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10
24

外公,你很帅

By xrspook @ 8:50:21 归类于:烂日记

前天晚上做了个梦,梦到某个节日,我带着爸妈去了单位。本来单位这顿饭是不用钱的,但因为我多带了两个人,我就跟其他人说,如果超支了,费用算在我头上。具体细节我已经不太记得了,但我记得,在我醒来之前的最后一个情景。我的外公跟我妈坐这一条木沙发上。前面有两个小男孩在打闹。我妈问我外公,你觉得他们是谁。外公不假思索地说,那不是你的孙子吗?我在远处,看着他们的对话。眼泪马上就涌上来了(也正是在那一刻我的脑中响了,我哭着醒了),因为如果我在别人结婚的时候也结婚也生孩子,那么,在外公跟前玩耍的那两个,真的有可能是我妈的孙子。但显然,那只是我同事的孩子而已。

外公是在我高三的那年春节过后去世的。至今已经14年。在醒着的时候,我想念过他,在梦里的时候我也见过他,但是这是唯一一次他那么的清晰。在梦里,他穿着墨绿色毛衣,我也搞不懂为什么是绿色,为什么是毛衣。之前我从未见他穿过那样的衣服,但可以肯定的是,外公的身体很好,而且他很清醒。在他离开前的几年,他已经老人痴呆到身边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哪怕那个是他朝夕相对了60多年的妻子。我已经不记得对上一次我妈平静地跟我外公说话而不是用责骂的语气跟他说话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他不认得我,不认得他的女儿,最后连他老婆都不认得了。当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亲人渐渐变成那样,心里绝对不会好受,于是在那个时候,你甚至会觉得或许死亡对他来说会更轻松些。因为出现在他口边的那些人,实际上都已经过世了,他只记得从前的东西,但问题是我们没办法把从前的东西带回给他。在未来,或许是可以做到。因为只要现在我们保存了足够多的影像资料,我们还可以把他带回过去,但显然,在那个时候,不可能。别说录像资料,有些甚至连照片都没有。

从前,我一直没有这么说过,但实际上在我的心底里是有这种感觉——我的外公很帅。在他还意识清醒的时候,他不止帅,脑子很好使,别人也愿意听他的话,虽然有些时候,他的脾气会比较火爆,但在做事的时候他会非常一丝不苟、诚诚恳恳,比如说他放衣服的抽屉里面的每一件衣物都排列得非常整齐。他的工具箱里虽然东西很多,但全部都摆放得非常有规律,所以当他看到我把玩具摊开得到处都是的时候,他会完美主义发作帮我把东西收拾整齐。虽然理论上收拾玩具这种事应该由我自己去做。外婆没读过书,不认识字,所以外公是家里唯一认识字的人,但实际上他连小学也都没读完。他每天都会读报纸,每次都会把报纸一张一张分开,非常整齐地叠起来。他整齐、有洁癖,而且还非常有耐心。在炖椰子粥的时候,他会从老椰子的孔洞里一粒粒糯米塞进去,煮好以后再拿个锯条。把椰子锯开一个盖子,好让勺子伸进去把粥着舀出来。虽然别人也都听说椰子粥是很神奇的食品,可以改善人的体质,但我活了那么多年,除了外公和外婆这对合伙人以外,我再都没见过其他地方有用这种方式做的椰子粥。要把滚烫的椰子锯开,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很耗时、很费体力,也要很有技巧。为了我的身体能好一点,外公每个周末都做这种事,也正是因为这样,我的表哥老是嫉妒,他觉得自从我出生以后,外公就只疼爱我。如果小的时候我的身体能好一点,大概他也不需要老是这么劳累了。炮制椰子粥的过程很繁琐,买老椰子的过程也很不容易。在那个物质不那么丰裕的年代,天知道他要走遍多少地方才能一年四季都买到老椰子。那个东西不是你有钱就能轻易买到的,而且,那个时候他手头上的钱其实也不很多。

我从来都不觉得我爸帅,我也从来都不觉得我其他亲戚帅,但是,我觉得我外公很帅。现在回忆起来,他身上仍有非常多闪光点值得我学习。小时候我没想过为什么我会有点崇拜他,但现在,我总算有点懂了。

2018-09
24

中秋味

By xrspook @ 22:01:17 归类于:烂日记

中秋到底应该怎么过呢?至今我都不知道,因为在我家几乎没有一次是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东西聊天看月光。首先是因为我们并没有一个很好的看月光环境,其次是到月光出来的时候,大概所有人都各回各家了。

今天下午下了一场很大的雨,我们一家三口刚好在大雨之前回到家。大雨结束以后,坐在房间里看着电脑,我微微地闻到了烧纸的气味,估计已经有人在拜神了。到了晚上,那个味道越发浓烈,估计有小朋友在玩蜡烛玩灯笼了。蜡烛的味道和小孩的叫喊声一波接一波,有些时候,甚至盖过了电视机的声音。中秋节、过年等等那些节日就应该这样,但是对我来说,貌似这都只是美好的愿望,以前我曾经有过,但现在以及往后对我来说几乎不存在。

还记得小的时候,在外公的阁楼夹缝里有几个纸灯笼,我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放进去的,但是有一年,中秋节之前,我们把那拿了出来,然后一直盼望着中秋节的那天要点灯笼。好不容易,终于等到了中秋节的那一天,把灯笼点着了以后我们才发现,手根本不可能抓在纸灯笼上面的铁丝那里,因为太烫了,应该找个棍子之类的挑着,但显然我们毫无准备。我实在不记得了那几个灯笼最终的下场是怎么样的了,但我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有过一个金鱼电灯笼,但那个东西,存活的时间不久,很快就坏掉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个东西都插在外公阁楼的一个洞里,至于往后为什么扔掉了,我没有一点印象。

我还记得小时候有个电视广告是说中秋节的,当时每家每户要存很久的钱才能买到月饼。一个月饼切开,每人只有一块。广告里,弟弟把姐姐的那块月饼偷吃掉了。辛辛苦苦一整年,存了那么久的钱,才买到月饼,最终吃不上一口,的确让人很伤心。我小时候看那个广告的时候只是觉得大概应该月饼缺货才发生这种事,但后来,当我看过电影《岁月神偷》以后,我才明白到对穷人来说,月饼也是个奢侈品。不是因为市面上真的没有货,而是因为他们根本买不起。

现在对我们来说,月饼只是一些我们真的不想再吃的东西。有好多年的中秋节,我一块月饼都没碰过。看到家里堆积如山的月饼,我就觉得头痛。端午节,我会吃粽子,甚至不是端午节的时候,我也喜欢吃粽子,但显然我对月饼没有这种爱。小时候,当家里的月饼不多,只有外婆家才有月饼而且还有双黄莲蓉月饼的时候,我总是抢着去吃蛋黄。以前是因为喜欢吃,所以抢着吃,但现在,一家三口的月饼蛋黄基本都是我包的,这是因为爸妈都觉得他们不适合吃那东西,所以我做了一个垃圾桶。

人月两团圆这种东西,到底应该怎么去实现呢?是某些特定的步骤?是某些特殊的食品?还是,那只是我幻想出来的美好愿景?

2018-08
25

坏消息

By xrspook @ 17:52:29 归类于:烂日记

今天突然听到一个消息,我妈说外婆正在住的那套公租房要被收回。下个月如果不搬出的话就会被告。这样的事情真的让人很无语,因为外婆已经在那套房子里住了超过20年,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还记得前几年,曾经有过这么一个类似的事件,但亲戚托某些关系搞定了。而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涌了出来。对一个接近98岁的老人来说,你让她去哪里住?跟女儿们一起住吗?显然这么多年以来,她都从来没试过,而且她现在的状况已经不大好。从前,外婆的胃口一直很好,但近期保姆说她开始吃得很少,年轻的时候,外婆的睡眠质量就不怎么好,会大半夜才睡着,所以,有条件的时候,她会睡得晚一点,但从去年冬天开始,她甚至不睡觉了,一整晚都坐在那里。之前那种事只是偶尔发生,但现在在24小时保姆的监管,发现这种不睡觉的状况越发严重。不睡觉,吃东西也很少,最终会导致什么结果呢?那些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的人,估计一定不会想到自己或许会变成这样。如果他们有预测到这个,大概他们会求神拜佛让自己不要太长命。

有时,外婆在我们面前自言自语的时候会说,这辈子她有钱过也穷过,什么都见识过了。嫁给外公的时候,条件还不算太糟糕。辉煌的时候,据说外公和他的兄弟还有个铺子,也有辆车,可以拉货,还请了几个工人。日子不好的时候,一家人就只是住在船上,在陆地上没有居所。因为上学和上班的需要,所以女儿们有段时间不得不寄人篱下住在亲戚家。好不容易熬到了退休,熬到了女儿们出来工作了,托关系找到了一套公租房,总算他们有了个屋子,那个在我心目中最好的家。虽然那个家非常小,只有十个平方,厕所和厨房都是公用的。通向那个家的走廊很长很黑,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我一直都觉得阴森恐怖,但是家里很明亮、很干净、很整齐、生机勃勃。那些阳光向上的东西都是外公外婆一手打造的。在那十平方的屋子里,我甚至不记得最多的时候曾同时住过多少人。因为在当时我的心目中,人多只是热闹,只会更好玩。

后来因为要建内环路、拆迁的需要,外婆外公从那里搬到了外婆现在住的那个地方。外公走了以后,外婆一直独自住在那里。在过去20多年的里,那些曾经熟悉的人很多都已经走了。因为那是一个老街区,所以肯定免不了曾经住着很多与外婆年龄相仿的人,无论比她大还是比她小的,大多数都渐渐离去,可能是死了,可能是随子女搬走了。旧的去,新的来,邻居换了一拨又一拨,但是曾经经常坐在外婆门口和她聊天扯家常的朋友,却几乎一去不复返。

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觉得突然变换个地方绝对不是个好主意,正如我妈所说,别人怎么会租房给一个98岁的老人?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她就会挂了。即便她没死,但大小便这种东西还是很难控制的。所以无论是心理上还是实体上,都可能会把房子弄脏。如果屋子是自己的,那倒无所谓,但如果那还得不断这放租或者卖出去,肯定会有问题。

我还想了解更多细节的东西,但我实在不敢开口问,因为我妈肯定会变得很激动。

在接近百岁高龄的时候被政府扫地出门,真的让人觉得有点悲凉。如果现在找政府,如果他们的确不再让我们住这套公租房,大概他们会很快给外婆安排一个老人院,但我知道,对外婆来说这跟判死刑没区别。

请让她安乐平淡地度过余生吧!

2018-08
14

红花油的记忆

By xrspook @ 10:25:19 归类于:烂日记

昨天办公室只有我一个人,所以里面放肆地飘散着我的味道。我是什么味道呢?从中午开始是正红花油的味道,傍晚六七点的时候加入了劲凉六神花露水的味道。正红花油加六神花露水的味道,真的是让人醉了,这个也是典型的老人味。有些老人会用正红花油,有些老人会用活络油,有些老人喜欢用万金油,幼儿园的老师喜欢用万花油,有些人肚子痛喜欢用万金油,而我家通常用的是保心安油……还记得小时候去邻居家玩的时候一进门就会闻到一股油的味道,因为他家有个老奶奶,腿脚一直不好,那老人家我们称她为“肥麻”,记忆之中她是我小时候见到过最胖的老人。我外婆的腿脚也不好,所以外婆年轻一点,还能感觉到痛的时候,她经常往膝盖涂抹各种油。只要有人去香港,总会给她带回来一些。后来,慢慢地,她的感觉器官退化。以前痛的时候还得做家务,还得照顾一个家,但现在绝大多数时候她只是坐在那里,或者躺在那里,所以外婆家库存的那些活络油也都只是静静地立在某个角落。上周回去的时候,我本打算随便拿走一瓶,反正那些东西放在那里也只是放着,但看了一圈以后,我没有拿,因为不知道拿哪一瓶。有些闻上去味道好一点,有些已经出现了好像油脂腐败的味道。那些活络油的盒子都很厉害,什么老虎、熊胆、蝎子……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有,而且基本上都会写着星加坡。估计那些是前十几年前亲戚去香港或者去新加坡的时候带回来的。

我还记得,我读幼儿园的时候,家里有一瓶没有标签,而且瓶子里只剩下一点点的红花油。那个味道我至今记得。但那到底是红花油还是正红花油,我不知道。现在家里已经找不到那个东西了。

记得小时候有次吃早餐的时候,外公开了罐炼奶,当时我在桌子的旁边排了很多个凳子,在那里爬着玩,但我滑了一下,想起来的时候,不小心一手按在打开的炼奶盖上,于是手指开始飙血。第一个感觉是痛,痛的自然反应就是甩,所以那一次我甩得十平方的屋里都是血,斑斑点点有点恐怖。我已经不记得外公外婆是怎么把地方重新收拾干净的了,我也不知道外公是从哪里找来了棉花和纱布把我的手指包起来,我只记得自己哭得很厉害。因为直接接触伤口的是棉花,所以当血凝固了以后再要分开有点恐怖。还记得回到家以后,妈妈花了很多时间用棉签一点一点地把棉花和那一条伤口分离开来。那种场合,理论上按照现在的习惯,应该是涂上碘伏,然后找个创可贴或者纱布固定在上面,但当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妈妈用的是棉花加红花油以及胶布。大概用红花油是因为她不想棉花再次粘在伤口上。昨天,我发现正红花油的说明书里分明写着,开放性伤口不能用正红花油。当时直接涂红药水或者紫药水或许更合理。我还记得清洗伤口的不是用双氧水,而是凉开水。如果用的是双氧水,估计我会痛得跳舞了。第二天去幼儿园,别人看到我这样,老师以及其他同学的家长就给了我一些创可贴,当时我觉得创可贴是很高大上的东西,因为我家里只有胶布。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的这般处理,不感染实在很奇迹。我还记得妈妈从一大块药棉里面撕出其中一小块,然后卷在牙签上。一大块的药棉是经过消毒的,但这般处理以后,显然不干净了。回到正红花油的话题上,之所以开放性伤口不能用正红花油,因为那个药里有很多刺激的成分,比如辣椒油,所以直接用在开放性伤口上,不痛到跳舞才怪,但为什么当年我没有遇到这种事呢?是因为我现在回忆的东西已经不清晰了?还是用红花油的时候我的伤口已经初步愈合?

那一次是我读小学之前印象最深的受伤。不是每个小孩都会遇到这种事。比如现在再遇到的几率就很低了,因为现在已经很少人会喝罐装的炼奶,或者拿那个涂面包,而且那个罐还是那种必须用开盖器才能打开的罐头炼奶。那个年代,炼奶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比较高级的东西了。那一次,外公外婆大概会很后悔。不应该让我在桌子旁边玩,又或者不应该把打开了的炼奶放在我手轻易能触碰的地方。傻瓜也不会一下子按在那个上面,但那一次,真的就那么巧合。接近30年过去了,愈合的伤口现在还隐隐约约的能看到疤痕,但显然现在已经半点都感受不到当年的痛,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唯一让人心里不好受的只是外公已经去世了,外婆已经年事已高不能自理,妈妈也不再年轻。如果我再犯这种错误,只能我一个人去扛,只能去医院找专业人士帮忙。

小时候的我觉得外公外婆比我的亲生爸妈更像我的父母。

2018-04
15

心累

By xrspook @ 22:17:17 归类于:烂日记

离开了墓园以后我一路都在琢磨到底我有没有把外公的骨灰放错位置。我应该再仔细看一下门上写的字,但我却没用。我之所以会犯这样的错误,大概是因为我太过于记住外公骨灰的位置是732号12位,所以我只是一直在寻找那个坐标,没有认真仔细看门上的东西。我确定我开的那一列就是732,但到底是12号还是11号,我不太确定。因为偏偏那两个位置上的骨灰都刚好被拿出来了。如果我可能放错的那个位置里面就有一盒骨灰的话,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犯错误。离开之后我就只能希望如果往后有个人拿了自己亲人的骨灰回去,发现他们的位置被占了,他们会把被占位置的那个拿出来,然后把自己的放回去。希望那个好心人把东西拿出来以后也会在旁边看一看,把拿出来的放回恰当的位置。虽然我也明白要做这种事,那个人的心肠得足够好。我们不能奢望身边的人都这样,所以最后我能怨的就只是为什么我没有再三确认。这是我第一次独自一个人把外公的骨灰请出来然后再放回去。我去过那个地方很多遍,但从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为什么非得有这个操作呢?为什么每一年我们都要从很多地方把亲人的骨灰拿出来又放回去。当我们的父母离开了,当我们也离开了,而我们又没有下一代,这种事谁去干?从前的人暂时还无需考虑这个问题,因为在文化大革命破四旧的时候,所有灵牌骨灰之类的东西都已经全部灭掉,但从我们上一代开始,又多了起来。从前的清明节对我来说就只是去一个地方,但自从外公去世以后,又多了一个地方。几年前,我的某个舅父去世了,再多一个地方。就在舅父去世的同一年,我的一个叔婆也去世了,所以一个清明节下来,如果要把这些都走完,需要去四个地方。清明节从开始到结束,理论上可以去祭拜的时间也就只有一个月,一个月有四个周末。如果每次都只去一个,一个月也就完了,但如果以后有更多的地方有更多的人呢?最恐怖的那种状态是,如果死的人比活着的人还多呢?

小时候我真的觉得清明节很好玩,那就像是一个很多人热闹春游一样。路上会看到很多人,也会看到很多好玩的。因为路上的小摊贩除了会卖鲜花甘蔗以外,还会卖一些别人放在骨灰寄存处小阁间里的小摆设。除了各种假花假树以外,还会有一些小玩具,那些东西一直让我好着迷,虽然我知道我妈一定不会去买。但后来当清明节需要完成的例行公事越来越多以后,我觉得这个节日好累。跟春节不同,春节拜访的是些活人,甚至你不需要逐家逐户去他们那里,很多时候我们只需要约出来一个地方吃顿饭。但显然,清明节的这种拜访以及对应的排场是无论如何都减不了的。每次清明节去拜祭时,点蜡烛跟点香我都痛苦不堪,每次都是泪流满面的节奏。大概往后去之前我要先查一下怎么样点香才不那么容易被熏得泪流满面。

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我从来都不觉得有什么真正的保佑。完成所有程序只是因为那是一个既定下来的家族步骤。我觉得先人留给我们的是他们曾经做过一些事,以及他们留给我们的某些精神。要怀念他们,我觉得真的不应该只是在清明节做一些例行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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