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愿望可以很贵也可以很便宜。

还记得小的时候，外公在夏天的时候没有预兆下午突然失踪然后带回一条冰棍让我乐呵半天，虽然记忆之中那种事只发生过一次，但即便只是一次也可以让我甜甜地回忆一辈子。因为我的爸妈从来没给过我这种惊喜，我的其它家人也没有。一条冰棍不算什么，但就因为来得完全没预兆所以宝贵。我太迷恋这种了！以至于有机会的时候我也会给我的家人和朋友来点这个。钱不是最让我乐的，用心才是。

今天和妈又去了夏滘的迪卡侬，昨天我已经去过一次，今天去是为了换货，昨天买给妈的衣服太窄了，我是按照她平时穿的尺码买的，但可能是因为那件软壳是修身剪裁，所以她的大肚子让她无法合身。不能怪她，我平时穿的是迪卡侬女装的XS，但我穿起那件衣服的XS简直就是不可接受的紧绷，我妈通常比我大2个码，穿M，她那种效果是可想而知的，我昨天之所以还买M是我料想不到她的肚子居然…… 昨天我在男装登山裤子那里翻半天比对半天试衣半天才终于买了条折后129元的大袋裤（原价249元）！那条裤子是配腰带的，那种帆布腰带在迪卡侬买，得30元，所以其实裤子本身就大概100元，我很接受！从小学高年级起我就一直渴望穿大袋裤，但当时妈不喜欢，我一直都不敢说我真的很想要。整个学生时期，我都没那个机会。等到我工作了，金钱可以自己支配了，大街上已经不流行那个了，而且，以我的身材，穿那个根本无能。学生时期是有裤子有身材但没钱，工作以后刚好相反。现在呢，我身材和钱都有了，遇上合适的裤子自然一拍即合！周五的时候我已经在天猫上看中那条裤子，但裤子和衣服不一样，我实在没底，必须去实体店试试。昨天为何职称继续教育后还去迪卡侬就是这个原因。一堆裤子挤在一个小区域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我心仪的款式和颜色！价钱和网上一样！我赶紧开始找码数，但最小就M了，最大是L，M真的可以吗？好不容易我在接近的款式里找到了一条S的，两条都拿去试。好家伙！S的穿上，刚好！（腰是有多的，PP和大腿合适）迪卡侬的登山系列膝盖都是有特殊立体剪裁的，我要试裤子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男装的裤子如果太长我还可以卷起来，但膝盖的立体部分都到我小腿去了，那怎么整，完全没戏！S的穿上，OMG，膝盖位置刚好！把M的也试了，居然跟S的感觉无明显差别，除了腰的空余更多！把裤子脱下后，我把S和M的比对了一番，结果发现S的腰围更小（必须的！），裆位更长，膝盖比M的更靠下，裤子的全长也比M的长。之所以有这种差别是因为S和M的虽然是接近的款式，但S的是可拆卸为短裤的长裤，M的是不可拆卸款式。当机立断，我把M的收下，网上是有同款不可拆卸的S，但谁能保证那一定不比M的小很多，既然我M的可接受，我不应该再折腾了。而且啊，网上买还要运费呢！还不可以会员卡积分呢！就这样，我终于拥有了大袋长裤，这个愿望在约20年后终于成真！

有些愿望，有钱了就可以成，比如说我现在想玩轮滑，给钱就可以了。但有些愿望并不是说有就可以有，天时地利人和得都到位才行得通，有些愿望更加是有时间限制的，错过了就永远没有了，比如说我小时候路过南园大街的某个卖玩具的小店都会默默地许愿说，等我长大后自己赚钱了，我要把各款式的都买一个。那个愿望是小孩子的天真，长大后估计是没有人这么干的，但现在我连这般花痴的机会都没了，因为那个店在很久以前已经随着街道的改造而消失。

努力工作，积极锻炼，及时行乐！

学会用螺丝刀是个非常重要的技能！

螺丝刀神马不是上手会拧就可以，在多角度、狭窄空间、左右手等能不能灵活使用才算是领会到了真谛。很坦白，虽然从几岁开始就玩那个，但至今我仍处在非常初级的幼儿园没毕业阶段，但尽管如此，我已经比很多人好很多。记得一开始的时候之所以认识螺丝刀是因为看到大人们总拿那个工具撬瓶罐，那些罐子徒手是无论如何打不开的，而里面的东西几乎90%以上都是吃的，打不开就拿不到吃的，要想吃就必须学会用螺丝刀撬！对小屁孩时的我来说，那简直就是“求生技能”啊！大人撬的时候就在旁边看着，他们肯定不允许你干，所以你得看着。要学以致用唯有是大人们都不在，偷偷摸摸的时候。小时候在外婆家，感觉什么时候屋里都有大人，要不是外婆，要不是外公，要不是其他家人，能偷偷摸摸动手的机会还真少！我知道螺丝刀放在哪里，我也知道放食物的罐子在哪里，蠢蠢欲动的机会非常短，大多时候不超过5分钟。不快准狠那行吗？！（怎么可以对小孩有这么高的要求呢～）看大人撬，那是秒开的，但自己去撬，尼玛的怎么这么牢固！怎么根本就没有缝隙，一字头的螺丝刀塞不进去啊！往往是还没敲开就听到大人的脚步声，迅雷不及掩耳地我就得把东西归位。后来我明白到撬罐子得用一字头螺丝刀，十字的肯定不行。遇到实在盖得很死的就不能用粗大的一字头，虽然那个受力面积大更好使劲，但塞不进去多大的劲也没用，那种情况，可以用小一点扁一点的电笔，虽然不怎么好发力，但起码能撬啊。粗大的一字头单点发狠可能就能撬开，但薄细的电笔得多点均匀地撬，不懂得耐心和温柔还真不行。已经不记得第一次在家长面前拿螺丝刀成功撬开罐子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为什么他们不惊讶从来没有教我我却可以做到呢？嘿，难道我的学习和练习还必须得让你们都知道？！可能啊，当他们看到我有能耐把罐子撬开的时候会有点担心，因为这意味着那小屁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以偷吃了！不过呢，话说回来，当时放在罐子里的大多是煲汤用的干货，什么菜干啊，什么各种豆子啊，我最有可能偷吃的是片糖，但片糖除了撬罐子还得把一条的糖掰断，步骤太多，而且少了没少外婆心里非常有数，我无法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吃。是因为太穷，所以家里没有零食可让我偷偷摸摸吗？应该不是，是因为大家都觉得零食没必要，我小时候父母那一辈人已经是中年人，外婆外公更加是老年人，他们早已对零食无爱，家里没有藏起来的零食，我有再神通广大的“破解”手法也没用。

拿起螺丝刀我就觉得自己很帅，拿起扳手和锤子的时候也是。唯有拿起笔刀的时候我没想过自己帅不帅，我只是知道自己要认真专注持续开干一段时间了。

在学校的时候也好，工作以后也好，男的都几乎默认拿螺丝刀是他们的专长，但他们却没意识到我这个搞鬼的或许比他们干得还要好。我的螺丝刀技能除了用来撬罐子还用在什么地方？被我拆了无数多的玩具不是白搭的！小时候，被拆掉的几乎都组装不起来，因为某些不是上螺丝而是要胶水粘合的地方他们用暴力我也用暴力剪刀、小刀、锤子毁坏性破拆侍候！也许后来家长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所以他们开始给我选一些拼装型的玩具，比如说拼图、积木、有一定韧性关节可拆不容易掰断的娃娃，同时再也不给我买高大上的电玩了。这是悲剧也是喜剧，悲剧在于至今我不懂得如何控制遥控车，喜剧是除了懂拆以外我现在也很擅长拼，而且拼的可能不是同类型的东西，会天马行空地集合多种材料拼出我想要的。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

玩具神马，流行什么就买什么当然简单，唯一需要考虑的只是钱而已。但我不会以这个标准为小孩买玩具，我会考虑他们的年龄和知识适不适合，他们可以把那玩具怎么运用，他们能通过玩具有怎样的长进，最后一点就是玩具会不会有副作用让家里的其它东西遭殃…… 小孩当然什么玩具都想要，但作为大人，作为负责任的大人我们有义务理性地去为他们思考分析并作出选择。他们无知，需要我们去引导。

感谢爸爸妈妈，感谢外公外婆，感谢家人，感谢老师曾经给我的正确引导！

归档：2015-09-10 冰原战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会额外写一些老师要求以外的东西，小时候我从来没有过那种冲动，但不知为何某个时候突然间我就有了。那大概是初中的事，2篇写出来的东西我都拿去投稿《广州日报》，结果当然是石沉大海没有然后。那时家里还没有电脑，所以全部稿件都是手写完成，最后抄一份寄送《广州日报》的“每日闲情”栏目。

我从来就没有看报纸的习惯，虽然家里从我很小开始就天天有报纸。小时候外公每天都是家里最早睡觉和起的那个，他会收拾打扫我们放茶杯水壶的地方，烧水、泡茶，然后或许去喝茶或许去买早餐，回来的时候总会带上《广州日报》，风雨不改！据说外公小学都没毕业，但他是那个栋公租房里有学识和有地位的人，据说外公打算盘超厉害，我的确看外公打过，但印象不深了。让我印象非常深的是看报纸是外公每天很认真做的事之一。你的打闹干扰到他看报绝对是要找死的！外公非常整齐干净，从我有记忆开始，外公的身材就是消瘦钢条型，妈妈说外公退休之后有段时间胖过，但他天天去早上跑步，于是就瘦回去了我觉得，但促使外公跑步的真正原因估计是因为从前外公抽烟，他的肺一直不太好，某次严重的肺炎导致肺积水以后让他彻底戒掉了烟，起码在我有意识以后，我就没见外公抽过烟。每天一叠一叠的广州日报都被外公分开一张张，每张都非常整齐地折成大概A4纸大小。外公的衣柜和抽屉那简直就是整齐到爆的。首先是因为外公的威严让我从来都不敢私自打开他的抽屉，其次是那个整齐的状态你简直不知道如何下手去翻啊好吗！同样被弄得很整齐的还有草纸。当年上厕所没有卷纸，要买来一大张的红色草纸裁开使用。外婆家放草纸的袋子永远都是有足够多草纸且叠放整齐的。小时候我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把玩具摊开，玩完这个，觉得没意思了，放一边，又在另一个地方玩另外的，而外公从来都是那个默默地帮我收拾残局的人。为什么他不叫我收好玩具再玩另外的呢？估计对他这种完美主义者来说，看到混乱他就无法自已要去整理了。

跟我爸比起来，外公太优秀了！我从来都是这么觉得的。我活了近30年，我仍觉得外公是我遇到的男人里非常优秀的一个。没有谁会为了孙女不懂如何写一个“乖”字而去找写挥春的问个究竟。更加没有人会在那个物资没有现今这么充裕的年代每周都跑遍广州买椰子，仔细地挑开椰子眼，把一粒粒泡过的糯米从那个小洞塞进去，然后整个椰子拿去蒸，好几个小时后趁热拿锯片把椰子切割开来，为的是让我们吃到里面的椰子粥。因为据说吃那个对身体好，而我小时候是个药罐子。每次回忆起外公，表哥总嫉妒地说外公只疼我一个，我的椰子粥吃得最多。当时我不觉得那些略带酸味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好，但虽然年幼，我仍能清楚感觉到要煲这种模式椰子粥有多折腾！每周日，只要外公能买到椰子（当然不是周日才去找），他都会为我们做那个。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你做这种事，你能不被感动？你能不尊敬他？当然，小时候我根本不懂，我还是那个逃避着喝那种略酸的粥的人。父爱如山，外公从来就不把爱字说出口，无论是对谁，但实际上，我们所有人都在他爱的庇佑下长大。

外公在我高考的那年春节去世，至今已经10年有余。真想回到那个20多年前被疼爱的过去、那个外公还精力充沛的从前……

PS：本篇的后半段，我是边写边不能自已，内牛满面啊……

到底是什么让我把很多事情坚持干下去？我觉得，可能是免费。

一切都不往钱看，因为学生时代的我根本没多少钱。也不是真的没有，但很坦白，直到小学高年级我才真的把零花钱用在零花钱该用的地方。从我能记事起，从我知道钱是干嘛的以后，我的过年的红包就由我去管理。爸爸妈妈没有告诉我该怎么数怎么整理，但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了应该把面值相同的放在一起点数。还记得当时的红包还有1块钱一封的，最亲的人给我的红包也不过是5元/10元。直到升上初中，我才收到了父母给我第一封100元的压岁钱，那也不能算是过年红包，因为是大年三十给的，是压岁钱。后来好长一段时间过年的时候爸爸和妈妈分开给我红包，每人100，再到近几年，无论是生日还是过年爸爸都不给我红包了。不是钱多钱少的问题，是完全不给。我至今不明白那是什么思路。因为我还清晰记得，外公最后几年老年痴呆非常严重的时候还记得给红包，即便他已经不知道时价是多少，总问我们拿几分钱和几毛钱包红包。即便他真的已经不记得包红包，但到别人去给他拜年的时候他还是会记得干那种事。我爸的情况不是忘记，是直接不去做了。我对过年收红包这种事不热衷，无论是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虚拟网络上。对我来说，那种对红包的热爱不过在小学高年级持续了几年而已。我不规划如何理财那些钱，我那时候用的钱也很少，甚至可以说几乎没有。小学时几乎每个同学家长都会给他们零花钱，可能是一个月一次，可能是一周一次，也可能是每天，而我呢？从来没有那个固定数目，我不会买一些老师没要求的东西，我不会无缘无故觉得自己需要或喜欢某样东西而非得去买。即便要去上学校以外的课程了，我也只是拿我需要的来回车费而已。如果不是父母叫我多拿些钱放在不同地方以防万一，来回的车费共2元我就只会在父母放钱的抽屉里拿走2元零钱。钱都在那里，面额有大有小，但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顺手牵羊什么的。初中开始，妈妈会每周给我一定数额的钱，因为每天都要搭车上学，初中没有饭堂，高中周末饭堂不开我得去外面吃。大学时，妈妈给钱的频率变成了一个月一次，那不叫零花钱，那叫生活费。我依旧很省，我一直都很省。那些钱我几乎只用来给路费和吃饭，非常偶尔会买些饮料。当时的xrspook，网购对我来说只是在上海的99读书人那里买书。大学毕业之前，我绝大多数自己支配的钱的花销都用在买书上了，从数额上和数量上那都是占绝对优势的。大学4年，每年我都拿学校的二等奖学金，最后一年没给我钱，前三年每年都有1500。第一年的奖学金我补了几百块钱买了台佳能A620的数码相机，为的是记录即将搬走离开的五山学生公寓，更加是为了在做微生物实验的时候能照相。那台相机我一直使用至今，仍很好。

工作以后，尤其是开始入手ADR人偶以后才算开始了我网购的疯狂生涯。网购对我来说不再只是在卓越、当当等地方买书我网购的范围无限大，几乎已经涵盖了所有领域，于是我真的觉得我每个月的开销怎么也降不下来了。这是很杯具的！这两年来一发不可收拾的网购跺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恐怖！不过幸运的是，现在我已经工作多年，虽然我觉得自己的花销很不该，但我暂时还负担得起。我几乎已经回不去从前那个节俭到极点的xrspook状态了。大花洒是条不归路。

但实际上在虚拟网络上让我成熟长大建立一点“名气”的事，绝大多数都不用钱。比如说写blog，比如说做版主，比如说为ADR整个DIR，比如说孜孜不倦地下载上传兼翻译。只有不花钱的才能坚持下去，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有了这个见解，至今，暂时还为能被推翻。我看着很多需要支付费用维持的网站关闭了消失了，但我这个一毛不拔的还活着。好吧，我承认现在的www.xlanda.net是个付费网站，需要买域名需要买空间，但这是我虚拟网络上的核心价值所在，除非我挂了，除非我傻了，只要我还活着，我还知道事，我就会一直让其活着。

钱很重要，但我觉得钱不是最重要的。

今天是正月初十，是外公的死忌。他去世的那年很冷，那年也是我高考，当离世和我的高考捆绑在同一年的时候我的记忆不是一般的深刻。2004年，已经11年了。他已经离开11年了吗！外婆已经一个人独自生活了那么久？外公比外婆大2岁，我一直记得外公属马，外婆属猴，但“龙蛇马猴羊”，马和猴是连着的，怎么会是两岁？几分钟前我才意识到十二生肖的顺序羊和猴我一直搞混了……很遥远很神奇，还记得被告知外公去世的那天傍晚放学回家在公交车上我一直有种非常忐忑的感觉，不好的念头不断涌出，内容是无厘头的，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那种事，那次以后我也再也没遇到过。

外公是我生命中非常重要的男人，比我爸还重要！

今天早上一起来刷牙洗脸后我就冲到厨房了，开干电饭煲蛋糕！在人生最后的日子，还能去喝茶，还能走去南园的时候，外公最喜欢点的是果汁糕/某甜食。无论是我的外婆，我妈妈姨妈阿姨之类的都知道她们的爸爸，最喜欢吃甜食。记忆之中，每到过年外公吃糖那是几乎不间断的。糖果盘里的瓜子花生之类他不会碰，但糖，他是恨不得一颗接一颗，其上瘾程度更甚小孩。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到外公喜欢吃糖的呢？平时，他不会找糖吃，或许找了，但我们不知道。起码当孙子孙女们在非过节的时候吃零食的糖他不会也一起。小时候外婆要煲汤煲糖水之类的用片糖，我们总缠着她给我们一小块来吃，在那个时候外公不会也一起。他一直很克制，起码在我们面前是那样（街道茶话会时如何就不知道了）。他喜欢吃硬糖，那种得用口水慢慢融化的那种，他不是酥心的菜。记忆之中他总喜欢一颗接一颗地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往口里塞。一颗刚吃完从他的神态表情就知道他在瞄着进击下一颗了。过年可以说是他“解放”的日子。

外公不会再“偷偷地”吃掉家里的糖了，取而代之的是老鼠，不过老鼠也不怎么吃糖，它们更喜欢啃外婆的瓜子、花生和别人过来拜年送的最昂贵苹果。

记忆之中外婆是家里的超级能手，尤其是在做饭和记忆方面。现在，只要她的女儿们（我的妈妈，我的姨妈）出现，外婆永远是弱势，永远像是被挨骂的那个。尤其是我妈，只要一开口，隔几条街都能听到她说话，她的语调就是骂人，虽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她怎么就可以一直扯着嗓子骂人而从来不喉咙痛呢？？？我妈现在已经经常口是心非了。比如说心里想说好又多，但说出来的是家乐福。心里想的是微信，但每次说出来的都是围脖。她已经在担心晚年的时候会像外公那样老人痴呆。

我很幸运，我经历过外公没有老人痴呆前的时光。我也很心碎，因为那个老人疯起来你还真得用武力去制止他，幸好，当他疯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虚弱，如果他还像从前那样能把70多斤的煤用箩筐挑上3楼的话，区区高中生的我无法阻止他。老人痴呆，意味着他根本不再认识身边的人，他要找的永远是记忆中的那些，很多对象，已经成鬼了好吗！所以说，其实外婆又何止孤单了11年？！因为我还在少年时代就经历过这些，在我幼小的心目中就不明白为什么明知有一天会如此痛苦，两个不相识的人还得相濡以沫几十载。如果小王子没有和他的玫瑰建立感情，玫瑰就只是千万朵玫瑰中的一支，她的死与活小王子都可以不清楚不了解不兴奋不伤心。

我还想再一次坐着小凳子在10平方米的小房间里看外公刮胡子！但你知道吗，小凳子没了，10平方米的小房间没了，外公没了，连刮胡子的用具也不知道哪去了。那一切都只存在于遥远阳光灿烂的下午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