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1
12

欺负小动物

By xrspook @ 18:15:08 归类于:烂日记

饲养小动物到底是一个什么感觉?对我来说这几乎是过去30多年来,我不完全拥有的经历。当我还很小的时候,外婆家的猫就死掉了,倒不是因为年龄太大,非常有可能是被别人下药了。可以到处去的猫会有这种风险,虽然外婆家的猫是被绑着的,去不了哪里,但说不准是不是邻居对它不怀好意。外婆家不养猫,我家更加不会有小动物,猫狗这种东西肯定不能养,至于鱼之类的,养过,但是还没等我交完作业,鱼就挂掉了。因为鱼买回来以后,我们给它换上了自来水。后来才知道,原来这即便要换上自来水,也要先放一放。如果是现在的孩子,估计家长会去买瓶矿泉水或者蒸馏水回来。但是话说回来,现在孩子交作业的那种小鱼,可以买那种养在小瓶子里的,根本没有换水的烦恼,也不会轻易死掉。

家里没养小动物,但逢年过节,家里都会养几只鸡,甚至养个鸭或者鹅之类的,我会欺负它们。因为买回来要养几天的鸡通常都被绑在厕所里。我还记得前进路公租房里的那个公用厕所。我从来都觉得那个地方很恐怖,到处都是脏兮兮的。倒不是因为那里真的很脏,而是那个地方很昏暗,而且很潮湿,所以有各种青苔,或掉墙灰之类的现象。下水道那个东西我还记得那个落水的洞,不是从地下走,而是在墙上挖了一个洞,至于外面看上去是怎样的,我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研究过。如果我稍微留意一下那栋房子的外墙,大概我能看出个究竟,但当时我还太小,完全没有考虑过这种细节,但是我还记得,经常有老鼠从那个洞爬进来或者爬出去,有大老鼠也有小老鼠。不在那里住以后,我再也没有在其它地方见过那种构造。那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为什么当时的房子会那样设计呢?我真心不知道。大概现在的房子不再那样搞,是因为防老鼠和蟑螂的需要。大概那个洞洞的外面连接着室外落水管之类吧,但我觉得也有可能外面应该是露天的,因为我能看到亮光,那个厕所一开始就只设置了蹲坑而没有地面排水洞,所以大家就在墙上打一个了。

每到家里要养几个鸡几天的时候,我就会欺负那些鸡,可能去骚扰它们,如果它们太凶了,我就会拿着扫把或棍子打它们。我试过溜绑着脚的鸡。总的来说,鸡其实挺听话的。从前家里有活鸡,所以我经常会看到大人杀鸡,但我却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只鸡。从前没试过,现在这种事更加不会做了。因为外婆去世以后,从现在那个家再也不是家,而我自己一家三口的家里,从来是不会有活鸡的。现在,要去市场买一个活鸡也是不可能的事。如果要拿到活鸡,除非是在乡下自己养的。但即便有了鸡,你要把它拿回家,也几乎不可能,因为活鸡不让上公交。没有私家车的话,网约车也有可能拒绝让鸡上车。杀鸡是个麻烦事。我妈会杀鸡,但显然她讨厌杀鸡,也没杀过多少次鸡。

我还记得前进路的那个公租房的迷你阳台,邻居在那里养过猴子。他们是怎么整个猴子回来我不知道,但我仍然记得我欺负过那个猴子。几乎可以这么说,我家或者邻居家养的动物都被我欺负过,但那都只是我还很小时候的事了。从前之所以要欺负它们,大概是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跟它们沟通,不知道如何让它们和我一起玩,欺负是一个肯定让动物有所反应的行为。

2020-01
8

三代人的传承

By xrspook @ 10:13:01 归类于:烂日记

我觉得自己在数据处理方面有种莫名其妙的痴狂。对正常人来说,遇到那些东西应该是很不想做,但是现在处理数据就像变成了我的一个兴趣,我非常想全身心地投进去,这是一个神奇的状态。不是所有人都会爱上自己的工作,绝大多数情况下我们工作只是因为我们不得不赚钱,因为只有钱才能买到各种我们想要的东西。虽然一直都有钱财身外物这一说法,但是真能做到的人没几个。大概我外婆是一个,我妈是一个,我也是一个。我们可能没有多少钱可以给你,你让我们给你钱,我们也不愿意,但是,我们却可以给你一些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劳心劳力这种东西是用钱买不回来的,所以电影里的那些雇佣兵为了钱做丧尽天良的事,天知道他们是什么意图。难道他们就没想过自己可能根本没有命去享用那些钱吗?

外婆我妈和我三个人,不会直接给你钱,但是给你的那个东西里面,我们其实可能投进去了很多钱。那不只是精力和时间,为了做到某些事,为了做出某些成果,我们还会进行很多消费,但这些东西我们都不会告诉你。不会偷偷的告诉你,更加不会坦荡地跟你说。从前我记得我妈貌似说过这么一句话,爱应该是无声无息的,你完全没有察觉到,但是对方又真的做了,让你舒服,那才是爱。还记得小时候,看武侠小说,里面经常会出现这么一句话“不惜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或者是韦小宝一直挂在嘴边的那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当我们三代人决定要去做某些事的时候,我们的确会不顾一切,旁人看来,会觉得我们有点疯,甚至到达匪夷所思的状态,因为我们没必要这般付出。以前我不知道,外婆和我妈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当我自己也不自觉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我有点意识到,大概她们当年所做的那些事,也是在不知不觉之中让她们着迷。或许一开始的时候,那只是一个任务,但慢慢地,不得不干,尤其是干得起劲以后,人就会在不自觉之间忘却一切。如果做这些事是某些人金钱上利益驱动,大概我们都不会去做。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们这样莫名其妙地无私付出,起码就别人看来,这是完全没有理由的奋不顾身。

当我们去做那些事的时候,我们根本没有考虑过会有什么后果,又或者说,我们就没想过我们会不成功。倒不是因为,那里没有失败的概率,而是因为既然我们在做,既然我们在努力地做,为什么一开始就往坏处想呢?方法总比问题多。还记得做毕业实验的时候,我跟我的导师说,我的一个同学听了我们的方案以后,还没开始做,就问了一句如果失败了怎么办。我的导师听了以后很生气,他说他不当这种学生的导师。当时我觉得导师的这个回答很霸气,现在我明白到他大概不喜欢那种连梦都没有的人。

我很幸运,身边的榜样潜移默化影响着我,渐渐地,我活成了他们想要的那个模样。

2020-01
7

吃糖

By xrspook @ 8:54:05 归类于:烂日记

当别人觉得糖果,坚果,巧克力,草莓,车厘子,油跟米都很必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米这种东西,自从有了京东到家,自从我知道了附近的百家加上外卖送货上门的折扣,比自己去店里抬还要便宜之后,我再不去买米了而选择每月到一定时候就找京东到家。最便宜的那一次,我只花了66块多就买到了五丰10公斤的油粘米。还记得我在实体店买最便宜的一次,是大概用了75块钱买10公斤,买到的是一包15公斤的油粘米。买到那一袋米以后,我还得扛起码一公里回外婆家,想想都觉得这非常的不可思议,但因为当时年轻,而且身体好,所以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显然现在要我这么做的话,我肯定崩溃。外卖这种东西,真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超市的外卖送到家折扣还很大,让我觉得非常惊讶,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赚钱的。平时家里吃的那种五丰粘米,百家正常时候价格是92块9,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货。如果10公斤没货的话,通常意味着他们正在酝酿着某些促销活动。家乐福百佳,华润万家,沃尔玛比起来,这个牌子的油粘米百佳的货是最全的,而且通常来说价格是最稳定,而且也是最低的。家乐福的货也很多,但是去家乐福抢货的人更多,所以当家乐福只要折扣比较大,通常早就被人抢没了。百佳某些货特价的时候也容易被人家抢没,但是油粘米通常是个例外,因为他们的备货非常充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家过年不再买糖,以前之所以还有糖果吃,是因为我们还会买一点点放在外婆家,以防有别人来拜年,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烦恼了,所以买糖是毫无必要的。但实际上,现在我反倒有点想吃糖。还记得外公还在生的时候,每到过年,他就会忍不住偷偷的吃糖,一粒接一粒地吃。虽然他不咬,但是还是吃得很快。外公跟我妈差不多,呼吸道一直不怎么好,所以他有很多痰,春节的时候外加吃那么多糖,所以家人通常都会反对他这么吃,但也正是因为家人的反对,所以他才要偷偷地吃糖。当时没有什么高端的糖果,最经常的是五颜六色的亮晶晶水果糖,又或者是椰子糖。有段时间我觉得那些亮晶晶水果糖不是从前那个味道了,不好吃,但是外公还是会一粒接一粒地完全停不下来。外公很爱吃糖,但外婆不会。我还记得外婆从前煲汤或者做某些菜色的时候,需要用到片糖。每次我都会让她掰一块小的给我吃,通常我这个愿望都可以实现。虽然要从那一大块片糖里掰一点点出来很有难度。这种事在我家里从来不会发生,因为我妈绝不会让我吃。所以相比在家里,在外婆家有更多好吃好喝好玩的,更重要的是人也很自由,不用经常被我妈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10平方的公租房里,我度过的好多个暑假。我觉得,我的童年记忆,以及家庭的热闹回忆,全部都留在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地方了。

现在我可以买很多糖,各种口味的,但是我已经看不到外公兴奋地偷偷吃糖了。

2019-12
22

怀念外婆的味道

By xrspook @ 20:32:47 归类于:烂日记

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我才明白到,为什么我会那么怀念从前的逢年过节,因为它意味着一家人会团聚在一起,更重要的是,能吃到外婆做的大餐。那些东西在平时都不会吃到,但是每逢过节,外婆就会为了那个张罗好几天。提前几天就要泡冬菇、发菜、瑶柱之类的东西。炸排骨也会在前一天搞定。鸡杂炖冬菇发菜,芋头扣肉,白切鸡,外面买回来的烧肉,蒸鲈鱼,一个小炒,可能是炒丝瓜,也可能是炒彩椒,又或者是西兰花,盐水菜心,白灼虾。那煲老火汤通常都是猪肚和某些东西。之前做的炸排骨会在当天再翻炸一遍,然后在上面裹上一些酸甜的酱汁。在经济条件没那么好,在做酸甜排骨之前,外婆做的是五柳炸蛋,相比于酸甜排骨,我更喜欢五柳炸弹。酸甜排骨那个东西,我和表哥通常都会在排骨翻炸之后,裹上酸甜酱之前偷吃。绝大多数情况下,偷吃的数量都大于三块,所以到真的要吃的时候我们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这些都是相当家常的菜色,但当外婆不再掌厨的时候,东西都没有了那个味道。我还很怀念那个发菜冬菇鸡杂。在外面,你也能吃到之前我说的其中的一个或者几个菜色,但是你没办法点出一桌从小外婆最在行的。而且非常实在的是,如果一桌人不够多,根本吃不全那么多东西。、

还记得我小的时候,如果不是非常冷,不会有打边炉这个操作。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插电的那种边炉锅,所以外公把整个煤炉提到大概10平方大的屋子里。可以肯定的是,当时我们把门窗都打开了,所以没有一氧化碳中毒这个问题。后来有了用电加热的边炉锅,但有一次我还非常记得,我们没有加水就已经开始插电,所以过了一阵,加热的那个东西就烧了。家人急忙拿去买,幸好居然还能买回来,否则那天晚上真的不知道可以吃些什么。那是一代的边炉锅,后来又了那种不粘锅内胆的,即便插电了,也不会开始加热,即便加热了,那个东西因为有煎炒的功能,所以是可以干烧的。打边炉没有外婆张罗九大簋那么好。还没进屋子,从前我就能闻到外婆张罗那些饭菜的味道,是味道把我引进家的。对外婆来说,逢年过节张罗那些东西是她非常正经的工作。她还年轻的时候,不会让女儿们随便插手。即便好不容易把工作分配出去了,她仍然尽量不让她们碰那些东西。当外婆正在认真的整她那一盘菜的时候,脸上通常不会有一丁点笑容。

后来我才明白到,为什么从前外婆在家里做的那些东西会那么好吃。那是因为从前,外婆和她的家人也做过卖小吃的小贩。不过当时卖的是年糕。外婆负责做年糕,其他家人负责拿去卖。我妈说我其中一个姑婆总是第一个卖完回来的,而且赚到的钱最多。

今年冬至,没有一大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即便在一起,也没有那个味道,当然了,那个从前聚餐的家也已经不复存在。我不知道我的家人里有没有人会像我这样怀念那种味道……

2019-12
11

今天是你的生日

By xrspook @ 19:06:24 归类于:烂日记

今天是外婆的生忌,这是她的第一个生忌,还记得她的最后一个生日,那天她他躺在床上,几乎可以这么说,动惮不得。但是,家里却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外婆还在生的时候,那里是我们所有人的家。现在每次我路过那个屋子,我都要看上一眼。那个屋子丢空已经大半年了,仍然没有动静,房管局把公租房收回去以后并没有找下家。大概因为申请这些公租房很麻烦,而且估计不会有人愿意住在老城区的这种已经有超过50年楼龄的老宅里。换作是我,如果我是低保,我符合要求,我宁愿窝在自己的狗窝也不搬到这些地方。之所以不想搬到这些地方,是因为以现在人的目光看待的话,那里的确不怎样。

外婆的屋里,放了几个观音、关公以及其他神佛之类的东西,虽然外婆完全不信那些,外公也不信,但因为那些东西是我一个姑婆给的,我们不知道该如何丢掉,据说那些东西是不能随意丢掉的,所以把屋子交给房管局的时候,我妈偷偷地把那些东西藏到了窗帘后面。从后窗那里张望屋子,仍然能够轻易地在窗帘后面看到那堆东西。关公和菩萨这两种东西在哪里都见得到,但另外一个我也说不准到底是什么神佛的东西,我从来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从我很小开始,那个东西就已经在外婆家男装柜的玻璃板上。男装柜上的东西全部都会被外婆打扫得干干净净,当时人们很流行在柜子上面压一块玻璃,玻璃底下放照片。我很喜欢搬张凳子,趴在男装柜上看上面的照片。里面的人都很年轻,因为那是我妈妈那一辈年轻的时候,桌面上也有我妈一家5口的照片,除此以外还有一些襁褓中的婴儿,又或者是小屁孩。每次我都搞不清他们到底是我的哪个表哥表姐。那尊东西我一直觉得是外婆家的标配,无论外婆住在前进路,还是住在南园新村,那个东西永远都会放在柜子上。虽然外婆最后那几年没有年轻时那么勤快了,所以那尊东西上面会有灰尘,但是,那仍然会放在那个地方。现在路过那个屋子的后窗,当我看到那尊东西的时候,我会莫名地无限感慨。这是我家的东西,为什么要被冷落在那个地方呢?!中国的陶瓷真的很神奇,过了几十年,貌似颜色仍然依旧。我不知道那尊东西到底是什么,印象之中我从来没有问过长辈们,那尊东西是何方神圣。估计即便我问他们,他们也回答不上。

从前那个家,现在就只是一个空着的房子。外婆还在的时候,逢年过节即便我们不在家里吃,也会集体出去吃一顿,但自从外婆去世,尤其是出殡以后,貌似我们一家人就算是彻底散了。我妈三姐妹明明是亲生的,在爸妈都去世以后,她们再也不把我们三个家庭,又或者说是四个家庭,因为表哥已经结婚生孩子,聚在一起。即便纯粹是吃一顿饭也好。外婆是在过年之前去世的,过年的时候没有聚,清明节肯定是有去拜祭的,但是之后有没有聚餐我已经彻底不记得了。接着是端午节,中秋节,国庆,啥都没有。估计这个冬至,又或者接下来的过年,我们会依然会保持沉默,各过各的。从前的家人,现在就像路人一样。而且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见上一面的那种。

我想念外婆了,我也想念那个家了。

Page 1 of 1612345678»...Last »
COPYRIGHT @ 我的天 | Theme by xrspook | Power by WordPress | Valid XHTML 1.1 and CSS 3 Go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