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07
25

木锯到了

By xrspook @ 8:32:19 归类于: 烂日记

外公热切老椰子堪称一绝,显然我没有他那个耐性,也没有他那个手艺,同样也没有他那个恒心。因为在我的这个年代,已经出现了很多电动工具。除了电动工具,还有一些手动工具,实际上也能使这个过程没那么痛苦。我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外公要直接拿着锯片,而不把锯片固定在锯架上再开始操作。可能因为他觉得锯开椰子这个活,拿着锯片直接操作会更容易控制,因为如果锯片固定在架子上,力度就有点过猛,或者幅度就有可能过大。最终的结果是椰子被暴力搞开了,他自己也溅了一身。那么多年来那么多次重复这个操作,我从未见过外公失手。如果说某一次可能不行,那也不是外公的问题,是那个椰子本来就有点不对劲。操作没有问题,但椰子本身质量不好,最终导致出来的东西吃不了。感觉挺浪费、挺扫兴的,但也没办法。我已经不记得我吃那个东西吃了多少年。我只记得小学三年级开始游泳之后,我的身体明显好转,所以也就没必要那么麻烦了。

我没法跟我的外公比,但是我可以选择恰当的工具锯开我想锯开的那个床板条。一开始我先去搜索,搜索的是手锯,给了我一堆用来切树枝的,也有一些切小东西的,出乎我意料的是那些锯刀都不贵,有些是固定的,有些是折叠的。有时买东西顺手带一件的那些甚至不到5块钱。这样到底行不行?于是我又去问我那个万能的网友。他跟我说我拿钢锯去锯床板条、锯实木肯定很痛苦。所以那些钢锯条到底是用来锯什么东西的呢?那个碳钢能锯金属吗?那些金属水管能切开吗?现在我已经没见过有人干这种事了。因为现在那些卖装修材料或者进行各种加工的用的是电锯,而且是固定切割式的,不像《电锯惊魂》电影的那种手持式。我的网友跟我说要锯这种木头,我需要木锯,所以我就去搜索木锯。他建议我买一把燕尾锯,那个东西很小巧,很多情况都用得着。那个燕尾锯的锯齿,跟淘宝推送给我的那些用来割树枝修园林的锯刀差不多,不过体积小一点。最终我买了一把木手柄的木锯,那真的是一把木锯,从名字你就能看得出来它的用途就是切木头。当然,你拿去切PVC管或者塑料估计也行。就锯齿的形状大小来说,它跟那些之前推送给我看的那些锯有一点点区别,但是那种霸道的锯齿相对于碳钢的锯条来说,实在威猛太多了。大小很威猛,角度也很威猛,从商品的评价看来我买的那一款挺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那个锯片是完全固定在木手柄上的,这个东西如果钝掉了坏掉了,你没办法更换的,只能再买一把。有些其它款式可以更换刀片,比如折叠款。但我觉得锯木头又或者说我要锯的那个木头需要一定力量,折叠款可更换刀片款,万一那个松开了,我必定皮开肉绽,所以宁愿选择了一把经典款口碑好的。

木锯收货后,我用几年前做小板凳余下的那个木料进行了测试。要把那个切一条下来,我感觉大概只用了不到两分钟,而且也没很费劲,挺轻松的,起码跟我上一次用碳钢锯条比起来轻松多了。

干活的时候用恰当的工具是很有必要的。

2025-07
24

钢锯条往事

By xrspook @ 8:39:39 归类于: 烂日记

如我之前所说,想把宜家家居老款的床板条拼成一个显示器增高架,首先我得把那个东西切成我想要的长度。几年前我就切过一条床板条,当时我用的是史丹利工具箱里面配的迷你钢锯条。那个架子是工程塑料的,那个锯条是碳钢的。之前我没怎么用过钢锯条。那一次切割非常费劲,后续的上螺丝更加是把我搞崩溃了。当时我以为是我的问题,后来发现在那种木头上上螺丝的确很难。别说女生徒手,即便是上手电钻,扭力不够也没办法,尤其是上长的螺丝。我上的那4口螺丝估计是M3.5*40的燕尾螺丝。上螺丝当年用的是史丹利工具箱里面的棘轮T型螺丝刀,幸好是棘轮,如果是普通螺丝刀,估计我连螺丝都难以上那么长。

还记得小时候,外公给我做椰子粥。首先他要把老椰子买回来,老椰子顶部有几个孔,他用一字螺丝刀撬开。在进行这个操作之前,得先把糯米泡软了,然后把一粒一粒糯米的从那个孔里塞进去,最后拿几粒饭把那个口封住。接着就是拿去隔水蒸,或者准确的来说是炖,炖几个小时之后,接下来的操作就很困难了。外公会拿纸包住钢锯条的后半部分作为把手,然后在椰子下面垫一块布固定住椰子,接下来就是慢工出细货,用锯条把椰子慢慢锯开。无论是之前的塞糯米,还是最后的这个把椰子切开的操作都很考验人。就更不用说其实在90年代初的时候,要买老椰子也很不容易。不是什么地方都有那种东西卖,可能外公要走很久才终于找到老椰子,为的就是周日的时候给我炖一次椰子粥,因为据说那个玩意会对我的健康有帮助。这个椰子粥固体是一粒一粒塞进去的糯米,水则完全是椰子汁本身,所以那个粥喝起来酸酸甜甜的。把老椰子锯开,而且是把滚烫的老椰子锯开,想想都会觉得非常不容易。如果那个时候有现在的电动工具,可能没那么难,但很可惜那个时候没有。对一个普通家庭的普通人来说,也就只能用锯条这种方法把椰子给切开。如果我家是那种专业木工家庭,或许还会有台钳这种东西,把椰子固定,但我们也没有。椰子粥这个偏方不知道是哪里听回来的,但在我认识的人里面,真的用这种方法煲椰子粥的,我没听说过,也只有我的外公能真的做到这样,而且连续做了好几年。他做得很认真,很仔细,在他干活的时候我是绝对不允许靠近的,因为可能会有安全问题。外公有三个孙子女,我是最小的那个。其实这个椰子粥我们三个都有喝,但最大的那个表哥总觉得外公做这个是为了我,所以他很忌妒。

至今我都觉得外公当年的那种小刀割大树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说只割一次也就算了,但是他每周都割,只要能买到椰子他就会做,但有些时候真的找不到椰子。也正是因为这样,我觉得外公是一个让我很敬佩的人,我很仰慕他这种胆大心细。和我爸比起来,外公真的他抛离了他几条街。但这么优秀的男人,70多岁就开始老人痴呆,后面那几年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他的家人来说,都挺不容易。但是除了后面那几年,外公真是个很优秀的男人。这种优秀,不仅仅是我觉得,他的同事、他的街坊、他的兄弟姐妹,还有他的女儿们都这么觉得。虽然他们不说出口,但是从他们对外公的信任,你就能看得出来。

有点可惜的是从前的我没有保留下外公做的某件手艺。

2024-10
8

去西村

By xrspook @ 16:21:12 归类于: 烂日记

国庆假期的第6天,我和我妈又是很晚才出门,因为不知道要去哪里。哪里才会不多人?哪里才不用坐那么久的车?广州的那么多地方,向南向北我们都去过了,但是我们却很少向西。沿着东风路一直向西,过了流花湖公园,然后我就不知道那边区域了,我们去得极少。某天我在大众点评上无聊刷的时候,发现好像说西村也是有些好玩的地方。这里说的好玩,并不是因为那里有什么娱乐设施之类的,而是有一些我喜欢的东西,比如某些工业遗址。

接着,我找到了增埗公园。那个公园在陆地板块的最西边,旁边就是石井河。我们从地铁8号线的西村站下车,出到地面就看到了一个口袋公园,墙上介绍了西村这个地方,我感觉那可以说是民国时期的工业区,而海珠区的工业大道沿线算是新中国成立以后的工业区。民国时期的广州,我几乎不了解,但就在10月6日,我们出门之前,凤凰卫视的某位节目,说到了红军被迫转移,说到了广东地区,说到了陈济棠。河西村那一片的工业就是陈济棠那个时候搞起来的。之前我妈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外公以前经常说,陈济棠时期最好,大家都能赚一些钱。我对民国时期的广州几乎完全不了解,唯一有点印象是通过电视剧《珠江人家》。学校里学回来的历史没有说过广州的近代史到底怎样。我只记得从前外婆说过她富有过,她也穷过。富有的时候,家里开了个小店,还请了几个小工。外婆也说过,手上的那些钱一夜之间全部都变成了废纸,我感觉她说的是军票。在看《珠江人家》之前,我对军票是什么毫无印象。

从地铁的西村站D出口出来,马上就看到了协和学校,看到了那学校的多门,几十米就一个。我们沿着西增路一直向前,然后转到了福州路,中间有一段叫南京路,那里还有个南京路大院,门楼上面的那些字是某种篆体,我和我妈根本分辨不出那到底写的是什么,只知道那个地方戒备森严,门口说着不让停车不让照相。福州路走得差不多就到达了增埗公园。增埗公园很好认,因为有个门楼。对山园是增埗公园中的一部分。对山园是陈济棠时期某个大官的私家别墅。据说对山园的设计是完全按照中山纪念堂来的,被称作翻版中山纪念堂,我对建筑不怎么了解。增埗公园除了民国时期风格的别墅建筑以外还有工业时期的产物。在接近石井河的地方保留了两个二十几米高的水泥桶。增埗公园很小,只是一个社区公园,但是这个公园蕴含的历史价值,显然非常深厚,但出于某些原因,他们没有直接把那些通过图文的形式介绍。

增埗公园出来以后,我们沿着河边往回走。增埗公园南门对面是一个很大的工地,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没有把厂房的框架结构拆掉,后来我才知道,那原来是广州市光华建材机械厂,现在那厂子应该不复存在了,估计要改建成创意园之类的东西。找增埗公园的时候,我们路过一个叫原创元素创意园的大门。后来我才知道,那就是广东饮料厂。广东饮料厂是那最早的称呼,后来改组为广州饮料总厂,然后又改名为广州啤酒厂,最后广州啤酒厂与生力啤酒强强联手,成为了全国首家中外合资啤酒企业,广州生力啤酒有限公司。你或许对广东饮料厂的产品没什么印象,但说起广式菠萝啤,大家一定会非常有印象了。广东饮料厂是民国时期华南地区首家啤酒厂。因为当时的汽水、啤酒都靠近进口,价格非常昂贵,一般人喝不起,所以当时的省政府就拨出巨款建立广东饮料厂,与洋人争夺市场。现在的原创元素创意园总体感觉有点破败,尤其是跟广州其它风生水起的创意园比起来,以至于不搜索资料,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存在。如果外婆还在,我猜她一定能记得一些广州饮料厂的产品,说不准她和外公当年用来养家谋生的小驳船也曾经为那家厂拉过货。

于是这就带出了另外一个疑问,为什么作为一个广州人,在我所经历的学校教育里面,从来没有给我讲述过这么一段广州历史呢?

2024-06
8

包粽子

By xrspook @ 8:50:26 归类于: 烂日记

上午快10点30的时候,单位的群突然说有包粽子的活动,10点40在饭堂开始,但是发出来的图片一点都不吸引人。有糯米、花生、完全没有处理过的绿豆、葡萄干、切半的红枣,还有咸蛋黄。那些咸蛋黄,一看就知道是某些真空袋包装的,只是把它拆了出来,因为那些咸蛋黄看上去的样子就像是一次性冰袋里面的冰。要包粽子,居然连肉都没有,这让人挺震惊。

包饺子我很在行,但包粽子我一窍不通。我家不包粽子,只有外婆在的时候才会包,但是因为包粽子的流程太麻烦,最重要的是要把生的粽子煮熟很费时间很费工夫也很钱。以前用的是柴,然后用的是蜂窝煤,相对来说还好一点,后来用的是液化石油气。包粽子这个操作大部分钱都花在了燃料上面。所以渐渐地,我妈和她的姐妹就禁止了外婆继续包粽子,因为买粽子回来也不算太贵,自己做的话功夫实在太多了。

年糕我还见的比较多,我上了初中高中甚至大学以后,我还在看着外婆做年糕,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做年糕的时候当我还是个学生,我应该在放假。有可能那个时候,我正在外婆家过寒假。也有可能刚好遇到周末,我就回去,能帮个忙,但是包粽子的时候,我肯定在上学。在我记忆之中,看着外公外婆包粽子估计已经是我幼儿园或者小学时候的事情了。至于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去上学,我不记得。在我记忆之中的那个包粽子的画面,发生在前进路,外婆准备材料,外公负责包粽子,我所有东西都不能碰,否则就会遭到外公的责骂。外公坐着小板凳,他的前面是好几种材料。他在包粽子,我坐着小板凳看着他包粽子。虽然不让插手,但我总想碰一下。当时的我太小了,根本不让碰,没得练习、于是也不会犯错不会被纠正,不会形成肌肉记忆,不会把那形成一种技能。那次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外公外婆包粽子。如果可以回到那一刻,外公肯定也不会让我插手,但是如果我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一个隐形人的状态出现在那个场景,起码我能把外公的那套技术学回来。

周五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包粽子也有很多不同的方式,在我记忆之中,粽子就只有两款,一种是金字塔形状的,另外一种是长条形的。长条形的那种通常是指潮汕那边的粽子。外公外婆包的那些粽子是金字塔形状的。中午当我自己亲手包过那些不成功的粽子以后,再去B站看视频学习,我才发现包粽子虽然同样是用那几片叶子,那几条绳子,但是包的形式真的是五花八门。根据我隐约的记忆,我觉得外公包的那种应该是枕头粽子,那种粽子能容纳的材料比较多,而且包完以后整体感觉会很规整。四角种相对来说用的粽叶会少一点,但是因为存在一些未知数,所以包完以后就外观来说没有枕头粽那么好看。

饺子想包的时候就可以包,过节可以包,不过节也可以包,但包粽子这种事一年才干一回。

2024-01
13

无厘头的梦

By xrspook @ 9:34:26 归类于: 烂日记

星期四的晚上做了一个很诡异的梦。那个东西可能跟我从前的记忆有一些关系,有点血腥,也有点莫名其妙。

不知道前面是什么原因,反正我就看到我爸追着我妈来打,我试图把他们隔开,但是好像根本不行,所以我就开始打我爸。至于怎么打,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把他的头拔了出来,不仅仅是他的头,还有他的肺,但是肠子以及以下的部位就没有了,但即便那样,他依然是活着的。头是光的,为什么头发会没有了呢?我不知道。然后我就像拍一个木偶一样拍我爸的脑袋说,你为什么要打我妈?那一坨东西我把它装到一个袋子里。因为实际上还是有一些血淋淋的东西。接着我和我妈就打算把那坨东西带去芳村的精神病院,让他们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先是把那放在塑料袋里,然后又拿了一个环保袋子之类的东西装进去,但是肺一旦膨胀起来,就会撑破那些东西,所以我不得不把塑料袋绑紧,但是绑紧了又怕我爸会呼吸不了。处理完那堆东西以后,我就去了一个不知道为什么是地下层的洗手间。只洗了个手,因为发现怎么尿都好像有尿意这种情况很正常,因为实际上是我真的有尿意了,但是我在梦里是无论如何无法消除的。出来以后我跟我妈就去了对面的公交车站等206路车。

为什么会有这么无厘头的想法呢?为什么把脑袋和上半身的部分器官分离了以后,那个东西居然还活着呢?之所以对肺部对那些血淋淋的东西有一点点的印象,大概是因为前段时间我累计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手术直播,主要看腔镜手术,所以那些内脏的表面以及里面印象特别清晰。

为什么我会梦到我爸会打我妈呢?这种事情基本上不会发生,我爸甚至不会骂我妈,他只会保持沉默,但他非常不高兴的时候。当外公老人痴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当他要出门,外婆又拦着的时候,他就会打外婆。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我还只是个初中生,我不知道当时我妈和姨妈去哪里了,反正家里就只剩下我一个,我留在那里的原因是外婆刚做完心脏起搏器手术不久,当外公想出去又不让他出去,他就会做那种事。那个时候,我就是一个护卫。虽然外公理论上比我高大,但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是个瘦弱驼背的老头子,而我是个正直青春期壮实的初中生。当时的外公已经不知道我是谁,他只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惹。这个年轻人的让他不能靠近那个他想去欺负老阿婆。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为什么老人痴呆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他居然要攻击最亲的人呢?当他们发病的时候,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至于外公到底是不是真的老年痴呆,这只是我们的普遍想法,没有一个医生对他做过专业的诊断。反正我们几乎得出了一致的结论,外公最后那几年他活着的这个世界里他没有一个亲人,他的亲人都在他的梦里,都在他幻想的世界里。大概因为这样,所以我要把我爸那坨东西带去精神病院吧,但带去也没用,这个东西是无法治愈的。

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让我把记忆深处的这些没什么关联的玩意自动结合到一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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