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9
23

快乐地玩

By xrspook @ 8:32:40 归类于: 烂日记

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每个周末我跟表姐最想做的只去表哥家拿个羽毛球拍,然后在家门口的空地上对打。当时的羽毛球拍没什么科技含量。球拍柄是铁的,抓手是木的,球拍的拍框是木的。我们用的那一副好像还好一点,拉的那些线是纤维的,我用过某一副,连拍线都好像是牛津的。所以可想而知,当时我们用的那副羽毛球拍有多重。羽毛球永远都只有一个,不会打烂,打烂了也换不了。最郁闷的莫过于羽毛球打到树上了,要怎么把它拿下来,这从来都是个问题。幸好表哥家住在1楼,他家晾衣服都是晾在家门口的空地上的,所以有很长的晾衣杆,羽毛球到树上了,只能用那个东西戳。我们运气还不错,好像从来没有试过不能把球戳下来。最后那一次,我把拍子打在了花丛的铁栏杆上,所以木质的拍框断掉了,简单来说就是那个羽毛球拍废掉了。我怕会被表哥责备,所以根本不敢说。那一次我们悄悄地把羽毛球拍放回原处,从那次开始,我们再也没有打羽毛球。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发现拍子坏了,反正表哥从来没找我俩算账。如果是找我俩算账,所有人肯定都会知道,搞坏的人一定是我。

为什么要选择羽毛球?是因为相对于踢毽子来说好像羽毛球有趣一点。一个人踢毽子,那就只能算个数。两个人的话,要让毽子不落地,感觉要比让羽毛球不落地难更多。小时候我的羽毛球发球像网球一样,把球抛高,然后抽过去。我不知道这样的发球到底是怎么学回来的,现在要我再次做,我也做不到,因为把羽毛球垂直抛高是很不容易的。表姐的发球是球拍从下往上拉,很多女孩子的发球都是那个动作,但是显然那不是很专业的发球,她只是从下往上而已。相比我俩的力度,我的发球更稳更猛。

如果还有别的选择的话,可能我们也会打乒乓球,但是在我们能接触的范围之内没有乒乓球桌供我们使用,也没有乒乓球拍。小时候的我们就是这样,没有设备也没有场地,只能拿到什么就玩什么。有时大人在家里裁衣服。我们可能会向大人讨一些粉笔,那样的话我们就可以在地上画个图案跳飞机。但家里裁衣服画线的那些粉笔很少,所以她们不会轻易的给我们。还在读幼儿园的时候,我们根本找不到粉笔的。读了小学以后却有了,因为学校有很多用得很短的粉笔头。那些东西老师再也握不住,不能继续写,只能丢掉。但实际上我们又不会主动收集那些东西。因为在别的同学眼里,虽然这玩意完全不值钱,只是丢掉的垃圾,但如果把那带回家,就有偷窃的行嫌疑。所以更多时候如果要玩跳飞机,估计是我们在某个地方捡到了一块破碎的红砖。

现在回想起来,虽然当年我们真没有什么可玩。但就因为没什么可玩,所以当我们可以玩的时候,我们都会很开心很珍惜。在小小的空间里,除了踢毽子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我只能把无数个小时都堆在踢毽子上,自然在比谁不落地踢得多的时候,我更有优势。之所以这样,因为一个人除了踢毽子,除了那很便宜的毽子以外,我已经没有其它可以玩的体育器材了。篮球足球排球甚至皮球都没有。我们身边没人跳橡皮筋的,羽毛球需要一个比较大的场地,乒乓球需要乒乓球拍和乒乓球,但无论是拍子还是球,小的时候我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当我还是小孩的时候,家长不给我买这些呢,因为他们觉得我只是随便玩一下,我这种三心两意的人更适合纯粹玩玩具吗?

现在长大了,自己赚钱了,可以买我想要的体育器材,但现在我却没有了小孩时候那种只求快乐不求功利的心。

2022-09
15

老了

By xrspook @ 9:13:02 归类于: 烂日记

洗手的时候抬头看镜子,我突然间发现了自己的白头发,而且还不止一根。白头发这种东西在我剪头发的时候剪头发的师傅已经看到过,也已经帮我拔掉了,但实际上我个人觉得拔不拔都无所谓,因为如果偶尔只是一两条的话,拔了它还是会长出来的。如果一堆都是白的,把它拔了又有什么意义呢?我是那种不会选择去染发的人。现在我还没到37岁,却发现了自己头上的白头发。可能黑色显瘦,白色而且是数量不多,偶尔一根会让你产生那头发很粗的错觉。我不知道我的同龄人有没有白头发,但我记得还在读初中的时候,我的某个男同学的头发就是半黑半白的,谁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原因。当白头发这个东西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突然会觉得原来我已经不再年轻。我妈是37岁的时候把我生下的,现在我也已经快37岁了。也就只有当我到达了这个年龄以后,我才觉得自己的人生和我见过的人生总算是接上了。自我有记忆开始,爸妈就已经是四五十岁的人。我不知道二三十岁的爸妈到底是怎样的,因为在我身边,无论是我的父母还是我的亲戚,都没有那么年轻的存在,尤其是在我小的时候。后来的确有了那些年龄的人,但通常那些都是我的表姐表哥之类的。当他们二三十岁的时候,我也已经十几二十。晚婚晚育的孩子,所见的世界跟那些相对来说大众生育年龄出生的孩子比起来,我们的世界不一样。虽然其实四五十岁的人精力还很旺盛,什么都能干,但是那跟二三十岁青春活力的人相比,根本不是一回事。所以,当我经历二三十岁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样的大人应该是怎样的。唯一我接触的最多在那个年龄的,只有我的老师。老师归老师,虽然见面时间很多,但那只是在某个专业的领域,跟家人跟朋友不是一回事,你没办法了解老师课余时间到底是怎么生活的,当时的我也没有那个八卦的心去了解那些东西。

晚婚晚育的孩子相对于同龄人来说会更早的经历生老病死。因为从他们懂事开始,父母已经是半百的人,更长一辈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之类的,有些甚至已经去世了,或者离去世没多少年了。我对爷爷奶奶可以说完全没有记忆。我和爷爷从来没有交集,我和奶奶的交集是在我有确切记忆之前的。但我运气好,相对而言我的外公外婆都挺长寿,但就是因为他们长寿,我们接触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当他们离开的时候那种感觉太不好受了。我必须面对的事实是,在我法定退休年龄之前,我的父母也会逐渐离世。到那个时候头,发花白,甚至头发全白的中老年人得称呼为孤寡老人。我的人生轨迹不过是从单位的宿舍转变为广州的某个老人院。这个轨迹挺奇怪的,高中之前我都住家里,大学以后住大学宿舍,工作以后是单位的宿舍,退休以后是广州的老人宿舍。

家是什么?家这个东西在外婆离世以后,我觉得好像已经不复存在了。虽然现在我们一家三口还齐齐整整,但是这个家跟之前我一直都很骄傲、觉得很让人羡慕的那个有区别。

2022-09
12

耐力人生

By xrspook @ 17:58:25 归类于: 烂日记

如果说是跑步开启了我的肉体方面的耐力人生的话,我觉得小学的时候金庸的武侠小说开启了我精神方面的耐力人生。

为什么会这么说呢?因为在那之前,我看过最长篇的东西就是安徒生童话节选里的某些故事,一个故事持续10页纸已经很了不起了。通常一个故事就两三页纸而已,但是从表哥家借回来的金庸武侠小说随便一部就是好几本书,其中一本的厚度就是我当年语文书的三倍以上厚度,一本书的页码超过300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表哥买的那些书的页数会那么多。现在看着我家自己房间书架上广州朗声版的金庸全集,感觉一套书的分量没那么夸张,大概是因为当年我还小,见识过的东西还比较少,所以冲击力比较大吧。

比如说跑个800米,在学生时代,如果得跑4分钟以上,那就意味着不合格,但现在对我来说,如果要跑步,4分钟我甚至还没把身体活动开呢,持续30分钟以上是很正常的,持续一个小时也是很正常的,但是当年800米就已经定义为长跑。800米就像我小学时代看的那些10页纸的安徒生童话故事,而以小时为单位计算的长跑对我来说就像是金庸的长篇武侠小说。长跑这个习惯是在我成年以后,准确来说是在我接近28岁的时候才开启的,但是我精神上的耐力人生在我10岁左右就已经开启了。克服那个以后以后长篇再也不是一个问题,但你觉得你能啃下比牛津高阶字典还要厚的小说以后,你会觉得那堆教材的厚度也没什么,但实际上小说跟教材有很大区别。比如教材里的一个公式一句话实际上暗含了非常多东西,你得把那记住背下来,然后又会引申出更多东西,所以可能教材只有薄薄的一本,但是要理解透彻其中的东西,得要教材几倍那么厚的知识支持。所以实际上学生时代的教材总的来说都不太厚,尤其是大学之前的,但与教材配套的那些教辅产品往往块头都很大。要把一本书从薄读到后,估计大概就是那样了。最高的境界是把那本厚的书重新提炼出简洁的思维导图。我的学生时代还没有思维导图这个东西,但如果当年就已经有这个的话,估计很多玩意我就不需要记忆得那么痛苦了。

正如说长跑开启了我运动人生的无限可能,武侠小说就意味着开启了我读书人生的无限可能。在那之前我很讨厌读书,我家没有杂志,读者意林之类的都没有,也没有故事会。所以我该读些什么呢?显然我非常讨厌看作文集,但是我妈却觉得我必须得看那些,还给我买了不少。但是我对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厌恶。后来我才意识到,其实我不讨厌阅读,我只是不喜欢读作文集,读那些貌似和我年龄差不多的人写出来的东西。我更喜欢看成人的东西。比如说在那个年代,成人们又或者是青年们都非常喜欢看的武侠小说。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认识了马尔克斯,所以我把他几乎能看到能买到的书都买了回来。通常我会把一个作者的书都买全,但实际上当你把一个人的书看多了以后,就想换个口味。这个换口味的想法,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袭来,所以我经常会买好了一堆书,但是就只是放在那里,因为我又有了新的爱好。

我是喜欢阅读的,问题只是我能不能遇到我喜欢的作者和我喜欢的那本书。

2022-09
11

慢过程

By xrspook @ 20:25:45 归类于: 烂日记

我感觉多年以来的跑步习惯,让我对距离这个东西有了跟普通人不太一样的看法。当然这个跑步还不仅仅是普通的跑步,不是学生时代的那个要死要活的800米,也不是50米的冲刺,而是持续时间以小时计算的长距离跑步。因为我知道自己曾经有连续跑两个半小时的能力,所以当我无论做什么运动,只要这个持续时间低于这个程度,我就觉得那是可以接受的。对之前的我来说,连续运动一个小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无论什么类型的运动。如果运动持续时间超过一个小时,我就得准备一些东西,比如说水分,也比如说之前先吃点东西,不能空腹,同时也不能吃太饱,如果吃完饭以后,至少得歇一个小时甚至以上。之前的那些经历让我有了这些习惯,也让我清楚明白到自己身体的各种状况,到底什么时候我可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停下来,什么时候有什么感觉,之后会有什么后果。虽然运动的时候我可以忍,可能我全部都能忍下来,但其实往后的很多的麻烦我已经能预计到,虽然可能不太准确。

如果人具有长时间持续高强度运动的能力以后,他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比如哪怕不正在做那些运动,他也可以把自己生活的可能性扩大。对其他人来说,2公里的距离,有人会选择打车,有人会选择坐公交车,有人会选择踩共享单车,但对我来说,如果我不是很赶时间,我一定只会选择走路。因为正常情况下2公里的距离大概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事情而已。也正是因为我有这种跟别人不太一样的行为习惯,所以我觉得他们那些打车的行为完全是不可接受的,而他们觉得我直接用走路的方式去实现是完全不可思议的。其实即便之前我没有变态的运动习惯,我一直以来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上学的时候就得这样。初中高中大学的时候一直都这样。2公里的距离仅仅只是我用其他交通方式进行了一段以后余下的那些距离,只能用11路车完成。对我来说就是这样,对他们来说,如果是学生时代,父母直接把他的人从家里送到学校,然后再从学校接回家里,哪怕是要去上什么兴趣班,又或者进行什么娱乐活动,全部都是目的地点对点。现在如果家长不在身边,只能靠自己,那么这个点对点很自然就是打车。以前可能只有的士,现在有了网约车这个选择。从小学开始,要去上奥数,要去上英语中心,从来都是我跟同学坐公交,然后外加步行实现。的确有些同学去这些地方都是家长接送,但我们没有那种命,如果我们要去,就得靠我们自己。家长除了给我们车费以外,没有更多的助力了。从那时开始,一定程度上,家长就是以这种方式让我们独立。要从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我们会规划公交车的路线,也会规划步行路线。虽然实际上小学的时候,可能那条路线是家长设定好的,我们去执行,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无论是线路的定制还是执行都完全由我自己做决定。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玩的东西,是一个兴趣点,可以让我兴奋。有些人重复跑同一条路线会觉得很沉闷,但是我却可以一直都跑同一条路线,在那条路线上感觉出不一样东西。人不可能踏入同一条河两次,这是一个经典的哲学观点,当我体会到这个的时候,实际上我没有学过哲学,是生活让我体会到了这个。

我喜欢享受不一样的上路,所以当你用某个直接的交通工具取代了这些以后,我感觉无法接受,于是这就奠定了我是个重视过程,而不是结果的人。

2022-09
9

烧烤记忆

By xrspook @ 8:19:59 归类于: 烂日记

我对上一次烧烤是什么时候的事呢?好像我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大学的时候好像跟高中同学在麓湖公园,烧过一次。之所以记得那是大学以后,是因为当时我刚学完食品营养学,于是就跟学医的同学说起乳糖不耐症。因为接受过应试教育,当时记忆力不错,所以我可以一溜地说出来,非常的顺畅,也正是因为那样,所以我记得那是大学时候的事,而且起码是大二以后的事。为什么烧烤突然间就不流行了呢?以前广州的几乎每个比较大的公园里面都有一片烧烤场。小学的时候我们去晓港公园烧烤,大学的时候我们去麓湖公园烧烤。其它时候对我来说,要不在家里烧,要不在学校烧。在家里烧,我指的是在亲戚的家里烧,因为他家住顶楼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所以不知道为什么,如果要到他家聚餐的话,他们就会想到烧烤。在学校烧烤,我记得那是周末的事情。周六的早上我们会有一个兴趣班,但有些时候我们不上课,取而代之进行一些课外活动,比如烧烤,也比如到小学的楼顶抓泥鳅。小学的楼顶建了一个浅浅的水池,我也不知道那到底是干什么用的,那个水池大概高度就只有不到40厘米。把泥鳅放进去,大家就可以抓泥鳅,其它时候如果我们做了模型船,就可以在那里放模型船。可以放遥控的,也可以放只有一个马达只会向前的,当然了,不能随便去,更不能一个人去,只有老师带着才能去。为什么学校会在楼顶建这么一个小池子呢?我至今都搞不懂,老师也没给我们解释。

学校为什么要想到周末让学生烧烤呢?为什么学校会买一一堆便携烧烤炉回来,同时准备烧烤用的木炭呢?食物是学生自备的,还有就是大家自带小板凳。因为烧烤炉是那种小型矮的,放在地面上的。我们烧的时候只能全部都坐小板凳,蹲在那里。有一次外面下雨,我们就在学校的某个最高层的音乐室里烧烤。记忆之中,那好像是一个冬天,我已经不记得我们的窗有没有全部开了。如果没有的话,那么多人在那个小小的课室里烧烤,我们居然没有一氧化碳中毒,真是个奇迹。那是我第一次烧烤。那一次以后我们还曾经把烧烤炉借回家,几个同学和老师一起到某个同学的家里烧烤。跟在学校烧烤的那一次不一样,去同学家的那一次是夏天。所以我们是在家里面关着门窗,开着空调用木炭烧烤,所以最终我们都没有因为一氧化碳而挂掉,同样是个奇迹。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次烧烤有男有女有班主任,完了以后我们还集体在那里看《铁达尼号》,到了某些关键镜头的时候,我们还不让男生看。那个同学跟我住在同1栋宿舍楼,她住4楼,我住2楼。还记得那次烧烤结束以后回家,我妈问起我,如果她能福利分房,但是要搬到离当时那个家很远的地方,我们要不要去,我当然说肯定要啊。那是我妈最后一次福利分房,前面好几回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拒绝掉了,当时我已经小学六年级。但是我爸却不同意,他只想到他自己会因为那样上班的路途很远。我妈退休了,无所谓远不远,也正是因为我妈即将要退休了,如果不接受那一次福利分房,我们就永远只能待在那个混合结构门窗都漏风60年代建好后来又进行过加建的老宿舍里。如果能搭上福利分房的末班车,在退休之前分到一个可以以超低价入手的商品房,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而且很显然,除了我妈即将退休以外,福利分房这种事也已经到达了政策的尾声,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了。最后我跟我妈两票通过,忽略我爸那一票,我们搭上了末班车,于是就有了现在我们的家。如果现在再让我选择一次的话,我必定依然是这般选择。

烧烤这种事已经渐渐淡出我们的视线了,对我来说,那就只是学生时代的记忆,更多的不是好吃,是好玩。

© 2004 - 2026 我的天 | Theme by xrspook | Power by WordPre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