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这个龙年的尾巴，我只能用恶心去形容。星期一我本打算以特种兵式的方法，去逛广州3个花市，但突然想到周一是消消乐上新。一大早我妈就在那里搞卫生，所以我几乎把这个念头打消了。跟前一天比起来，周一的天气好得很，的确是适合在户外折腾一番。我妈在搞卫生的时候，我在做任务，当我做完任务以后，我也开始搞卫生。当我的卫生几乎搞完的时候，我妈我爸都在叫上不了网。首先我看了一下路由器，发现是闪动状态，也就是网络连接不上，然后我又看了一下光猫，发现没有一盏灯是亮的，这就意味着肯定有问题了。我尝试过把插头拔了又插进去，无论是插在插座上的，还是插在光猫上的，没有任何反应，光猫没有一盏灯是亮的。然后我又把开关按了几遍，依然没有反应。感觉挺彷徨，因为这已经是龙年最后一个工作日，电信维修师傅能不能在最后时刻上门真的得打个问号。如果电信师傅不上门，春节接下来的几天该怎么办呢？跟平时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把光猫表面的灰尘擦掉了，我感觉自己没有碰到或者碰坏过上面的插头，但的确碰的时候我没有观察光猫上的灯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灭掉的。这是一个经典款的光猫，估计有10年历史了，就寿命来说我感觉也差不多了。我当然希望这只是接触不良的问题，最好当然只是那个光猫的电源线坏掉了，换一根就好。但如果不是那个问题，那么我就得重置所有东西，这就让人觉得很疯狂。据说现在新的光猫全部都不能路由器拨号了，只能用桥连的方式。现在的光猫默认你直接用它的WiFi信号上网。直接换掉一个设备，要付设备费，我感觉还可以接受，虽然肯定又得花一笔钱，但总比整个春节没得上网强。

搞卫生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时半刻，经常都会搞卫生，为什么之前一直都没有问题呢？正是因为这样的衰运，所以我觉得龙年的这个尾巴真的太糟糕了。这个糟糕还不是一次两次，是持续都这么糟糕，几乎可以说是最糟糕的一个年末，完全没有之一，起码在我印象之中是这样的。

现在我哪里都去不了，因为手机号留的是我，我得等待那个电信师傅上门，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过来，又或者最后一个工作日他根本来不了，因为有太多业务。但我猜业务应该不会太多，因为很多人都已经回家了。

复盘这个事情，卫生我是不可能不搞的，但是搞卫生的时候到底我踩到什么坑，又或者这根本不是我踩坑，是那个光猫坏掉只需要一个微小的机会，我刚好碰上了。有些事情叫做人算不如天算，现在就是这么个状况。我希望这只是光猫的指示灯坏掉了，实际上它是依然可以运行，那么我可以继续上网，一切不受干扰，但我估计这种概率非常低，以至于我觉得这完全是一个空想，是一个奢望。

现在，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久都没有擦过宿舍的大门。我估计过段时间单位就会组织把门上去年贴的那个福字给去掉，换上新的，所以我就赶紧先把门擦一下。其实我也没有把整个门都擦，只是某些凸出来的位置重点照顾一下。因为灰尘通常都只会落在那个地方，但是没擦两下，突然间我就感觉到手指痛。我的第1个反应是，该不是木门上有刺吧？这种几率很低，但是也不排除，痛的那一刹那血还没有出来，我在伤口的附近摁了一下，发现不是刺的原因，而是因为指关节处划了一个口子。为什么会划了一个口子呢？因为擦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门牌的角落。门牌是不锈钢的，我的手指就被划破了。门牌做成不锈钢的，我没有意见，但为什么门牌这种东西不做一些倒角呢？手指划破了以后，我赶紧又去摸了一下门牌的另外一个角落。就是那么蹊跷，另外一个角落并没有翘起来，但是把我的手划破的那个基本上可以这么说是不贴合在门上的，于是这又带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为什么门牌要贴在门上呢？而且翘起来的那个角落估计没有贴正，凸起来没有和门贴合的地方刚好是一个空档。那是门的一个凹面，一个长灰尘的地方，也正是因为那个凸起离我擦门的那些重点区域很近，所以速度快，动作很随意的时候，我就中招了。一开始我并没有理会，就直接换了一只手拿着用旧的一次性洗脸巾继续把门凸起来的地方擦一下。当我觉得那个门已经被擦得差不多的时候，才发现被划破的那个部位流出来的血挺多的，为什么会居然会这样呢？

流血的时候手是不痛的，那个时候我没有打算继续干下去，选择直接坐下来冷静一下，因为如果我继续拖地，那个伤口的血估计很难凝固。接下来我就拿着纸巾摁着伤口，坐在那里刷手机。刷手机的时候，我弱弱地感觉到伤口有一点点的痛。这跟之前的感觉有区别。这个时候当我把纸巾拿开，发现血已经基本不流了，然后我就从抽屉里翻出没有过期的碘伏，处理了一下，接着贴上一块估计已经过期的创可贴，然后开始拖地和开始做其它事情。

发现手被划破的那一刻，我有考虑过那东西是铁的会不会有破伤风？然后又想到那块估计是不锈钢，因为没有任何铁锈的痕迹，而且我的伤口很浅。虽然我个人觉得很浅，但是因为那是手指关节，血管还是很丰富的，所以才会出现一开始的血好像有点止不住的样子。

那个门我也不是第1次擦，为什么以前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呢？巧合这种事是完全说不出理由的，意外不可能避免。今天我可能是被个门牌划破了手指，明天有可能走路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就踩在了石头上，然后崴了个脚，这都是很普通的情理之中。我能做到的就只是吸取教训，下一次擦那个门的时候就得小心一点。为什么这一次擦门我会如此的不小心？因为那个门我一年都不会擦上一次，自然就没什么经验可谈了。

新冠疫情之前宿舍对我来说就只是一个洗澡睡觉的地方，尤其是单我还在1号宿舍楼、两个人一间宿舍的时候。整个学生生涯，我就只有在大学的时候试过和别人一起住过。幼儿园的时候中午睡觉也和同学一起，除此以外，小学初中高中我都是走读的。工作以后，住的是单位的宿舍。一开始的时候也是两个人一间，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习惯了，所以我觉得自己有严重社恐。如果宿舍有多个人可能还好一点，但如果只有两个人，该不该聊天？该聊些什么？是我配合她还是她配合我？又或者是我们控制不住聊起来？对社牛来说可能这就像呼吸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但是对我来说，开口或者不开口都会让我很纠结。绝大多数情况下，我是不会开口的。因为我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处。我会自己找乐子。我妈经常说看书看着看着就会傻笑。现在我看着看着书傻笑的几率比较低了，但是我刷着刷着手机傻笑经常发生。这其实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是刷到的那个内容的确很让人发笑。我妈不满意的大概是我在笑，但是却没有把那个内容和她分享。所以如果在宿舍，我这么干行吗？不是我干扰别人，就是我被别人干扰到，尤其是如果她们在打电话说一些我根本听不懂的语言。听得懂也好、听不懂你好，都是干扰，这跟音量无关。当我心烦的时候，你在制造噪音，我就会觉得挺难受，但是我又不能让你别讲了。我不知道别人需要忍耐我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我是不打呼噜的人，应该是不会说梦话，绝大多数情况下我都是个睡觉安分的人，不会手舞足蹈，不会滚来滚去。或者对别人来说我不制造些声响，不说话、不聊天、不唱歌，但是我人在那里却不跟她们交流，她们就会给很抓狂。

在这个单位，我是那个被迫跟很多人住过的人。试过一大轮以后，我还是觉得一个人比较自在。我不是不搞卫生，我也是不是不能把卫生搞干净，但是和别人同住的时候，尤其只有两个人，没办法清清楚楚分清、制定一个搞卫生的轮值制度的时候我就会眼不见、心不烦，直接不去搞。虽然其实我不喜欢脏乱。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会把卫生搞得很彻底，而且会让搞卫生变成一种习惯。固定时间我就会搞，而且搞好了以后会尽一切所能不弄脏。通常情况下，在宿舍里我会赤脚行走，尤其是晚上睡觉之前，所以地板一定是很干净的。洗完澡以后我要把洗手间的水全部拖干，这样的话洗手间就不会那么潮湿，同时也不容易摔倒，第三是不容易沾其它东西。一个人在自己的宿舍，除了用语记录入blog的时候我会说话，绝大多数情况之下我都不会说话。如果房间里有声响的话，通常是因为我在听歌又或者是看视频，所以无论是跟别人一起住还是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都是安安静静的。我至今没有遇到一个社牛的室友，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如果能遇到这么一个人，或许一定程度上能改变我，但又或许在一起没有三天，我就觉得没办法继续下去，因为我会不断地被骚扰，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了。

有些人一个人待的时候会觉得孤单，而我如果你强迫我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会莫名慌张，因为我不得不处处小心翼翼。

昨天我妈就宣布今天要在家里搞卫生，哪里都不去。卫生这种东西，肯定得搞，让我有点意外的是，居然之前家里的卫生，家里的大卫生她还没安排。

今天先做的是把阳台收拾好，因为那里的杂物实在太多，快递的箱子也有好几个，所有东西都放满了一地。其中有我爸的手稿，也有各种洗衣液，又或者洗洗衣机东西、通渠剂之类的。前段时间，单位的600块钱扶贫的工会礼品也送到，里面的东西不咋滴，但是外面的箱子还不错，够结实，也够大，箱子也挺漂亮，于是我妈就把箱子留了下来，打算收拾完阳台以后把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往里面放。以前家里没几个纸箱，即便有也通常扔掉了，有的纸箱通常都只是面箱，而现在，各种各样的纸箱都有。因为收的快递很多，有漂亮的，也有难看的，难看的那些，她早就扔掉了，留下来那些现在有用，因为可以把杂物分类放置。那些纸箱里有两个美津浓的鞋盒外箱，我实在已经搞不清到底那是哪双鞋子了，因为收货人不是我。今天扔的一个纸箱是我23.8英寸戴尔显示器的箱子，已经放了好几年，具体放了几年，我也不太记得了，大概已经三年了吧。戴尔显示器的纸箱很结实，但因为那是横着开的，所以可以利用率不高，只能扔掉。另外一个大纸箱，是我去年买的德业除湿机。那个纸箱除了某个地方被德邦快递的人戳了一个洞以外，其它都很好。我爸在阳台放了一大堆他的手稿，之前都是放在一个纸箱上面。因为东西太多，所以纸箱远远不能满足他的要求，有起码一半以上的东西是漏在纸箱外的。那些东西有编织袋有塑料袋，还有一些没装袋，所以这些东西叠加起来乱七八糟。就体积而言，那堆东西刚好塞到除湿机的箱子，但我爸死活不肯，因为他说他每周都要翻着那堆东西。如果放在一个深的纸箱里，翻得不方便。我马上反应过来，把纸箱先封住，然后从上面开改为侧面开，这就变成了一个横向的箱子，这样翻找东西比他现在的这个状态好多了。说是说每周都要翻那些东西，但实际上，又哪里会翻，因为他的东西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毫无规律而言，上面也没有任何的标签，都是一张纸叠着一张纸。他说他要翻找里面的东西，但实际上，今天我们强制给他换箱子的时候，他把东西塞进去，比我们还要随便。

经过今天以后，我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我爸是完全不懂得收拾的人，给他一个箱子，他完全不懂得利用里面的空间。我妈是那种知道要收拾的人，但是在具体怎么优化收拾方案上，她的脑子没我好使。同样大的空间，同样多的物件，她想到的方法是直来直去。我的那种收纳思维到底是从哪里学回来的呢？显然不是学校，也没有人教过我。尽可能利用空间，同时在显眼的位置贴上标签已经成了我的随手习惯。看到我爸的那一堆手稿，我跟我妈都很烦恼，但是又知道不能动那些东西，否则的话，无论是阳台还是客厅，我们早就找个大箱子把那些东西装到里面去了。

一个完全不懂得整理手稿的人，我很怀疑他手稿的逻辑性。所以，他为这些忙碌一辈子，到底在忙啥呢？

无论家有多大，住的年岁长了以后，里面的东西，肯定会越堆越多。东西会不断地买回去，然后，理论上应该要扔的东西却往往舍不得。相比于其他人来说，我家的摆件已经算非常少了，虽然我也会囤一点小东西，但我不喜欢把它们一直放在桌面上或者柜子上，或者放在那些我需要打扫卫生的地方，所以，在我房间的书柜里，塞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东西。之所以塞到那里，是因为一年下来，可能我都不会打扫一次，放在那里，因为有柜门的保护，所以相对来说，积尘不会太严重。如果你要我把那些东西放在外面的话，我肯定会舍不得，也会觉得那样很麻烦。当我觉得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会把摆在外面的东西逐渐收到柜子里、箱子里。时间一长，那些东西就会被我遗忘了。

昨天我去了我某个亲戚家，因为疫情的关系，我们大概有接近一年没见过面了。在我记忆之中，她家的小摆件从来都很多。这次去，我又发现多了一些。她家很大，是复式的，两层楼，客厅很大，柜子很多，但总是摆满了各种东西，尤其是那个餐桌。记忆之中，他们就没怎么在那个饭桌上吃过饭，吃饭的都是坐在客厅的茶几上完成的，客厅的茶几也很大，就面积计算，其实比餐桌小不了多少。那个餐桌永远都是堆满了各种东西，可能是摆件，也可能是临时放上去的各种物件。客厅的茶几上也摆了不少东西，虽然相对而言，那里的摆件少一点。也正是因为茶几上面的东西少一点，所以茶几的耐热透明垫子下面，还放了满桌子的图画，那些都是她孙女的作品。电视柜、音箱以及组合柜上全部摆满各种小物件。贵的，便宜的，别人纯手工送他们的都有。在我记忆之中，这个亲戚的家永远有很多那种小东西。

从我很小开始，家长就叮嘱我，可以看，但不能碰。那些东西对小朋友来说有非常强大的吸引力，因为上面其实不少摆件是玩具，又或者对小朋友来说，虽然那不能玩，但是却跟玩具非常类似。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在家里放那么多的小东西。搞卫生的时候得多麻烦。如果东西全部不挪开，显然卫生就没法搞了，但是要挪开，还要一个一个清理，无法想象那有多大的工作量。除了摆件很多，她家的植物也很多，客厅的，阳台的，卧室的不知道有没有，估计也有。摆件也好，植物也好，处置得当的话，那叫情调，但如果太多太杂的话，感觉就像杂货铺。相比之下，我家也摆了很多东西，但绝大多数都不是摆件，要不是吃的，要不是用的，绝大多数都是吃的。有可能是零食，也有可能是药。理论上，女人的床头柜总会摆满化妆品，但是我家却是个例外。夏天的时候，我妈的床头柜没有化妆品。冬天的时候，顶多有一瓶润肤露。出门前化妆这个操作根本是不存在，对我妈来说，夏天出门前必须检查的，是有没有带擦汗的小毛巾。

每个人的家都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