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12
20

生日聚会

By xrspook @ 8:05:11 归类于: 烂日记

还记得读幼儿园的时候,某一年我的生日家人买了一个蛋糕,外婆外公从前进路那边过来了。那天晚上还叫上了我幼儿园的同学,至于具体是多少个,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估计应该有两三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是我到现在为止,唯一次有蛋糕有同学还有家人一起庆祝的生日。除了蛋糕以外,我已经不记得那天的晚饭还吃了些什么。我之所以不记得,是因为那个时候还是胶片相机,我家没有那个东西,所以没有任何影像记录。为什么我的生日外公外婆会过来呢?为什么一直以来就只有那么一次呢?或者可能那个生日蛋糕是外公外婆带过来的,因为外婆家楼下就有一个西饼店,每次要为老人庆祝生日,买蛋糕我们都会在那里预定。除了那个地方,小时候的我好像对哪里还有卖生日蛋糕一点头绪都没有。

那次之前或者那次以后,我的生日再也没有过大的生日蛋糕,也再也没有叫过小伙伴过来,同时外公外婆也不会参与。至今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一次如此特别。

别人没有参加过我的生日庆祝,我也没有去过别人的生日庆祝。这里我说的是同学的生日。同事的生被迫参加过,因为那个时候晚上大家都在单位,那一次所有人都被迫玩得很high。于是这也就很容易理解,我几乎没有为我的同事或者同学准备过任何的生日礼物。当我的同事作为妈妈要她的小孩准备那些送同学的礼物的时候,我对那个一无所知,因为我几乎没有收到别人送我的礼物,所以我也不需要考虑我送什么礼物给别人。同事很狡猾地告诉我,她女儿收到的部分礼物,她收起来,儿子生日的时候,她用那个跟别的小朋友交换。

所以生日派对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要有那个东西?有时去麦当劳的时候,我看到店员正在准备某个生日派对,又或者是某些人正在那里举行派对。首先,派对这个东西要钱,那不就是吃一顿麦当劳,但是为了那个麦当劳,为了那个所谓的氛围,你还得准备礼物,收了人家的礼物,你就得还回去,这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让我恐惧的,因为我有选择困难症。这种场景会让我这个社恐非常紧张。正是因为我几乎没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我才会社恐。如果我经常得出席这些场面,大概我就不会再为这个东西心烦了,因为那只是习以为常的事情而已。

我经历过最多的是外公外婆的生日聚餐。外公还在的时候,外婆的生日从来不搞,但是当外公去世了以后,外婆每年的生日都会搞,少数是在外面一大家族一起,更多是一家人在外面吃一顿。早一点的时候是在家里吃,外婆年纪大了以后在外面吃。有时会买大蛋糕,有时不买。对我们来说,生日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为吃顿饭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仅此而已。工作以后,每当外婆生日,我都会给她一个大红包,但我从来不会在她生日那天送外婆实体的礼物。之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这样,是因为我好像也没见过别人做这种事。

外婆去世以后我才意识到,每年都可以送她大红包,给她买生日蛋糕,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多么幸福。

2025-03
31

害怕聚会

By xrspook @ 14:10:38 归类于: 烂日记

我妈每年都会说,只有真的过完了清明节,一年到头最麻烦的那些时光才算是都过去了。第1个麻烦的是春节,然后是清明节。余下的那些节日都没有这两个这么难对付,之所以说这两个节日难对付,是因为少不了亲戚聚会,聚会凑时间凑地点,所有的这一切,我妈都觉得很麻烦。大概是因为一直以来,她都不做组织者,我也不做组织者,我也觉得这很麻烦,我甚至觉得参加别人的聚会也很麻烦。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别说多人的聚会,哪怕是两个人见一面,我也觉得麻烦。这种麻烦的的念头大概是从新冠疫情开始的,新冠疫情结束了,但是这种根深蒂固的习惯已经把我笼罩了。以前我就是一个不怎么喜欢参加聚会的人,因为聚会让我的社恐变得越发明显。聚会这个东西,相对于其它来说占比例极少,一年一次,甚至几年一次,夸张的时候,甚至是10年才一次,但即便这样,依然让我这个社恐的人无比的恐惧。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呢?是害怕聚在一起的时候别人谈起自己的工作生活,我比不上吗?本来我就不是一个攀比的人,为什么我还要在乎这些呢?又或者说在乎的这些根本不是人所能控制得了的。

还记得某一年,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那个班主任对我说了一些我觉得非常不恰当的话。我只是你那么多届学生里的其中一个,我的人生怎么选,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甚至连你家里的女儿都控制不了,你有什么权力决定我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工作生活。她之所以让我这么反感,除了她说话的内容不恰当以外,她的表达方式也不恰当,但总的来说,即便在我大学的时候,即便在她正在当我班主任的时候,我也没觉得这个人靠谱过。生气是一回事,事情过后,具体什么原因生气,我好像都已经变得模糊了。总体的记忆是我不喜欢这个人。聚会当然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跟其他人见面难道我就不开心吗?我不知道为什么别人会很开心,但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心起来。我感觉社恐的人都会有这么一个情况,就是他感知不到当一帮老同学聚在一起的时候,能产生什么样的快感?如果这件事情无法让我高兴,硬逼我那么一段时间跟那么一些人在一起,我怎么可能不恐惧。跟熟悉的人在一起会恐惧,反倒是跟一帮根本不认识的人在一起,一点感觉都没有,比如在搭乘各种交通工具的时候。尤其是搭乘飞机火车之类的,要在一起很长时间,那个时候我就是我,没什么焦虑,但是跟一些曾经熟悉的人在一起,为了让气氛不那么尴尬,他们会问我些问题,我得回答,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兴趣了解他们的事情,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问问题。如果碰到一些能一直问问题的人倒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坐在那里那几个都属于不知道该如何问问题的,这该怎么办?更尴尬的事是别人问的一些问题,你根本不想回答,因为你没有答案。不是别人故意要让你难堪,但是事情就是这么个实际情况。

到底什么事情会让我开心呢?显然聚会不行,无论是家庭聚会,还是同学聚会。

2023-04
18

这到底是什么

By xrspook @ 8:37:58 归类于: 烂日记

同学聚会这种事情,我觉得对我来说是一个噩梦。如果只是1对1可能会好一点,但是只要一堆人聚在一起,就会遇到各种各样的烦恼。几年前同学聚会就意味着他们会带上自己的另外一半,有可能是男女朋友,也有可能是老公老婆,于是理论上是一个人,实际上出现的是两个人。我不知道这叫做晒还是说叫满足同学之间的好奇心,可能两种因素都有。又过了几年。比如当我们大学毕业十几年以后再聚会的话,那就不是两个人这么简单了,那是一个同学就带出可能三个人甚至以上。因为那包含了一整个家庭,包括一对夫妇以及一个或以上的孩子。暂时来说现在小孩子通常顶多两个,但以后还会不会有更多很难说,虽然我的同学年龄都已经不小了。如果还要继续生育的话,估计已经早就开动了,但问题是即便之前他们想生,政策也不允许他们继续生第3个。当政策允许他们再多生一点的时候,显然他们已经不在适合生育的年龄。

读书的时候我一个人,毕业几年之后我仍然是一个人,十几二十年之后我依然是一个人。当他们从一个人裂变成很多人的时候,我还是那个样子。在这种情况之下,我可以怎么办呢?我可以有什么话题呢?社牛的人都觉得我可以把话题说死,而且是几个字就把那结束掉。我这种拒绝的能力简直让社牛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同学聚会就得这样呢?再过20年,当我同学的孩子都长大了以后可能就没有这种烦恼,但可能又会有另外一些烦恼。没有的烦恼是不需要再带着子女出来了,但问题是到那个年龄,估计他们又要开始带孙子女,于是带出来的就不是子女,而是孙辈们,但也有可能他们根本抽不出身,因为每天都得为接送孙辈们上下学、为他们做饭、辅导功课、带去各种辅导班而奔波不停。我的轨迹跟他们不一样,所以我跟他们有不一样的话题也很正常。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话题。

相对来说。同学聚会的时候只是夫妇出现我会觉得恐慌一些,因为你总有种感觉别人在观察你。到子女们出现,而且小龄的孩子乱成一团的时候,我反倒没那么慌了,因为小孩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大人的注意力都在小孩身上,又或者是大人实在被那些小孩搞疯了,他们恨不得抽出身来好好休息一下。所以我是什么呢?我是个看小孩的保姆。我不知道小孩突然间会出现什么状况,因为我没经历过,我没办法做预判。当小孩在哭喊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便他们哭喊,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当保姆的时候我可以远远在一边观察小孩。这种模式倒是挺符合我的性格,但是我之所以出现,不是因为同学聚会吗?为什么最后就变成了观察小孩呢?所以对我来说,我都没感觉到同学聚会的意义何在。到我妈那个年纪,同学聚会就是定一个时间地点大家聚在一起吃饭,必须得照相。我妈过一段时间就会给我吐槽,她同学群上面的人又在那里散播谣言了。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同学群到底有没有人在散播谣言,因为我全部都静默处理了,虽然还没有到要特意把那些群给折叠起来眼不见为净的地步。

在见识过低龄小孩以后,我对这种生物更加没兴趣了。

2023-04
10

怕见人

By xrspook @ 8:56:56 归类于: 烂日记

能躲就躲,尽量不见人,这是一个什么病态呢?之前我觉得我有这种症状,但现在我觉得这个东西越发的明显了。这个症状出现在我的方方面面。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甚至已经到达了一种困扰的地步。有些人我是必须见的,有些人我是必须隔一段时间就见一下子的还好一点。因为这根本不容得我去选择到底要不要见,到底什么时候见。余下的那些貌似我是能不见就不去见。更多时候是明明可以见,其实也没什么,但是我却选择一直都躲起来。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个症状的呢?难道是疫情这三年把我逼疯了吗?

见与不见,之所以选择躲起来,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见一个不常见的人或者说不是必须见的人肯定会打乱我的生活。我不能像平时那样游手好闲。我的游手好闲不过是在那里睡一下觉,看一下电视而已。因为长期都处在这么一个状态,所以到底什么叫有空,对我来说已经挺混沌了。把自己主动暴露于未知之中,这会让人莫名地感到焦虑。不知道去的时候会不会塞车,不知道该去哪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不知道穿什么衣服,不知道见了以后有什么话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结束……以前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对以前的我来说最大的烦恼只是再什么时候见,以及要去做点什么,现在这已经衍生出一连串的问题。见面的兴奋已经荡然无存了。为什么会兴奋呢?为什么会想见呢?见了会对我有什么积极的影响吗?哪怕是让我高兴一下?现在对我来说,见面根本激不起我的兴趣,又或者说见面前和见面时的焦虑已经大大的超过了我的兴趣了。又或者说,有时我甚至已经忘记了见面的时候是会高兴的。

哪怕别人不说,我已经暗暗地觉得自己的这种反应是病态,但至于这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自己说不出来。因为我觉得实际上在疫情之前我已经有那个苗头,疫情把这个东西扩大化了。疫情期间人的隔离导致所有聚会都是不能发生的,无论是亲戚还是朋友。疫情的时候,当我要跟其他人见面,首先会考虑到底是不是非见不可。琢磨一番以后发现原来也是可以不见的,那么就不要见了,免得大家麻烦,于是这就会让我产生一些畸形的条件反射,见这个面是不是非见不可呢?见这个面的利与弊到底如何呢?如果这个见面不能带出一些实质性的好处,我们为什么要见面呢?

对社牛来说长期处在隔离的环境会把他们逼疯,但对社恐来说这会营造出安全的隔离状态,降低了他们的焦虑感。但是换句话说,长期被如此保护起来,结果会让社恐的症状不断加重,最后就变成了我这种病入膏肓,而且还不打算、没想过必须纠正过来的人。

但这不代表我就不上街,我到处晃,我只是感觉身边的如果是陌生人反而会让我自在。因为某些事搭上边建立的某种关系,还得把这种关系维持下去,这个对我来说就很烦恼。归根到底是我并不介意建立关系,但是我不喜欢维持关系。

2019-08
4

断裂的关系

By xrspook @ 17:04:47 归类于: 烂日记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有病的存在,因为我不喜欢参加各种聚会,无论是亲戚朋友的,还是同学的。

当我还小的时候,我比较喜欢家庭聚会。对我来说,那是期盼已久的事,但长大以后,我开始抗拒那种东西。小时候逢年过节,家庭聚会意味着小朋友们聚在一起玩,而且还能吃到很多好吃的东西。在双重诱惑之下,那简直可以算是一年到头我唯一的期盼。双休日或者小长假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但是那些家庭聚会我却很期待。但渐渐长大以后,从前小朋友的游戏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了,长大了的小孩聚在一起,反而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玩是肯定不可能的,每个人有各自的兴趣爱好,有些时候也不好意思强迫别人听你唠叨,因为我自己有时候也挺抗拒听别人唠叨我不感兴趣的东西。至于美味佳肴,只要有钱,什么时候吃都不是问题。从前那些逢年过节才能吃的菜色,现在随便都能买到吃到,只是从前这种事情全部都在家里解决,现在虽然有钱了,但在外面却买不到家的那股味道。从前是很期待很久很久才吃一回,现在我们担心的只是平时吃太多了、吃太腻了,身体不需要摄入那么多,所以那些家庭聚会我还能期待些什么呢?从前那些兴奋点都已不复存在。

从前维系起家庭聚会的通常都是家里的老人。是长辈们把后辈们都召集起来。大家理所当然觉得逢年过节就应该大家聚在一起,而之前之所以除了吃饭没有其它活动,是因为在家里张罗一顿饭已经很不简单,再往前推,那顿饭的花费对他们来说也不少。对后辈来说,就只是去那个地方吃喝,但是欢喜过后的收场直到非常多年以后,后辈们才逐渐接过任务。随着长辈们逐渐去世,家庭这种东西就算是散架了。起码在我家里,我是这么觉得的,不知道其他人家里情况如何。

一年到头,如果只是春节的时候去外面吃一顿饭,那跟萍水相逢的路人有什么区别?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别家的事情到底如何。长辈还在的时候,我们还会不得不经常在一起,但现在那个唯一的纽带也消失了。

还记得外公去世前的几年有老人痴呆,他经常看到一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与其说是他真的看到,不如说他脑子里就只剩下那些从前的记忆了。如果往后,我也老人痴呆的话,不知道我脑子里留下来的是什么东西。因为即便是现在,让我回想起童年时的种种,我也已经觉得有点模糊了。如果你问起我成年以后的事,我就更迷茫,因为好像没什么很重要的时刻让我铭记于心,同样,也没有什么人埋藏在我的心里让我倍感珍惜。过去那些年,我的确在很多东西上都非常认真用心过,但反过来看,让我做个选择做个排序,我却无法说清到底该如何。大概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对我来说不存在什么难舍难离。当我放下一个兴趣拾起另外一个的时候,几乎没有抗争。

人生就是这样的,还是我的人生有点跑偏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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