起出门。那不过是非常平常、理所当然的事而已，地球照样转，只是我们互相牵挂的人会少了一个。

不明白别人，有时候未必就得明白。

快到周末的时候总是对那充满期待，也计划好要跑多少K，但实际上，这周和上周一样，我1K都没有跑。周日更是完全窝在家里，睡完就吃，吃完就躺，躺完继续睡。打心里我非常讨厌自己这种行为。嘴上我会把这归咎为天气的错，因为怎么可以温湿度那么高，雷雨又那么频繁呢，这还是七月吗？理论上这种天气应该出现在五六月。今年的天气很反常，我觉得快热死人的时间持续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因为我老了，还是因为天气真的很变态，今年夏天几乎每一天我都在疯狂的滴汗。即便像今天这样，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只是窝在家里，但是吃个午饭只要风扇不够大，我还是热得大汗淋漓。

下午开始下雨的时候，我就开始迷迷糊糊地睡觉，下多久我就睡多久，甚至我睡觉的时间比下雨的时间还要长，到傍晚五点多的时候，外面阴沉沉的。如果不下雨，这个时间外面理论上应该还很光亮，但是现在外面给人的感觉是很慵懒。

天气让我懒，我主观很想懒，单位的工作也在不断地拖延时间。比如说今天早上我发现昨天他们的录入记录少了两条，催促了一个多小时，才帮我补上。如果他们不是在上班，我不会做这种催促，但显然他们有人在上班呢。我直接对接的两个地方，一个是我去拿单的时候如果是某两个人上班，通常找不到人，要在门口等上十分钟以上，另外一些隔两天就会出一些差错，或者是漏了输入，或者是输入的东西错了。上班老迟到的这个问题，明明早十分钟就解决了，为什么非得搞得大家都不愉快呢。每天都迟到十分钟，如果遇到下雨，他们会很天真地觉得，我可能没那么早下去，所以他们也不下去了。但实际上对我来说，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每天都早十分钟起床，到底有什么难度？如果你上班途中还得搭公交车什么的，那还好说，因为那些车的发车时间通常来说是很准的，但说不定哪一天会遇到些意外，但是他们就住在单位的宿舍里，宿舍到他们的工作地点悠闲地步行十分钟不到。所以对他们来说，这完全就只是因为，他们睡懒觉、要再拖那么十分钟。他们明明知道一大早我就会过去拿单，他们却总要拖沓这么十分钟。如果他们知道我不会那么早过去的话，是不是他们会拖更长的时间？那就是他们的工作地点。现在对他们来说，八点钟上班这个门槛，貌似只是八点钟让他们从宿舍出来。如果要死变态地抓这个的话，就应该把八点钟的门槛放在地磅门禁上，他们什么时候用IC卡去刷地磅的门，什么时候才叫上班了。除了从广州到东莞的路上堵车这种意外以外，只要我前一天晚上住在单位，第二天我就从来没有迟到过，10年多了。据说我神一般的同事，可以工作日的某天早上严重睡过头了，然后直接打电话给负责人，说要请假半天，甚至一天。这种匪夷所思的状态，让人觉得非常无语。到底她把什么放在心上呢？为什么我们就不用些手段阻止她继续这般过于自由？

懒惰是人的天性，起码我在该工作的时候不懒。

如果一份工作，它的属性默认是让让你去奉献，我觉得那一定是不正经的。从共产主义或者社会主义的观点来说，那叫做奉献，但从资本主义的观点来说，那是赤裸裸的剥削。他们把明明是贬义的东西通过某些不一样的表达方式，变成了褒义。奉献也好，剥削也好，基本都是不进行等价交换，想在你身上捞便宜。有些事情，如果是你心甘情愿的，那也就算了。但很多时候，你都是被迫无奈被拉下水。在工作了十年后，我算是有点看透了这种恶心。私企也好，国企也好，外企也好，其根本属性都是一致的。只不过有一些是明目张胆的告诉你我不正经，而有一些则是冠冕堂皇、偷偷摸摸做不法勾当。

在国企干了十年，这其间看到的东西让我非常不喜欢。但其实，在进入这个单位之前，我已经对国企完全没有好感。因为我妈一辈子都在国企工作。在那些地方，根本不是以你的能力去评价你。那是些拼爹的地方。我爹谁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路人甲。我能有什么发展呢！人不能发展也就算了，看着那些能力完全不对头的凌驾在你头上，用错误的方法指挥你，这才是最让人觉得恶心的。同样让我觉得很恶心的是他们永远都用一些根本毫无实际意义的排比句之类的来说所谓的大道理，但实际上，那完全就是浪费时间。

国企恶心的还包括那些一棍子打下去基本全部都倒下的党员。党员到底有什么用呢？还记得某次读书活动里，某个同事介绍了央视的公益广告，其中有一个就是说党员的。那个广告的意思是党员在社会的各个行业都起着先锋模范作用。那个同事说，他看完以后，学得自己身为党员的一份子感到很骄傲。当时我就觉得反胃了。真正让人值得骄傲的，是广告里面的那些案例，而你的实际行动，跟那些相差十万八千里，甚至是背道而驰的，你有什么骄傲的本钱？广告里那些各行各业的党员，体现出来的是工作的时候去得最早走得最晚，群众有需要的时候反应最快、冲最前面等等。但再看看我们单位那些感觉良好的党员到底做了什么呢？单位有指纹打卡，打卡机放在一楼大堂电梯旁，一楼大堂和二楼属于连通的复式结构，我的办公室在二楼的电梯旁。所以只要有人打卡，我又在办公室，会听得清清楚楚。那么是哪些人提前打卡或者迟到打卡呢？群众之所以是群众，很多时候是因为我们不想干一些没必要的事。所以，在打卡这个问题上遵章守法按时去做也就可以了。但某些人，为什么敢那么干呢？因为，他们是干部，因为他们是党员，所以你不敢拿他们怎样。打卡的人不自觉，考勤打卡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作为。于是打卡就变成了纯粹是浪费电以及声音的污染。经常迟到早退的党员，有什么让人值得骄傲的？好吧，大概是因为我境界太低，其实，人家都比你迟到比你早退，这已经足够让人骄傲了！在准时上下班这个问题上，尚且在占便宜，就更不用说在其它利益上会发生什么事了。就像印度电影里赤裸裸暴露出来的各种社会问题一样，在天朝这个地方，实际上，默认的奉献并不是党员为群众，而是群众为党员。我奢望可以占你的便宜，但起码，我不会轻易地让你占我的便宜。

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等价交换就像是共产主义一样，美好，但遥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