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02
15

靠自己

By xrspook @ 10:44:28 归类于: 烂日记

入院之前其实我有挺多东西焦虑。首先是如果医院允许陪人,我妈会陪我去医院,一整个星期家里只剩下我爸一个人。吃饭怎么办?出现状况怎么办?显然陪人这种事是不允许更换的。尤其在疫情的时候。如果当初还没放开,在疫情之前我进去了,进去了以后外面出现了疫情。我爸一个人在家里该怎么办呢?于是我考虑过在我住院在我妈陪护之前,先把我爸放在某个亲戚家。但是要做这件事很难。首先是你得有那个面子跟亲戚说,要把这么大的一个人放在别人家,虽然空间不成问题,但也是很麻烦的一件事。如果你提出这种要求,别人通常不会拒绝,但即便不拒绝,实际上心里也是各种不愿意的。另外一个就是即便亲戚愿意,该怎么跟我爸说呢?相比于亲戚,要让我爸同意更难。去年12月中旬,我妈疑似新冠,但家里又没有药的时候,这种焦虑一次又一次在我脑子里循环。理论上习新冠期间应该不允许留陪人,但万一可以有呢,这个陪人只能是我妈。

到我住进医院以后发现虽然已经没有新冠时期的很多限制,但是如果没有医嘱,依然不允许陪人,探视没有明文规定不可以,但是却没有看到哪里说可以,实际上在那个病区,在我出院之前就没怎么见过探视的人。留在病区里除了病人,就是病人那唯一的陪伴。从那一天起,我就意识到,接下来的几天就只有我一个人。

手术那天的查房,斜对面的病床是术后的第一天,教授跟她说,之前让你老公在这里陪同,已经是破例,你老公今天就得走。因为我那天就要手术,因为我看到那个病人前一天从手术台回来以后的状况,所以我问教授我能不能陪人,结果教授轻而易举、很坚决地回答,那是个小手术,不需要陪人,然后就快步离开了。那个时候,我觉得很无语,整个病房的病人和家属可能都会有类似的感受。跟着教授查房的一个女医生在临走前跟我说,之前她做手术也只有她一个人,没事的。

当你被宣布了死刑以后再怎么焦虑也没用,所以听到那个判决之后,我的确呆了那么一下,然后坦然了。没有感到害怕,没有感到委屈,但有点无奈。大概这就是命吧,我越早习惯,对我来说越好。

从手术室回到病房,我妈在手术室外就在等待着接我。但是回到病房的那个楼层后,她甚至不允许进入病区。我知道回到地方后两个小时护士护工就会要求我起来去小便。显然我是不可能独自做到的,所以在转床的过程中,护士就跟我说,那就请一天的护工吧。护工是干什么的,她们可以帮助我到什么程度,干什么事情可以找护工,那个时候我完全没有概念。因为在我印象之中,妈妈住院的时候好像就没请过护工,之所以那样,是因为当时医院允许陪人,一直都在允许陪人,也允许特定时间的探视。陪人还可以不只一个,所以护工就变得没有必要了,但在我这种情况之下,那是我唯一的选择。

后来的事实证明,相信那里的护工是对的。有些事情我真的不应该那么早就挣扎着完全自己去完成,比如术后第一天的上下床。过去这三十多年我已经经历过很多事,绝大多数时候我都可以控制,哪怕不是全部控制,,但这次,臣妾真的做不到。

这一次住院让我独自生活的经验又丰富了一些。

2023-02
14

一个人

By xrspook @ 10:10:26 归类于: 烂日记

住院回家以后,我还真挺怀念在医院的日子。因为相对于我家来说,那里有一个很长的走廊,没事我可以在那里闲逛。医院里也有很多人,别人说话的时候,我可以插把嘴,又或者我保持沉默,只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事情。偷听这个东西感觉很过瘾。你甚至不需要评论些什么。我的那个病房一共有4个床位。第一天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阿姨躺在那里,患者信息那里写那个阿姨50岁。她是和我同一天入院的,我只比她晚了几个小时。第二天下午,一个病人从其它病房转了过来,为什么要转病房呢?我也不知道,好像说同一个教授的病人最好放在一个病房里,这样查房会比较方便。那个妹妹27岁,刚好比我小10年。接下来,在我手术前一天的晚上凌晨四五点,急诊又进来了一个小妹妹,那个更小,只有17岁,于是本来空空荡荡、无所事事的病房就这样住满了。刚入院的时候,那一层楼的病房感觉冷冷清清,没多少人。有些病房是2个人的,有些是4个人的。但无论是2个人的还是4个人的,很多病房里都有空床,有些病房直接就没有开,处在一个关闭的状态。由此可见,我住院的那一天病房是多么的空虚,所以难怪门诊的时候医生毫不犹豫就说现在有床位可以入院。床位是一定有的,但是我这个东西是不是非得在这个时间做,这可能就是教授需要考虑的问题。

周末的时候整个病区空荡荡,起码我的那层楼是空荡荡。一整层楼的病床被三个教授刮分,相对于另外两个教授,我的那个教授负责的人主要是手术的,基本上很少化疗。其他两个教授,男的那个病人几乎都是化疗的,女的那个化疗的跟手术的都有。

手术之前,无聊的时候我会在病区的走廊里瞎逛。说那个地方不大,其实也挺大,因为一圈下来就可以走四五百步,当然如果走得比较大步就没那么多了,所以在手术之前,我每天的步数都可以达到6000步以上。倒不是因为走到6000步我就累了,不想走了,而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走路的画风跟其他人完全不一致。其他人都是慢慢的、小心翼翼的,我是流星大步,一边走一边还随便摆手。护士有时也走得流星大步、甚至跑起来,但是她们在干活,肯定是在赶某些比较急的东西,而我纯粹是非常无聊。走到6000步就不走了是因为我觉得还在那里以我的风格走路会有点不好意思。虽然穿着病号服,但我的看上去就是没有一点病,是个完好的人,不是病人,我只是个穿着病号服在那里当卧底的,但我又没有特意装我也有病。住院后的第一天,我就把所有病房都转了一遍,所有房间都八卦了一遍,把房间门口的牌子全部都看过。很多房间里面的摆设以及阳台望出去的风景,我也就一一八卦了一下。

术后的第一天,其实我也走了很多个圈,但问题是那天我几乎没有摆臂。手环是戴在手腕上,但那个时候那只手我还得提着个镇痛泵,所以几乎没有摆臂。因为走得很慢,重心几乎不会发生变动,所以手环就默认我根本没走路。走了一整圈下来告诉我步数为0,这简直太打击人了。手环不对劲,但是手机通常是握在手上的,手机能感觉到我的走动,所以实际上那几天手环上几乎没有步数,但是手机有。

一个人住院其实也不算太糟糕。

2023-02
13

住院几天的囧事

By xrspook @ 10:24:55 归类于: 烂日记

术后的第四天我出院了,我实际住院8天,虽然第一天和最后一天算是个打酱油,实际上住满的时间7天不到,因为我是第一天晚上8点多才入院的,最后一天在中午12点之前就离开了。8天住院除了护工费和伙食费以外,其它所有费用加起来才1000出头让人非常的惊讶。当然,这里我说的是我个人支付的部分,实际上整个手术下来总费用是16000多,但实际上这也已经有点超乎我的想象,一开始我觉得这个手术整个过程下来得几万块钱,显然我想多了。

在住院的过程中,我也遇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比如住院的时候在填那一大堆入院治疗的时候护士说我的签名太艺术化了,所以她要求我要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画的写清楚。我不知道他们医生护士是不是非得有这个要求,以前的医生签名都是非常写意的,无论是医生的签名还是医生的处方,不是一般人能看得懂的。我的名字有两个字,姓氏所有人都会看懂,但是名字估计能看懂的没多少个。因为她看到我几张纸上的签名,护士看不懂第2个字,所以就要求我要一笔一划的写清楚,但工作着十几年来我就从来没有一笔一划写名字,你要我这么写,我真的挺为难的,因为早就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了。最让人烦恼的是她连一根正常的笔都没给我,她只拿了一根中性笔的笔芯让我写。工作这么多年,除了写自己的名字以外,基本不写其他字,你要我写那么多字,还要我一笔一画签名,前提是我只能拿着一根笔芯,这真的太难了。所以当我要写一句话还挺长的时候,我忍不住拉开了自己的双肩包,拿出了自己的中性笔继续写下去。

周五的下午,门诊的医生打电话给我说有床位,我可以住院的时候我问过他周末能不能做检查,他回答我可以说,正是因为我知道可以做,所以我才入院。后来我发现住院了以后住院医生给我开了一大堆的验单,实际上周末可以做的就只有抽血和留尿,其它事情全部都做不了,所以我最忙的是周六早上的抽血,八管血,然后留了个尿,周六一整天,周日一整天我都无所事事。

周一比较忙,首先要去做个B超,然后中午去出发去做个CT,CT回来以后再去做个心电图。跟其他人比起来,我这三个项目都非常的简单,尤其是心电图,我觉得体检的时候做那个心电图已经很快,但这一次做的那个心电图感觉更快。最后我甚至没有在我的报告里查询到心电图的检查结果。做CT不能在我住院的那栋楼里面做,必须去中山一院的主院区。做CT的那个地方进去以后我就惊呆了,虽然是中午1点多,但是整个大厅都是人,那一个大平层一共有5个CT室,分别是1、2、3、4、6,至于为什么没有5,我没搞懂。光是埋留置针的窗口就有4个,但即便有这么多窗口,那里还是排了很长的人龙,排队的人数在5个以上,就更不用说整个大厅坐着站着都是人。现在已经不是新冠的高峰,但居然依然有这么多人做CT。正常情况下我默认医院中午CT应该是不开的,但是即便这家医院中午的CT照常开,依然有很多很多人在等待。我做的那个只是胸部的平扫,非常简单,不需要留置针不需要增强,但就因为我的那个胸部平扫太简单了,所以我的那个CT室永远被插队。急诊来一个插那里,急诊再来一个也插那里,所以我总是看到自己的号在不断跳。做CT非常的简单,上去呼吸憋气几个轮回就结束了。从我住院的大楼到主院区去的时候是有医院安排了转运车辆,我开始以为是中巴大巴之类的,结果原来是一辆比较陈旧的救护车,简直让我惊呆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坐救护车。虽然那台车行驶过程中没有响铃,但是遇到塞车遇到被堵住的时候还是会按喇叭的。回来的时候因为被插队,所以我感觉应该赶不上护工说的那个等车时间,于是我就直接步行回去。之所以要步行,是因为第二天我就要手术,前天晚上我肯定要吃泻药。护士告诉我那个泻药有人觉得很难吃,所以你最好买两瓶脉动来说对着喝。泻药这个东西之前在做肠镜的时候我已经喝过,没有感觉有多难喝,所以抠门的我只买了一瓶脉动。护理垫这个东西在我入院那天我观察到需要的物资里面要配备我就已经在京东下单,但是护士要提醒我也要配备夜用的卫生巾,我的包里有卫生巾,但只有两片,而且是日用的,所以在从医院回到医院的路上我偷鸡逛了一下超市,买齐了那些东西。

手术之后回到病房,护士把那些监测仪器往我的身上连接,最后还得插上氧气管,当时我跟护士说能不能不吸,因为我觉得呼吸挺好的,我整个人很清醒,完全没有感觉呼吸不畅。护士回答说还是吸一吸比较好。后来我发现,可能她根本就没有打开氧气阀,因为那个氧气的东西里面的那个小球从我的角度观察,好像一直都没有浮起来。后来因为我的监测仪器一直在警报,所以护士才发现的确氧气好像没有开,而血氧仪夹的那个手指又好像有点血流不畅,所以血氧浓度偏低。把氧气打开了,把夹的手指换了,这样就好了,但是过了一段时间,那个东西还依然在报警,最后发现原来是连在我身上的某个电极松脱了。

最后一个搞笑的是,有一天护士到病房里叫我跟旁边的那个病人去称一下体重,然后称完体重就告诉护士台。我去称了,也告诉护士台了,但是那个护士不知道应该告诉哪个具体的护士,所以她拿起对讲机就直接说:“38床,62公斤”。因为我就是这么告诉她的。他们的对讲机所有护工、所有护士、所有医生都有,于是我的秘密就这么被暴露了。让人觉得很无语的是,当我回到病房门口看到一个护士正在走廊的电脑上录入数据,她问我体重称了没是多少。然后我跟她再报了一遍,接着又问了一句,刚才护士站的护士不是已经在对讲机里说了吗?结果她告诉我她没有听到。就这样,我体重的秘密就这样被公开了,但是真的需要的那个人却依然不知情,情何以堪啊~~~

囧事永远没有尽头,即便你根本不是故意制造的。

2023-02
12

杀出个幺蛾子

By xrspook @ 9:51:47 归类于: 烂日记

术后第3天的晚上,我的晚饭是肉丝汤米粉,结果吃最后两口,喝那个汤的时候我被呛到了。我不确定是被米粉呛到了,还是被米粉那个汤里面的肉糜呛到了,反正是被呛到了,东西被吸进了气管。我尝试过把那个东西弄出来,但咳嗽会我左下腹的伤口觉得疼痛,于是我尽量憋着,尽量想用只清喉咙不咳嗽的方式把那东西搞出来,结果都是徒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自己咳嗽,但是为了不咳嗽,我真的连眼泪都憋出来了。别人看着我,知道我很痛苦。因为我已经把两只手都已经按在伤口上,脸肯定是憋红了,眼泪和鼻涕也都憋出来了。憋出不咳嗽很难,但咳嗽起来更难。我独自上有4个伤口,只有一个伤口在咳嗽的时候会痛,但那个伤口是横的竖的还是斜的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双手挤压的方式就不是按着而是垂直于伤口挤着,那样效果会更好,但我真的不知道。我尝试不去理会异物已经进入气管的事实。如果是平时,那个东西一咳嗽马上就能出来,但因为我不能咳嗽,所以那个东西可能渐渐坠入了我的气管深处。到晚上晚些时候,无论是坐着站着还是走着的时候,我都会咳嗽出现痰液。每一次咳嗽又或者憋住都很痛苦。我尝试躺在床上,结果发现头后仰气道打通以后痰感更明显。当我完全平躺腹部的内压均衡,咳嗽导致的伤口痛感更明显了。那是坐立不安的节奏。直到睡觉之前,我在干活,终于核对完单位的数据准备睡觉,突然那个时候痰液上涌,基本上没有费劲,我把那咳了出来,同时带出来一些零碎的东西,也说不清到底是碎掉的米粉还是肉糜。那次以后我感觉气管和肺部总算痰的感觉了,但是当我在睡觉平躺的时候,我依然有种很想咳嗽的冲动,但是起码那可以控制住。

术后的第四天,医生过来查房,问我要不要出院,因为术后第三天,我的两次体温都是37.2℃。理论上37.3℃以下都不算发烧,但实际上他们又把这个37.2定义为低烧。医生说左氧氟沙星我已经吃了三天,碳酸氢钠也已经吃了三天。相比于术后的第一天,往后的那些日子,我的排尿算是正常了许多。尿液开始正常了,排尿的过程也正常了。但我搞不懂为什么第三天早上查房的时候,教授说要给我做个血常规,我等了一天,我的管床医生一直都不给我开那个东西,直到第4天查房的时候她才跟我说要不要给我开个血常规,但那样的话,第四天我就走不了,因为那不是早上6点多就做的血常规,要等结果回来已经下午,但周六的出院手续必须在上午12点之前完成,否则的话周六日都不能出院。这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在没有查过我的血常规之前,只是觉得我尿液排得不畅就给我开抗生素。不能滥用抗生素是显而易见的。我的那尿液排泄不畅,然后你就开了泌尿系统感染常用的抗生素,而且还跟我说左氟氧沙星可以在药店买到。的确无论是头孢还是左氟氧沙星都可以在药店买,但是那可是处方药。为什么作为一个管床医生你居然不知道那是一个处方药,药店可以买,但我没有你的处方我依然买不到。既然你觉得我需要那个药,为什么你不直接给我开?不直接给我开的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你根本没有查到我的血常规有异样,不能确定那是细菌感染,当然用抗生素就毫无理由。在排尿困难这个问题上,她只是用经典的做法,而不是对症下药。这样的医生如果成为了主治或者教授级别,后果不堪设想。既然37.2℃不算发烧,但你又觉得这样就把我搞出院会有风险,为什么能避免这些不必要麻烦的事情不提前做?还有一个就是关于我被呛到的这个问题,无论是护工护士还是医生,我都跟他们说过了,但是他们的结论都是我应该把那个咳嗽出来。咳嗽一定会疼痛,但是可以按住伤口减轻腹内压,那就没那么痛。我的管床医生说按住伤口用力一点咳嗽你会痛,但是伤口不会爆掉。鉴于我的管床医生一直以来的怪异表现,其实我有点怀疑她说用力咳嗽伤口不会爆掉可不可信。反倒是出院之前,一个挺爱聊天的护士跟我妈说,我妈去之前她听到我的痰音很重,她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有那种现象,所以他建议我妈去药店买点川贝末让我冲开水服用,两天之内这种痰液就可以压下去。结果川贝末的确买了,但回家以后我没吃。因为在做住院结算的时候,一股痰液又再次上涌,前一天晚上睡觉之前的那个状况相似,我几乎不怎么费劲就咳出,但咳出后未感觉到接下来的异物。接下来的一天我的确偶尔还会有咳嗽的趋势,但起码几乎没有痰液上涌了,但是却出多了那种应激性过敏那样的咳嗽反应,所以一句话说着说着可能我又不得不停下来把那个感觉压下去,尽量不咳嗽。

最后,我总算在术后的第四天回家了。

2023-02
11

糟糕的运气?

By xrspook @ 21:33:18 归类于: 烂日记

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发烧,我术后第三天就出院了。虽然第三天就出院我感觉是件比较神奇的事情,但是也有比较正常,因为术后第一天,我已经在走廊里不断游荡。走路的感觉还好,就是只能吃流质会让人觉得饿得发慌,但实际上不断在走廊游荡,我感觉有点过于疲劳。但相比于上下床,我宁愿在走廊游荡,因为上下床实在是太痛苦了。我的腹部一共开了4个口,做的是一台腹腔镜的手术。最痛的那个伤口在左下腹部接近腹股沟的位置。第三天早上查房的时候,我不得不跟教授说了一下这个问题。第一天下床走动感觉还没什么,第二天左下腹部的疼痛居然比第一天还要明显。自我感觉没做什么事情,我一直都挂着自动进药的镇痛泵。唯一差距是这个疼痛是我挣扎着上下床。理论上我可以叫护工,但实际上没有。因为上下床这种事情,你要别人抱着感觉对我来说挺难,但是对其他人来说,上下床就叫护工过来帮忙,正常不过,反正钱都给了。术后第3天我改变策略,我最痛的伤口是左边,我的床放置在右侧靠墙的地方,所以我默认的上床方式是左上。就是因为这样无论我用什么技巧,无论我尝试用什么样的形式,我依然觉得上床下床这个操作很痛。虽然右侧上床比较难,比较尴尬,因为空间很小,但在不动其它东西的前提下,实际上也是可以做到的。如果我上床下床得当的话,基本上不会感觉到伤口的疼痛。所以我也终于可以做到真的坐得很累或者走得很累的时候上床躺一下又或者坐一下。

第三天早上教授查房的时候,终于说我可以变成辅食,这其中的变化很奇怪,因为第二天仍然是流质,但实际上我吃了一天的流质以后,第二天晚上就开始吃面条了。因为我实在饿得太疯狂了。放屁这种事在做手做完手术的那个晚上就已经放过了。我为什么术后的第2天依然不给我改医嘱为半流也很奇怪。到底是教授忘记了,还是说我的管床医生忘记?这么屁大点事,理论上管床医生可以提醒教授,但显然我的管床医生感觉真的很一般。病人有时真的不知道自己所遇到的事情是正常的,还是出现了异样,所以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得主动去询问。比如说术后我出现了排尿困难,每次排尿都要酝酿很久才开始,排的过程也很慢,会断断续续。这种情况就好像那些憋尿憋了很久的人的排尿。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正常的呢?我怎么知道在下腹部被切掉了一个东西以后,其它器官不会受到牵连?我觉得我可以接受。我跟护士说了以后之后管床医生找我的时候,居然有点怪我为什么这不跟她说。前提是我怎么知道这个不正常,其次我哪里能找到你,既然你是我的管床医生,一天的某个时候你起码要在你的病人面前露一下面吧。但是术后的第一天我没见过她人,手术的前一天见过她,是因为她要找我签字。我甚至不知道我的管床医生到底叫什么名字?我可以在哪里找到她?总的来说我是教授管的,但是实际上我是那个教授的某个住院医生管的。无论是教授还是住院医生,理论上都应该在我的记录里体现出来,但实际上我都快出院了,我依然是一脸迷糊。

是我运气太差了吗?遇到了这样的管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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