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
14

一个又一个

By xrspook @ 8:20:59 归类于: 烂日记

我才刚刚满40岁,但我感觉死亡对我来说不遥远。

还是个小学生的时候,我第一次经历亲戚去世,但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多大感觉。因为那个亲戚我感觉离我比较远,大概一年就见上几回面的程度。对那个时候的我来说,亲戚去世要在家里大搞,有这个礼数那个礼数,感觉挺好玩。平时只有过年才会聚在一起,但因为去世有一个很多人聚会的机会。对小孩来说就是可以见面,可以玩了,而且跟过年不一样,白事还有很多特殊的礼仪,所以可玩的东西又多了一些。

高三的时候外公去世。那是和我很亲的人,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亲人去世,家里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张罗,但那个时候外婆还很健康,她是全家的主心骨,她主持一切。有些事情她会亲力亲为做,有些事情只要她思路清晰,她嘴里吩咐,晚辈们照做就可以,没有难度。

2019年外婆去世。外婆是她那一辈人里面最后一个去世的。这里我说的只是她嫁过来外公这一房而已,外婆的姐弟还有一些没去世,但因为一直以来大家都不怎么来往,所以我对那边的人完全不知情,没有一丝印象。外婆那边的亲戚,我唯一有印象的就是那个和外婆住得很近的。她是外婆弟弟的老婆,外婆的弟弟我对他也完全没印象,可能很早就去世了。因为两个老人住得近,所以过上一段时间大家会串一下门,我感觉外婆去她家的几率比较高,但老人去世以后,晚辈之间几乎可以说没有了联系。

外婆去世的时候,我感觉事情有很多要做,但应该怎么做谁都说不准。因为外婆很长寿,所以她去世的时候,女儿们年纪也都不小,经常发生的事情就是吵架。为一件事该怎么处理吵架?经常发生的事还有明明正在讨论着这件事情,但是突然间一个意外,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别的事情上,但之前那个事情还没有做完,还需要做决决策,于是事情永远做不完。当外婆去世后,我才意识到有外婆在家里做决策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外婆一个人就能hold住全部,她的女儿哪怕有三个,也做不完那些事情,外婆真厉害。

前段时间跟我妈同辈的一个亲戚去世了。他一直身体不太好,很早以前就痛风,年轻的时候又烟又酒,近几年老人痴呆。刚刚听说进了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

和我家走得比较近的一个亲戚冬至前才从祈福医院回家。女儿不久以后就回到了新加坡,因为假期结束了。那个亲戚很早以前已经被确诊帕金森。一直在用药物治疗,情况时好时坏,近段时间她的情况又开始变得糟糕,不断出现幻觉,但出现幻觉的人从来都不觉得自己看到听到的那些是幻觉。外公去世前几年也经常出现幻觉,但是外公跟这个亲戚有点区别,外公见到的都是去世的亲人,而且外公没有很激动。我感觉外公当年不是帕金森,是老人痴呆。外公最后的那些日子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他也不认得他的老婆和女儿们,但我这个帕金森的亲戚她没有失忆,她能清晰地辨别出我们,但关键是她有幻觉,而且很严重,情绪很亢奋,不怎么吃东西。光是后面这两条,身体的情况一定会每况愈下。

和我年龄相仿的人正在为他们的子女学业操心,在我眼里,我只看到那些从前最闪耀的星渐渐陨落。

2026-01
13

吹上天了

By xrspook @ 8:14:47 归类于: 烂日记

一直以来我觉得广东人都是很现实主义的,虚有其表的东西在我们这里基本上行不通。比如如果是在上海,据说以前就有那么句俗话,即便每顿都吃咸菜,但在外面也必须穿得很光鲜,要穿呢子大衣,而且要非常笔直。广东跟这个彻底不一样,广东的俗话叫禾杆盖珍珠,这是深藏不露的意思。比如包租公通常都是穿着个人字拖,不知名的短裤,然后一件甚至连牌子都没有的白色文化衫,但实际上他拥有的房产10个指头都数不过来。对广东人来说,最重要的是吃得好,只要那个东西好吃,再贵再远也要去,但如果某个地方只是服务很到位,服务很高级,但菜品不出色,肯定没办法让老广买单。生活这方面是这样的,工作的时候我感觉也是这样的。但实际上,随着外地人越来越多,外来文化涌入得越来越严重,老广的这个核心价值观。真不知道还能传承多久。

比如一个偶然的机会,科长给我看了一下上面发的表,是个民主生活会的意见表,要写给集团公司几个领导,但是那个表的几个分类完全让你不知道那到底在说什么。那些是汉字,我每一个都懂,但把它凑起来,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显然我这种这么低端的人,看不出个所以然,所以我请求科长给我翻译一下,结果她也翻译不出来。然后我就建议,既然大家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要不再加一行写“其他”,那么我们就可以1234地把我们的意见都写上去了。现在的那些官僚作风空洞到已经让人发指。这些事情也就只能别的地方的人才干得出来,老广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以前当领导还是老广的时候,的确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彻底不知道这帮领导脑子里想的是什么S。他们总觉得自己很高端,但空降的这两三年,他们就没干过什么实实在在的事,跟他们丢下来的那个表一样,看上去好像很牛逼,实际上什么都不是。他们翻来覆去一直在吹的那些由汉字组成的句子,对我来说,比英语还要外语。如果那是一门外语,放到一个翻译软件里,也能凑合着知道在说什么,但是那些句子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把它翻译出来,让普通人读懂其中的意思。外语可以翻译,古文估计也能翻译,但这些话谁给我们翻译呢?说得更直白一点,这些就是官话。以前这些东西也存在,但不过是点缀一下。现在这些话居然可以连绵不断全篇出现,我彻底搞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正是因为我搞不懂,我也不想搞懂,所以我肯定不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当所有人都在不切实际堆砌这些话,我不知道这个社会还怎么能进步。他们那些神逻辑真的好厉害,首先是自己吹自己,然后别人也根据你吹的内容表扬一下你,然后你就拿着别人表扬你的话觉得你自己很牛逼。你真的厉害吗?你真的牛逼吗?不知道最终历史能不能戳破这些谎言。

反正我只能做那个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人。

2026-01
12

陋习连连

By xrspook @ 8:23:00 归类于: 烂日记

周六晚上我跟我妈回来。大概是入门洗手的时候,我妈就已经在大叫,我家的阳台有一个洗手池,如果我在洗手间洗手,我妈就会在阳台洗手,接着她发现了我爸不知道倒了什么油在那个地方,而且那个油已经凝固,估计是动物油。我感觉要不是鸡油,要不是猪油,因为这一周我们没吃羊肉或者牛肉。之所以我妈会叫是因为那个洗手盆有个塑料的格栅,我妈洗手,但是那个水根本不下去,原因是那个格栅被一些渣子塞住了,说白了就是一些残羹冷炙。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厨房的那个洗手盆已经被我爸搞得很难下水,所以我爸就把本来要倒在厨房的东西倒在了阳台的洗手盆。厨房的洗手盆之所以会塞住,除了那条管道可能布置有点问题以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爸把那些东西倒下去的时候并没有大量开水,把那些东西及时冲走,动物油脂加上冷水很容易就凝固在管壁。如果再加上一些碱性的物质,就会发生皂化反应,那些一块一块的东西结在管壁,下水就困难了。但就因为他已经把厨房给搞砸了,厨房不好下水,所以他就把东西倒到了阳台洗手盆,阳台洗手盆的那根管目测要比厨房的那根粗一些,但关键是他同样的操作,只把东西倒进去之后不开水,天现在天气又冷,那些玩意很容易会凝固,最后我妈就在那里大叫了。我爸不仅仅是把东西倒在那里不清理,而且那些东西倒进去的时候还可能见到到处都是。四周或者洗手盆的面上都是那些东西,我妈肯定一手摸下去都是油腻的,于是她就大叫了。我爸的这些陋习已经不是一天半会儿的事情,一直以来都这样,屡教不改。

接下来我妈要去洗澡,当她打开抽屉要拿内衣的时候又大叫了,她吼是不是我动过她的抽屉,显然我连她的房间都没进过,所以罪魁祸首又是我爸。接下来我妈发现不仅仅是那个抽屉动过,很多个抽屉都动过。然后我妈就恶狠狠地责问我爸为什么要动她的抽屉?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比如把A抽屉的东西放到了B抽屉里面,比如把一对护膝一个放在这个抽屉,一个放在另外一个抽屉,直接就让你绝望而死的节奏。本来现在我妈的记忆力已经不好,被我爸这么一整之后更加会导致她找不到东西。最致命的是,我爸乱翻抽屉里面都是乱糟糟的,我妈是个整齐的强迫症患者。我妈又把我爸骂了一通,问我爸为什么要翻他的抽屉,我爸说他要找橡皮筋。为什么要橡皮筋呢?显然就是某条睡裤裤头松了要换一条,但他根本不知道橡皮筋在哪里,于是就乱翻抽屉。翻橡皮筋这个操作我可以理解,但你根本不需要把人家的东西搞得乱七八糟。我妈一边骂一边收拾,最后终于在某个抽屉里翻出橡皮筋,问我爸你到底找到了没有?你还要不要?我爸说不要了,接下来我妈看了一下橡皮筋,又继续开骂,我爸把那个橡皮筋拉得很很紧,长期这样的话,橡皮筋的弹性就全毁掉了。

橡皮筋你不知道在哪里可以理解,但你就不能问一下别人吗?你非要在大家都不在的时候乱翻。如果你翻了别人看不出来,也就算了,但是你乱翻的那种程度就像有贼进屋了一样。

我感觉除非我把门锁上,否则我根本不能阻止我爸乱翻我的东西。

2026-01
11

小偷小摸

By xrspook @ 8:07:05 归类于: 烂日记

周六中午我跟我妈要出门耍了,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白天的时候大概是20℃,所以我果断不穿那件那条厚的裤子,换了一条薄的。当我去挂腰带的地方拿腰带的时候,发现腰带不见了。根本不需要问,肯定是我爸拿了,但是他到底放哪里了?我只能直接找他,结果他居然穿在身上。之前我给他剪头发的时候,我就发现他把我另外一条腰带穿上了,但那个时候我没说,因为那条腰带是我某一条裤子配的,因为那条腰带太薄,穿的时候容易变形,所以我没用。我找的那条腰带是我前段时间才买的,原因是我另外那一条虽然够厚实,但关键是太宽了,而裤耳又太小,很难把腰带穿进去,所以我买了新的腰带。我爸完全没有询问过我,直接拿去用了。当我问他我的那条腰带在哪里,我甚至还没有描述那条腰带是什么样式的,他就已经知道他拿了我的东西,而且他正在使用。这到底是什么人呢?我妈质问他,你为什么要拿到女儿的东西。我爸居然说那条腰带挂在那里两年了都没用过,他觉得我不要了,所以他拿去用了,我马上跟他说,那条腰带我买了还不到两个月。为什么我记得不到两个月呢?因为那是我买了一条新的裤子之后才买的。新裤子裤头太大,虽然不上腰带也不至于掉裤子,但如果两个口袋都各放一个手机,显然裤子会被拉下去。我是那种不习惯把裤子穿成那样的人,所以得上腰带,而我之前的那些又不太合适,所以我买了一条新的。新的那条腰带我挺满意。在写这篇东西的时候,我又翻查了一下我的购买记录,我是2025-11-30下单,两天之后收货的。我爸说那条腰带挂在那里两年了都没用过,这样的谎都能说出来,我简直什么话都不想说了。我妈又问他,为什么她明明给他买了皮带,他自己的不用要用女儿的腰带,我爸居然说那根皮带太重。什么叫做皮带太重呢?皮带腰带不就要捆在那个地方吗?如果捆紧了,怎么会太重?如果说太重了,只能是他把那个东西当成是一个箍,只是挂在那里,不让裤子掉下去,男人都是这么用腰带的吗?

实际上根据我的观察,他的皮带不是太重了,而是那个皮带扣子跟那条带子老是扣不紧会松开。我没有研究过是那个卡扣有问题,还是那条东西有问题,反正就是很容易松开。我觉得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就是剪掉一点点带子,把那个卡扣卡在新的地方。如果确定是卡扣的问题,更简单粗暴的方式是找个东西捆住那玩意不让它松开。无论是哪一种,肯定可以把皮带固定住。但我爸选择的是直接把我的腰带顺走,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如果我第一次就把他叫住估计就不会有这一次,但因为第一次我直接放任他了,所以他肆无忌惮第二次。当我把腰带要回来了以后,他居然又把我那条我觉得太宽的腰带顺走,这个时候我妈又把他叫住,那个腰带也是女儿的,你不能把那拿走。我跟我爸说,你如果有需要我给你买一条就行了,不要拿我的东西,他开始敷衍我跟我妈说他有不用买。不用买,你为什么要顺走我的东西呢?我爸的这种行为非常恶心,一直以来都这样,随着年龄的增长,更加是越来越不要脸。

我妈的抽屉经常找不到她的笔,我的抽屉经常是乱七八糟,我也说不准到底少了些什么。直到某一天,我发现我真的要找某个东西的时候,实在找不到我找他,然后他就有可能在一堆他的杂物里面给我把我的那个东西找出来。你是我爸,你为什么要翻我的东西?你为什么在没有经过我允许的情况之下,擅自拿走我的东西?即便我是个小孩,也不应该,更何况我是一个成年人。

我觉得对付这种人最有效的方式是彻底和他隔绝开来。

2026-01
10

作死的打卡设定

By xrspook @ 8:38:19 归类于: 烂日记

从家去单位或者从单位回家,我要坐三趟公交一趟地铁。地铁的行驶距离最长,但耗费的时间不一定最多。这里说的不一定是因为其中一趟公交搭乘的时间跟路况有关,正常情况下,在地铁上的时间是最长的,但实际上地铁基本没有意外,但公交有。

2026年的第1天,单位的旧打卡机罢工了,新的打卡机上线。新的那个打卡系统是钉钉,很早以前大家已经听说过它的名号。方便是它的广告词,绝情则是牛马的使用体验。貌似很智能,实际上却让人很绝望。这个绝望跟管理者的设置有关。我们单位的管理者,把理论上可以智能实现的东西全部否决。对我们来说,我们只能使用考勤机打卡,不能WiFi打卡,不能蓝牙打卡,而外勤打卡跟大家想象中的外勤打卡又有区别。允许打卡的那个时间,看上去好像有浮动,实际上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少一分钟就是早退,迟一分钟就是迟到。早上的那次打卡可以提前两小时,晚上的那次打卡可以推后三小时,但下午上班的那次打卡只能提前半小时。我就问一句,集团公司的人中午会从十几楼坐电梯到1楼打卡然后再回去吗?那些在大楼里办公的人也干这种事情吗?既然他们不干这种事,为什么我们就得干这种事?钉钉设置出蓝牙打卡、WiFi打卡还有定位打卡,就是为了打卡的时候不一定得受那个打卡机的限定,我们单位的人把这些全部都拒绝掉了。

在钉钉上线之前,我都是吃过午饭就去打卡,大概12点30,然后回到办公室,下午14点上班的时候就开始工作。通常我会在下午13点40闹钟起来冲一杯手冲咖啡,所有步骤都结束,会在14点之前,可能会提前一两分钟。现在这个打卡限制意味着我得在做手工咖啡之前得先去打个卡。前几天我都是提前5分钟,后来我发现打卡来回需要4分钟,而我的手冲咖啡又有一两分钟的余地,所以周五的时候我把13点35的闹钟调成了13点38。

最折磨我的是周五下午下班的打卡。单位的设定是17点,那个打卡的时间实际上又是17点前的1分钟跟17点之后的两小时有效。当我16点59去打卡的时候,app提示我早退。我不知道那个机子到底能不能设定为17点之前0分钟,如果那里写的是0分钟,我完全可以理解。执行这一条,我也没什么意见,但为什么你设定的是17点前1分钟呢?如果你设定为17点前1分钟,我的理解是16点59打卡你不能算我早退。因为试验了一次,说我早退,于是我也就只能在那里多等不到1分钟,17点过后再打卡。接下来的事情就是钉钉会自动把17点的打卡覆盖掉16点59的打卡。为什么我要纠结这一分钟呢?因为回家搭乘的第1趟公交车611会在17点03到达角尾村公交站。在百度地图上测距,我们单位的那个打卡地点离角尾村公交站有接近500米的距离。三分钟之内干完这500米显然很不容易。如果把这个放宽到4分钟,相对来说难度会低一些,但可以肯定的是必须得用跑步的方式,用快走绝对做不到。在钉钉没有上线之前,周五下班的时候我会16点55离开办公室。大概2分钟之后到达打卡地点。之后我用快走的方式步行至公交站,大概会比611早2分钟到达。

这个周五我做了一次极限测试,在完成了17点整的下班打卡以后,我飞奔去角尾村的公交站。离开单位后门的时候,我看了一下手环,显示17点01,但因为手环没有秒表,所以我不知道到底具体处在什么时间,但我看了一眼,没看到公交车,所以我就只用半快走半跑的方式完成余下的距离。当我到达角尾村公交站的时候,掏出手机显示的是17点02,但我已经看到公交车在几百米开外了。上车后扫码支付,付款时间是17点03,所以我大概只比公交车早到了30秒。冬天尚且可以这么操作,夏天这根本是无法做到的。

以后每个周五下班都不得不这样,真的让人很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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