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吃完捏捏虎回到广医二院，门诊的放射科还没开门。这一次是没开门，之前是门开了，但里面没有人，灯也关着，现在是直接走廊的大门都进不去了。好不容易等到了接近14点30终于开门了，医生来了，我妈居然没把内衣脱掉，显然照那个东西是要把金属去掉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2025年的体检在广医二院没让他们脱内衣。2025年的体检，我在省二医院，也没有叫我脱内衣，但我自觉脱掉了，就因为脱内衣这个操作，就被后面的人爬头了，但也没费多少时间。

放射科X光在门口贴着一张纸。照完以后要等一个小时，然后在到门诊2楼大厅那里打印报告。为什么要等一个小时呢？我觉得不可思议，我妈也觉得不可思议，于是她就去问报到处的那个人。那个人叫她看门上的那张纸，门上那张纸写的就是一个小时。没有几个人照胸片，清闲得很，为什么报告要等一个小时呢？没办法，我们去了门诊大楼的2楼那里等待。马上过去那个机子有反应，说那个报告在审核中。15分钟，30分钟，45分钟都这样，因为上午给我妈注册了广医二院的小程序，所以差一点到一个小时的时候，小程序那里弹出提示，说胸片的报告出来了，但即便那个时候去，那台机器依然打不出报告。跟之前的反应一样，说那个报告正在审核中。这就很诡异了，机器打不出报告，但实际上通过手机的小程序已经能查到那个报告了，可以查到胸片，也可以查到检查报告的描述。如果是我，我就直接是拿着那个手机的电子版报告找医生了，但我妈还是说要把纸质报告打印出来。按照现在的逻辑，医生根本不需要看你的纸质报告，他只需要知道你的门诊号或者姓名，就可以查到你的报告。那个报告出来之前，我刷我妈的那个小程序，翻出了她以前的那些检查报告和检验报告。检查报告就是各种CT胸片之类的东西。CT已经是2020年的事。

中午医生开单做胸片的时候跟我妈说，胸片出来了以后，下午14点30去2号楼6楼住院部那里找他。纸质报告出来了以后，我们的确就去了2号楼的6楼。那栋楼很高，有二十几层，但只有两个电梯，而且好像速度很慢，所以我跟我妈直接从2号楼的3楼爬楼梯到6楼。6楼是呼吸内科的住院部。不知道医生在哪里，但走到护士站那里就发现后面就是医生办公室，其实我根本不认得那个医生。出门诊的时候他戴着口罩，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没戴口罩。出门诊的时候，我觉得那个副主任头发发白，年纪不大，但好像里面没看到这样的人，我妈问我是不是站在那里打电话的那个。我认出那个医生不是通过他的样貌，而是通过他的鞋子，那是一双白色的李宁，所以我确定就是那个医生。我跟我妈认那个医生花了一点时间，但那个医生好像一眼就已经认出我妈。估计周二早上也就只有我妈一个被他嘱咐胸片报告出来之后到住院部找他。果然医生不看纸质报告，他直接就在电脑里搜索我妈的姓名，找到这个病人，查看她当天的胸片，同时也翻出她之前做的CT。患者手机小程序能查到那些东西，医生的电脑肯定也能查到。

跟我妈和我判断的是一样，这个状况就是支气管扩张。医生首先说的是，这个你要不要住院？我妈说不要，医生说那就先吃药，如果吃完这些药也不好，只能去急诊那里挂水住院。我觉得我妈是知道她自己有支气管扩张，但不确定除了那个东西引起咯血以外，会不会还有其他东西。从X光胸片看来，好像没发现。医生开的药主要有几款，一个是液化痰液的，就让那些东西比较容易出来。第二个是抗生素，开的是沙星类的抗生素，第三个是肾上腺素，那个东西是用来止血的，还有一个是中成药，是用来止咳的。除了抗生素以外，其余三个东西我妈平时也有吃，但近一段时间吃得不多，又或者根本没吃，但吃的时候就是这种思路。

最后的步骤是回到门诊大楼交钱拿药，打印发票以及清单。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广医二院那个发票打印机简直可以说是糟糕透了，出来的那些东西你只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已经不是没有墨的问题，是那个打印机的那个打印头有问题，又或者是数据库传给打印机的那个并不是高清玩意，而是一个缩小版的图片，所以放大到正常之后就会一坨，就会马赛克。相比之下，中山一院的打印机不会有这种问题。如果你觉得打印出来的那个东西效果不好，通常是因为硒鼓不好了，没墨了，又或者是卡纸了。遇到这三个状况，找工作人员，或许他能用某些方式给你重新打印，又或者即便不能打也没关系，医院的APP能轻松查找到你的发票，你可以把发票存下来，随便找一个打印机打印。广医二院的小程序理论上也能查到发票，但实际上到达那个界面的时候，发现居然是空的。这也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功能貌似明明就有，但实际上根本没有。

折腾了一天以后，终于可以离开医院。回家之前在医院门口看到医院饭堂推了个车出来卖各种糕点和包点。馒头很快就被一抢而光，我妈买了一盒萝卜糕，因为之前她就说她想吃，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把那个吃掉，发现那个12块钱的玩意很好吃也很划算。

我不知道我妈是哪来的自信，要去三甲医院看专科还不提前挂号，而是要到医院再挂号。在挂号之前，她居然还没做医院的定点。当我妈排队去挂号的时候，我就拿出了那个医院的小程序，看了一下呼吸内科，上午全部挂满了，下午还有号。我不知道我妈到底想挂哪个医生，反正排到她挂号的时候，她又不挂了，出来跟我说上午的号挂满了，要下午，然后我跟她说，我在小程序上看到的就是这样。可能挂号那边告诉她，如果必须得上午看，可以试一下找医生加号。加号这个东西的确是可以的，但就看医生愿不愿意。去到呼吸内科那里才发现诊室没几个，医生也没几个。我妈就去了那个副主任医生的诊室里要求他加号，那个医生要我妈给他门诊号，但我妈不记得自己的门诊号是多少，她甚至连病历都没带，直接在医院买了一本。你让医生加号，如果在中山一院，你得打开你的小程序，让医生扫，但即便没有这个，至少你也要知道自己的门诊号是什么。我妈说她好久都不来这个医院看病了，我不记得门诊号是多少，医生让她找挂号的那个地方，让他们帮我妈查，但出了诊室以后，我妈可能又翻出了她自己的某个小本子，找到了里面的门诊号。广医二院的门诊号比较神奇，以前是一个比较短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变成比较长的。对我跟我妈来说，短的那个门诊号是4开头的，长的那个门诊号是8开头的。我翻了一下我自己广医二院的小程序，跟我匹配的那个门诊号居然还是4开头的，但我记得不知道从哪一次开始，报到的时候护士就跟我说我那个门诊号是不对的，要我用8开头的门诊号。我妈终于找出门诊号以后，医生就给我妈加号了，然后让我妈去挂号那里给钱挂号，接下来的就是等待。挂号这波操作结束以后已经10点多，那个时候医生看到40几，我妈的号是79。呼吸内科诊室门外的那些等候椅子上的人全部都在咳嗽之类，让人有点毛骨悚然，所以我就在大厅走廊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来。

我妈开始的时候一直盯着那个屏幕，在看自己的医生到底在哪里，看自己的号到底在哪里，但坐下来以后我就给她在小程序里注册了，在小程序里面也能看到排队的进度，这样就不需要盯着那个屏幕。小程序的排队进度会直接告诉你前面还有多少人。

我已经不记得对上一次在广医二院看病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也不记得那个时候有没有小程序，但我估计是有的，我应该试过在那里挂号，除了挂号以外，其它东西基本上我不在那里弄。不在广医二院看病以后，基本上我都在中山一院看病，中山一院用的不是小程序，而是APP，小程序估计也能完成一些基础的功能，但如果要全部功能都有，就得用APP。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广医二院的小程序就像个拼凑的玩意，该有的功能好像找不到，或者找出来是空白的。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估计12点能看上已经是个奇迹，最后我们真的在12点左右的时候就看上了，我妈是最后一个。在看上医生之前，我妈就跟我说，之所以着急，要我早点回去，要我陪她去三甲，是因为前一天晚上洗澡的时候她在咳痰，但咳出来的却是鲜血。咳出来了好多血，把她吓了一跳，她还跟我说，她四十几岁的时候试过一次，但后来一直都没有，而这一次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她觉得近几天痰液很难咳得出来。咳出鲜血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某些毛细血管破裂了。漱口漱了好久才没有了那股血腥味。咯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又跟我说，10多年前，结直肠癌手术回访的时候，每年都要做肺部的CT扫描，那个时候就发现她有支气管扩张，这是我第1次听说有这个东西。当我搜索支气管扩张的时候，发现科普的资料说支气管扩张的人里面有30~75%会发生咯血，而那些慢性支气管炎或鼻窦炎的人，很容易有支气管扩张。对我妈来说，咯血是很恐怖的事情，对我来说，我还是第1次听说有这么一件事情，我也觉得很恐怖，但实际上在看医生之前，我已经看了一些关于支气管扩张的资料。医生听到我妈的描述以后，先用听诊器听了一下，然后就给我妈开了一个X光胸片，以后的操作得看到胸片结果后再说。我以为他要开个CT，但结果居然没有。估计根据我妈的描述以及他所听诊出来的东西，几乎可以非常确认我妈就是支气管扩张导致的咯血。照个胸片只是再次确认一下到底是什么程度，又或者会不会有一些其它的东西，仅此而已。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因为科普资料说CT才是确诊支气管扩张的金标准。

12点多才看完医生、交完钱。到达X光放射科的时候那里已经完全没有灯，一个人都没有，全部都下班了，所以我们就只能先去吃饭，下午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