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
18

如果他真的很长寿

By xrspook @ 11:01:25 归类于: 烂日记

周日下午我妈突然跟我说,有没有发现我爸的眉毛有几条很长。这个东西在我跟我爸剪头发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但估计已经超过了半年。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显然不是每个老人都会这样。那些动画里,长寿的人通常都有很长的眉毛。我妈跟我说,我的亲戚跟她说这样的眉毛意味着会长寿。其实即便我妈不说,我也能推断出来,但是直接被这么告知,会让我更加纠结。

估计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家人早点死,但是经历过外公和外婆的去世以以后,我总结出了自己的一点看法,无意之中发现,原来别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比如临死前的老人会出现一些反常的行为,那些行为会让你厌恶。之所以这样,我不知道那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你厌恶他,那么当他离开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难过。厌恶这个阶段我是深有体会的,他们曾经是家里最重要的人、最有用的人,慢慢地沦为了家庭的负担。有可能是因为老人痴呆导致一些很异常的行为,也有一些说不准为什么会那样,反正就是出现各种异常或者幻觉,总是看到已经去世的人,总是觉得别人在谋害他。接下来就是生病,然后是卧床,不得不由别人照顾,往后就是大小便失禁。久病床前无孝子,只有这句话我是完全理解的,别说久,哪怕一个月,又或者是几个月,就足以让你崩溃。屎尿的味道如果源于家庭里的小生命小婴儿,没有人会介意,虽然你依然会皱眉,但如果那来自于家里的老人,情况会很不一样,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点难以接受,哪怕那个人是老人的子女。

我对我爸的感觉,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爱那个阶段,更多的是嫌弃,但有些时候也会让我觉得厌恶,比如说当我跟我妈回家之后,我马上闻到一股尿骚味,但又说不准到底在哪里。绝大多数情况都在厕所里,但是也有可能在其它地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妈跟我说,上一周的某个早上。我爸起来以后,因为我妈在洗手间,于是我爸就忍不住,接着就失禁了,但那又不是完全控制不住的那一种,如果手边就有一个容器,他完全可以把那排到容器里,但估计那一刻他根本想不到去哪里找那个容器。准备一个尿壶或者小水桶之类的,这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小便这种问题比较方便,只要不是到的那种完全不受控的程度。为什么我爸会忍不住呢?根据我妈的描述,是因为我爸躺在床上不到一定的点他就不会起来,哪怕只是赖在那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时候我也不时要起来尿尿。虽然晚上的夜尿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超过两次,一次的概率其实也不高,但是到快要天亮六七点的时候,哪怕实际上那天我不是六七点就起床,但是六七点的时候我还是要起来上厕所,既然我醒了,既然我因为尿意醒了,我怎么可能还在那里忍呢?

之所以让我纠结的是我爸的性格一直以来都很孤僻,很奇怪。我已经很抠门,我爸比我抠得更多。今年刚好80岁的人,已经出现了这种本不应该失禁,但实际上又失禁的事情。如果再外加一条,他会很长寿,他可能还能熬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觉得压力山大……

2023-06
30

老人的习惯

By xrspook @ 11:31:46 归类于: 烂日记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都会不自觉制造一些分贝很大的噪音,他们自己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是对别人来说非常有可能突然间就被吓一跳了。我妈就是那种不定时会制造一些很大噪音的人,所以当我住院的时候,我旁边那个床50多岁的阿姨也有这种问题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有多大的问题,只不过第一次遇到的时候会被吓一跳,接下来她再次那样的时候,我就没什么感觉了,虽然每次依然会被弱弱地惊到。那种很大的噪音通常是打哈欠又或者是打喷嚏、咳嗽之类。根据我的观察,年轻人几乎不会这样,年轻人打哈欠通常都是无声的,即便有也只是若弱弱的。之所以这样,大概是因为当他们做这件事的时候,可能绝大多数情况之下他们都得隐藏起来,老人没有这种顾忌。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家里的年轻人没有跟老人说,你能不能克制一下这种行为呢?一直以来我都是我妈的受害者,但是我也没跟她说,因为我知道说也没用,反而会被她反过来骂一顿,就是那种“你还试图管我”的节奏。

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我妈的咳嗽声中长大了。从我懂事开始,她的咳嗽就没有停过,又或者说从来没有好过,但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妈吐痰都吐到哪里去了呢?因为现在回家,其中一个让我很不爽的就是无论是我妈还是我爸,都把痰吐到了冲水马桶里。于是当你去开大或者开小的时候,厕兜里永远都有痰液。以前那个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坨一坨的,但现在有的是散开的,所以我觉得那到底是不是痰液?如果那只是口水的话,为什么要吐掉而不直接吞下去呢?无论那是什么,反正就会在厕兜的水表面形成泡沫。对女人来说,无论是开大还是开小,都得坐着,当液体或者固体和那些东西接触的时候,非常有可能就会溅起来,于是你自然而然的就会觉得恶心。这让我几乎习惯了上厕所之前先看一眼,有痰液的话先冲一下厕所然后再上,上完以后再冲厕所。这就意味着上一次厕所就得用两倍水,显然很浪费,但是如果水能减轻我的那种恶心,我宁愿多交一点水费。

以前我爸是那种几乎不会咳痰的人,但现在一天下来他也会有那么几次。正常的情况下,我是完全不咳痰的。唯有当我不舒服的时候才会干这种事,比如当我新冠阳了以后,我就得咳痰。但即便是我新冠阳了,可我也没有咳多长时间,彻底好了以后就不会再那样了,因为我完全不需要那种操作。我觉得我爸自从新冠了以后,他就开始长期咳痰,但是他的那种跟我妈那种又有明显的区别。所以我爸咳的那些痰到底是不是痰呢?至今我都很怀疑。因为他在咳痰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喉咙那个东西几乎不需要清就出来了,然后吐掉。为什么那些东西会只卡在喉咙那里,且完全不需要怎么用力或者酝酿就可以直接出来呢?相比之下我妈咳痰就很不一样。

我没有咳痰或者吐口水的习惯,但不意味着年轻人都没有这种习惯。随地吐痰的人没有什么明显的年龄界限。

2023-05
8

老了吗

By xrspook @ 8:49:08 归类于: 烂日记

最近我经常发现自己会前一秒还想着要干什么事,但是下一秒就彻底忘记了。这会让人非常绝望,因为可能想半天都想不起来到底我要干什么。幸好暂时这种事情只发生在我从没事干到有事干,或者从一件事到另外一件事的时候,而不是在我正在做某件事,一个操作结束即将做下一个操作的时候。所以现在我还可以顺畅地完成正在做的事情,不过在转换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入不了门。这种开窗效应以前我也有过,但现在的症状貌似越来越明显了。怎么才能改善这个呢?估计我得研究一下。这个症状在老人身上好像是比较常见的。我也说不准这是不是老人痴呆症的前期症状,因为老人痴呆症的人通常就是做着做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现在还好,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很难马上准确地切换到另外一个模式而已。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一直以来我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可以多核操作的人,如果你要我多任务并行,我会发疯,有可能狂躁,有可能骂人。当我稳下来以后,实际上我也不是多任务并行去做,而是在判断了个事情的轻重缓急之后逐个击破。所以我是一个单核的人,单核的峰值可以很高,但是我几乎没有其他内核可以并行处理多任务。如果只要我处理一个任务的话,我可以非常明确出到底得有多少个分支,然后我需要一个很清晰的思路,一个分支接一个分支去完成,这就像一笔到底的游戏。我做的事情就是一笔到底。但问题是有些东西是不可能这么做到的。所以在那个时候,如果某些任务是必须分开来的,我就得用其它辅助手段让我知道自己的进度在哪里,我已经干了和即将干的是什么。

我也说不准这种正在做着某事被打断要求做另外一件事的时候,突然会不记得自己即将做或者正在做什么事是不是老人的特点,因为我记得外婆去世后,在处理后事的时候,我那些70多岁的妈妈姨妈们就经常会犯这种错误。她们经常会正在做某事,然后被打断了,结果就没有继续把之前那件事做下去,而是转到做另外一件事,结果就是每件事都做了开头,每件事都完成不了,尤其是过一段时间就有客人来,她们被打断后就彻底忘记了自己正在做什么。那个时候我几乎可以这么说,是一个纯粹的旁观者。我在远处悄悄地观察着他们,所以实际上整个大局我是心里有数的,虽然实际上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知道那件事是要做的,而且是得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完成的。当她们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但是脑子里却总觉得有件事没有做的时候,我就得提醒她们。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个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慈禧太后那样垂帘听政,实际上操控者是我。我并不需要知道具体某件事该怎么做,我只需要确定被我指挥的那些人能完成任务就可以了。我的目的是完成某事,至于谁去完成无所谓。我觉得这就是管理吧,这其中包含了上级对下级的了解和信任。如果事情能很好地办妥的话,同时这也意味着下级有着很好的执行力以及对上级的忠诚。上级和下级会互相被认可。

这是人老了必然的征兆吗?

2023-05
1

老人的生理感觉

By xrspook @ 10:37:48 归类于: 烂日记

醒了就会睡不着,早上醒来躺在床上,说不准什么时候一股潮热就会涌上来。以前只要不是必须得起床,必须有事干,早上醒来我依然可以继续睡去,现在这对我来说变得不可能。因为潮热会让你觉得非常清醒,于是我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说老人家是睡不了懒觉的。他们的确有那个时间,的确有那个空闲,但是残酷的生理现实让他们失去了这个能力。

第二针诺雷得的第2天我就感觉到了潮热,而且频率随着时间的推移好像越来越多。打完第一针诺雷得的时候,其实我是没有多大感觉的。起码我的睡眠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但是第二针诺雷德打下去大概半个月开始我就发现是睡眠质量好像打了个折。小米手环的数据显示上半夜好像还可以,但是到了下半夜经常几乎没有深睡。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上星期我发现工作日的晚上,几乎每次睡觉之前我都得上厕所,夸张的时候睡着到半夜我要起来去两三次厕所,即便少了那次也得去一趟,而且这还不是因为我尿频尿急,每一次量都不少。之所以会这样,大概是因为晚上睡觉之前我喝了不少水,但如果是平时,不至于有这么高的频率。晚上要上厕所,运气好的时候上完躺下就睡着了,但是,如果上网躺下潮热又袭,那就是莫名的人间清醒。最明显的人间清醒莫过于早上7点多闹钟以后我完成那些支付宝淘宝的任务后,理论上我是可以继续睡的,但是潮热会让我异常清醒,然后我就睡不着了。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潮热这种东西就只会持续几分钟,但你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来。你除了熬着等待那个过去什么都做不了。因为的确你也不能做什么东西。脱衣服也好,开风扇也好,把被子掀开也好,还没等到这些手段起作用,那种热的感觉就过去了。这种状况就像是这是在耍我。为什么人体激素的变化会引起这种这么神经质的人体感受呢?为什么人的体温调节会过一段时间就莫名被耍一下?

潮热来临之后我知道同时发生的还有钙流失严重。所以我开始一天喝两盒200毫升的牛奶,但有时我只记得喝一盒有时一盒都不记得喝。所以当我记得的时候,当我喝第一盒的时候,就会把第二盒放在显眼的位置,好提醒自己今天还要把另外一盒喝掉。

潮热给我带来的另外一个奇怪的现象就是一直以来我都是那种有点气虚有点湿的人,所以我的舌头一直都是有白色舌苔以及牙齿印的,但是潮热来临了以后好像我的舌头干净了很多。绝大多数时候我的大便规律了很多,便秘发生的概率降低了,但是大便的粘稠度升高。这就意味着我不至于拉稀,但是大便会有可能粘稠度加大。终于我的大便又回到了从前的我,除了舌头不再那么不干不净。

但人突然间就会感到热,晚上睡觉睡不踏实,她的心情怎么会好呢?突然发热,人自然会烦躁,睡觉睡不好,心脏不舒服就很正常了。有些人更年期的时候会脾气暴躁、胸闷气短、心脏不舒服,这些也都变得很容易理解。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我的心理年龄要比我的生理年龄要大上那么一些,现在因为药物的干预,好像我能感知到的生理年龄表现居然超过了我的心理年龄。

2022-11
3

分隔两地

By xrspook @ 8:20:45 归类于: 烂日记

2022年的时间简直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如果不是看了几本书,如果不是迷上了野小兽,我感觉这一年我真回忆不出些什么。今年比过去两年隔离的时间多,做核酸的次数也更频繁。以至于一天到晚你不得不徘徊于各个官方的公众号,看疫情发展到了什么程度,自己要接受什么样的管控。可以肯定的是,跨地市出行这种事情两边都很痛恨。除非我待在一个地方不动,否则的话,结果就是腹背受敌。我明白他们的难处,但是我的日子也过得很无奈。如果新冠疫情这个东西一直都这样的话,大湾区怎么起飞?再牛逼的地铁,再牛逼的轻轨,再牛逼的高铁,再牛逼的高速公路都顶不过跨地级市的疫情防控政策。外地来的人全部都是敌人,最好全部都集中隔离,关上7天甚至14天再放出来。其间要不停地做核酸,最好不用咽拭子,直接用鼻拭子,把他们捅死。我运气好,到现在为止还没做过鼻拭子。甚至连抗原测试自己捅自己这种事情都没做过。我躲避的地方就只有东莞,只有在我工作的地方,于是家变得异常遥远。每天能接近那里唯一的方式就是来个微信语音。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原来微信语音的时候是完全可以关闭手机屏幕的,这样的话手机的耗电就会大大下降,也不发热了。语音聊天依然开着屏幕,也没什么好看的,但是屏幕在亮就会耗电。我不习惯打语音的时候把那当做是电话放在耳边,习惯直接用扬声器外放,这样的话,我两只手就能空闲出来,一边听我妈在唠叨生活,一边做我自己的事。她说她的我做我的,有时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其实也不需要知道她在说什么,她只是需要找个人说话而已。所以打电话回去的时候,我没想过要有什么话题。只要说起来,只要有时间,她总能说个不停。我感觉这就是不见面的威力,见面的时候反而没什么好说。如果周末回家在家里。我妈会一直在那里看电视,一直用爱奇艺看电视。有时我也会跟她一起看,但没什么话说。如果不是在家里的话,估计会去某些地方走一走,但只是走。我妈对我话最多的时候是我刚回去的那个晚上,在吃饭的时候她会说个不停,但那个晚上过后她基本上就没什么话了。现在我们分隔两地,她倒居然可以做到天天都很多话。

分隔两地,我觉得最大的烦恼在于有很多东西需要手机解决,可能是微信的,也可能是其它APP的。我妈没办法表达清楚她所遇到的是什么问题,尤其是急的时候她总会用各种代词指代那个问题,而不是把她遇到的东西清楚地描述出来,所以我这边有无数个问号。当我终于搞清楚她遇到的是什么问题,而且也有很明确解决方案的时候,有时她就像自己掉进了坑里,无论如何都爬不出来,其实她离那个解决方案就只有一步之遥,但是她却落在了自己设定的圈套里,不停的在那里执迷不悟。这种时候我是最生气也最无可奈何。如果手机就在身边,两下操作不到5秒问题就解决了,但现在说也说不清,录个视频也看不明白,直接语音视频过来,我又看不清她的手机,真的很麻烦。

远程协助老人手机这个功能,在老龄化的中国,在智能手机普及得这么严重的现在。是非常有必要的。这边的年轻人们那边的老人都在那里干着急,一点办法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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