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
24

我的老房间

By xrspook @ 9:18:27 归类于: 烂日记

现在的孩子,通常都会有房间,即便孩子没有出生,父母已经规划好了他们的房间。但是,小的时候,我却没有。虽然从前我家2房1厅,父母的房间和客厅是用隔板间隔开的,而我的那个所谓的房间,里面堆满了杂物。直到大概我10岁,才开始渐渐把那些东西给挪出来,但即便那样,无论是床底下还是书桌底下,都塞满了东西,都塞满了可以称之为垃圾的东西。

从前我的房间很小,宽度只能容下一张床和一个书桌。要把腿伸进书桌下面,就必须坐在床上,然后再伸进去。当时,为什么我的父母没想到可以换一张小一点的桌子,比如说那张桌子的长度只有本来那一张宽度?如果是现在的家长,肯定会这么想,但那时,我也不知道那张桌子是哪里来的。反正我记得我妈说,那张桌子是外公用单车运过来的。至于是从哪里运过来的,我毫不知情,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觉得那张桌子很重要,而且也完好,当然要用。那个年代,大概书桌都那个模样,不过有的大一点,有的小一点,而有的人,就像我那样,放下床和桌子,根本就摆不下椅子。我的床底下,从来都是我爸乱七八糟的工具,具体有些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垃圾一大堆。说是说那是个房间,但跟不是房间没有区别,因为只是空间结构上貌似隔开了,有个门,有些窗,但实际上。门框上没有门,所以不存在任何隐私。那个屋子里。除了大门和阳台门,其他地方几乎可以说没有门这个概念。厕所的那个门从我有记忆起,向来都是烂烂的。为什么烂烂的木门他们也不换一个呢?如果我去规划的话,毕竟洗澡的时候之所以要关门,不过是尽量不要厕所里的水飘到外面而已,为什么他们不弄个防水的浴帘呢?我的房间从空间上说放不下一个门,因为如果有门的话,东西直接就不知道该怎么摆放了。实际上,我的房间其实也可以用从前很流行的珠帘隔开,但是他们没有这么做。那个房间到底有没有5个平方呢?我觉得差不多大概也就那样,在那5个平方的房间里,还放着个冰箱。除了个冰箱,还有个老掉牙的柜子。那个柜子据说是马师僧送给我爷爷的。我爷爷是他的保镖。在我出生之前,那个房间是我奶奶的,但我三岁的时候,她就已经去世了。我对奶奶一点印象都没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才知道那个房间之前是她的,但为什么我知道了以后也好像没害怕过呢?大概因为让孩子感到恐惧的东西实在太多,曾经的亲人还不算是恐惧系列里面的一种,而且那个亲人,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小时候,我经常缠着外婆让他给我讲家族从前的故事,比如说她有多少个兄弟姐妹,外公有多少个兄弟姐妹。比较年轻的时候,外婆会一五一十地给我讲。虽然,我通常会一问再问,今天问了,明天继续问。为什么我就没有记下来呢?但即便这样,外婆每次都会耐心地跟我讲。与这个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爸从来不给我说他家的事,他甚至从未给我讲过他自己的故事。小时候我老是缠着我爸,叫他给我讲中国古代的故事,但是他却从没给我讲过他自己的故事,他明明可以给我讲。这也是为什么我一直都觉得他很陌生的原因。我对某个明星的了解,比我爸还多。

回忆从前的东西,一切都已模糊了。

2021-02
3

快过年了

By xrspook @ 9:19:55 归类于: 烂日记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休假我都已经走完流程了,前4后3,所以2月6号开始休假到2月22号上班,中间一共有16天。之所以是16天,因为春节假期7天,我放了7个年休假进去,再加头尾两个周末。如果是平时,大家一定会觉得我大概要去哪里玩,但今年哪里都不能去。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单位就要求报行程卡这种东西,所以到了某个地方就不能再去别的地方,比如我回了广州就不能去其它地方,哪怕只是搭地铁去佛山。因为在行程卡上肯定会显示出佛山。其它地方我倒没有想过要去,但是说到过年,无论是吃的还是看的,我都想去佛山。过年之前。那里的老店肯定在街头卖年货,是自家做的年货。筷子路那家我跟我妈从前好几次去吃煲仔饭的店肯定又会在店铺外面搭起炉灶,卖他们家新鲜出炉的东西。那条筷子路肯定又会有很多大师在那里手写春联。虽然平时那条路静悄悄的,但是从街道上贴的那些红纸就能感受到过年之前那里的热闹。我不知道那条路的手写春联习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能一直保持至今很不容易。去年我去见识过了,但或许今年那里再也不让这么搞了,虽然其实相比于花市。那里聚集的人不算多,跟岭南新天地比起来,那里根本是冷冷清清。我在那里找到了某些穿越时空般的过年味道,这种感觉在广州我从未感受过。

手写挥春这种事,对我来说,一直都有个情结。因为在我小时候前进路外婆家的楼下,有个人长期在某个店铺门口写挥春,为什么那个店铺一直不开门,那个人又一直在那里写呢?我不知道。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某次写暑假做作业的时候,我不知道“乖”字该怎么写,问外公,外公也不知道,所以他就到楼下问那个写珲春的人该怎么写。显然那时我还是低年级,因为提笔忘字这种事大多数时候只会在低年级的时候发生到高年级,通常如果不会写那个字,就直接换一个了。在暑假作业里得写乖这个字比较奇怪。所以我已经记不起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个字。如果是在家里,可能我会直接问我爸,我爸会立马告诉我,他是我的人肉字典。如果遇上我妈,她会直接叫我查字典。只有外公,才会把我这个问题放在心里,然后马上去请教别人。外公只读过几年小学,但在家里,所有要写字的地方都是他的笔迹。虽然我爸是大学中文系毕业,但是我不觉得外公比他差多少。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外公写文章,但是外公的算盘打得很好。小时候我会看着外公打算盘,那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允许我骚扰他,我只能在一边看着。在外公的抽屉里,有一个太阳能的卡西欧计算器。我会偷偷拿来玩。那个东西,真的用的是太阳能,因为把太阳能板遮住,就不显示了,但是那个东西也很脆弱,如果光线不够,上面的数字会若隐若现。虽然有计算器,但外公一直用的都是算盘,至于他在算什么帐,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算的数不需要记下来呢,如果他记下来,是记到哪里呢?为什么我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过年是什么?过年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所以现在为了控制疫情,尽量不要那些家在外省的人回家,可想而知这有多痛苦。

2021-01
24

要买糖

By xrspook @ 21:46:44 归类于: 烂日记

今天我妈突然问我那600块钱的扶贫年货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之前,我已经给她说过一遍,其实连我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有什么,只知道个大概。今天她叫我把那个清单调出来,再给她说一遍。米面粮油都已经有了,但她发现少了一个东西——糖果。无论是那600块钱的年货,还是昨天在招商银行拿回来的那个零食大礼包,里面都没有糖果。之所以要有糖果,是因为外公喜欢吃糖,所以过年去拜祭的时候要把糖带上,哪怕只用几个。知道那个以后,我就去搜索糖果的货品。结果发现原来嘉顿的糖果挺贵的,虽然嘉顿的糖很好吃。我想都没想过要买徐福记,所以第二个我搜索的商品是瑞士糖,接下来是阿尔卑斯,然后是大白兔。阿尔卑斯的价格不错,但问题是那是实体店的价格,如果网购的话量太大,所以我直接叫我妈去超市里买糖果。我妈跟我说,去到超市里直接买散装的就行了。之前,我从来不买糖给自己吃,单位发的贺年礼品里面通常都有糖,可能是瑞士糖,也可能是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徐福记。就我个人喜欢而言,我还是最喜欢吃嘉顿的糖以及阿尔卑斯。

外公还在的时候,每到过年,他就会偷偷从果盘里拿糖吃,一颗接一颗地吃。当时的糖基本上都是硬糖,通常只有两种,一个是五颜六色的水晶糖,另外一个是椰子糖。我不知道他更喜欢吃哪个,反正是糖他就喜欢。水晶糖他还不挑味道。我还记得从前水晶糖广告的那句歌词“一闪一闪亮晶晶,到处都是小星星”。不同牌子的水晶糖味道不一样,有些味道我不喜欢,但外公从来不挑剔这个。外公吃糖的时候通常都是放在嘴里慢慢把那个东西融化,而我通常都吃得很暴力,都是用咬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这样。从前外婆家还要买糖的时候,每次我都会买上几根棒棒糖。那些完全是为我准备的,因为客人通常不会吃。过年的时候有人来拜年,小孩子想吃,但家长不让。家长自己绝对不会主动吃棒棒糖这种东西。说起棒棒糖,大概我初中的时候吃的最多,吃的都是真知棒,但过年的时候,超市里卖的棒棒糖通常是阿尔卑斯或者是徐福记的。同样是奶糖,如果让我挑的话,我宁愿选大白兔也不选旺旺。还记得从前过年,我都会买两大包的旺旺,一个是仙贝,一个是雪饼。一天要吃好多个。虽然已经吃得很猛,一个春节下来那堆东西好像仍然吃不完。我一点都不抗拒吃糖,但现在回想起来,貌似我通常不怎么主动买糖吃。我经常买口香糖。好长一段时间我买的都是薄荷味的益达,其它味道我不怎么喜欢。还记得从前益达的口香糖不是一粒一粒,而是一片一片的时候,要比现在这些软很多。跟绿箭比起来,当时的益达很贵。现在的绿箭,虽然任由一片一片的,但是也已经出一粒一粒的了。

即便现在准备好了糖果,但实际上春节的时候,宗教场所开不开放也是个问题。万一那些神经病又去抢上头炷香出现防疫上问题呢?那就很麻烦了。

2020-08
16

曾经的电视

By xrspook @ 18:36:38 归类于: 烂日记

万家灯火这个词,曾经让我非常着迷。我非常想知道当华灯初上,别人家灯光亮起的时候,他们在做些什么。所以没到晚上,我走在小巷,路过别人家门口的时候,我就会向里张望,看看别人正在做什么,看看人家在看的是什么电视。曾几何时,路过别人家门口的时候,我总会听到那些熟悉的声音,因为翻来覆去就那几个电视台。虽然已经接入了有线电视,但是广州人家里看的仍然只是那几个粤语电视台。每到电视剧开播的时候。每家每户传出来的就只有那几个声音。你可以从巷头走到巷尾,不错过电视剧的每个情节。因为那个东西就像天猫精灵里的就近唤醒功能一样。大家都在看着一样的电视剧。同学走在一起,讨论的是一样的东西。孩子讨论的是动画片,大人讨论的是电视剧。我家没有看新闻联播的习惯,我的邻居们也没有那个习惯。从前我们都几乎不看中央电视台,但是我们却经常看香港电视台。电视几乎不转台,开的时候是哪个,关的时候也是哪个。倒不是因为没有可选的电视台,那是因为根本没想过要转。不知道其它电视台播的是什么,也没想过要转过去看看。当然这种事情发生在我们的电视还没有遥控器,还必须用电视按键完成转台的时候。现在的电视,连按键都不需要了,只要跟电视说一声,语音识别就能完成任务。

从前外婆家每天都会买广州日报,广州日报不是预订的,是外公每天都走去买的。每个星期的某一天,广州日报的其中一个版面会印出那一周的电视节目表,但那里只有国内电视台的节目,所以外公还会额外买一张印有香港电视台节目报的报纸。那一张香港电视台的节目表,我家却从来都不会买。那张香港电视台的节目表只有我们有需要的时候,外公才会买。因为上面的字太小,估计他很难看得清,而且香港电视台有什么节目,外公根本不需要看节目表。他是那种看着这个电视台,基本上就不会转到另外一个电视台的人。

我还记得外公非常喜欢看足球,当时广州的足球队还是太阳神。太阳神的那个广告,总让我想起海印桥。现在海印桥还在,太阳神也仍然有,但广州的足球队再也不以那个冠名了。外公虽然喜欢看球,但是他就从来没有带过我去越秀山体育场,现场看球。但我的一个表姐,即便她住在番禺市桥,仍然会非常积极地去现场看球。当时我还太小,还不能理解不了她这种痴狂,所以觉得她这样神经病。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大人会到我去现场看球,因为当时我并不痴迷足球。现在我依然没对足球产生多大的兴趣,但是世界杯期间我会看球,但绝对不是那种,半夜会起来看球的人,但现在,我不觉得半夜起来看球的人有多么的神经不正常了,他只是跟我有不一样的兴趣爱好而已。

电视曾经是我们的生活的一部分,我们的娱乐时间都耗在那里了,也不管那是不是娱乐时间,比如小学的时候,我一边做作业会一边看电视。看电视是我生活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不喜欢看电视了。现在,的确有点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因为现在对大家来说最重要的变成了智能手机,所以有些人的家里根本没了电视,即便有,上面播的也再也不是电视台的节目。

现在,华灯初上的时候,每家每户都会把大门紧闭,因为家里开着空调,即便开着,里面也再也不传出电视节目的声音,大概这是就是时代发展。

2020-05
2

外公

By xrspook @ 17:36:09 归类于: 烂日记

在找今天话题的时候,我想到了外公。还记得在外婆家住的日子,我知道外公每天早上都会很早起来,然后开始折腾他那套茶具。我们不是潮汕人,所以我们没有潮汕人那些复杂的东西,但是外公每天早上都会仔细地把两个暖瓶,一个冷水瓶和一个茶壶洗干净,其中也包括大家的杯子。除了洗那些茶具以外,他也把那个柜子擦得很干净,无论是柜面上铺了玻璃的地方还是里面。那个小小的柜子,除了放茶杯以外,还放着几个小酒杯。正餐的时候,外公总要喝一点点广东米酒。真的只是一点点而已,10毫升不到。我还记得外公那个小酒杯上面的花纹是一个跳舞的女人,她在跳民族舞。折腾完那一堆以后,外公就会坐在那里,等待其他人起床。我不记得外公是几点起床的了,反正冬天的时候,即便天没亮,也会看他准备就绪坐在那里。因为他起得比我们早,所以我不知道他是先穿戴好再去洗那些茶具,还是反过来。在没有消毒碗柜的时候时代,那里的杯子永远是拿起来就能用,绝对是干净的。那个时候的外公还没有非常明显的老人痴呆症。

住在那里的时候,我们烧的是蜂窝煤,如果有柴也会烧一烧。70多岁的外公可以把两箩筐的蜂窝煤挑上3楼。从我们家到卖蜂窝煤的地方还有一个很长的斜坡。恶心的是回家的路上刚好是上坡。外公的生活习惯挺神奇,下午三四点就会洗澡,晚上8点多就开始上床睡觉。虽然外公很早就睡觉,但我们这些小孩和外婆通常会到晚上10点甚至之后才睡觉。所以在他睡觉的时候,其实我们仍然在打闹的,但他却从来不会投诉我们。无论我们在打闹还是看电视,他都不会吭声。10平方的小房子,根本间隔不开声响,所以其他人吵的话,你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是外公,他是家里最年长的男性,理论上他可以命令我们别吵,但是他没有这么干。

我还小的时候,如果家里只有一个小孩,我会经常缠着外公要他跟我玩。可能是玩扑克,也可能是玩其他东西。我喜欢看外公刮胡子,那是一个相当规矩的过程,整套流程都非常严谨。因为刮胡子的东西都是非常锋利的,所以整套过程,我只能看,不能动任何东西,否则外公就会发火跳起来。

小时候,我会要外公和我一起玩,带我去这里那里,买好吃好看好玩的东西。我总会围着他转,叽叽喳喳个不停,有无数多的问题。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几乎不跟外公说话了。因为我对他实在没什么诉求了。后来我外公的老人痴呆症越来越严重,很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其中也包括不记得身边的家人。从前那个能帮家庭做很多事的一家之主,变成了一家人都得盯着他以防他犯错的人。现在回想起来,这是一个外公走向孤独的过程。他越发不能感知身边正在发生的一切,情况就像他在时间的沙漠里走丢了,没有和我们一起上路,而我们也无法把他找回来、带身边。最后的几年,我是隐隐觉得心痛的,但是当时我心痛的不是外公还是外婆,因为那个状态的外公让外婆受很多罪。

如果可以重来,从发现症状开始,我们就不应该让时间把外公捆绑在过去,但估计连现在的医学也暂时无法解决这个难题。是生理的病把外公变成那样,但如果我们一直有人跟他说笑交流,估计情况不会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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