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6
12

还好没坏

By xrspook @ 8:15:38 归类于:烂日记

昨天我还担心刚买了几天的小米智能牙刷出状况,被我摔坏了,但昨天早上开始刷牙,数据又恢复了正常。早上刷牙我95分,晚上刷牙96分。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因为前天晚上刷牙的时候刷牙齿外侧时我没有把牙齿完全合拢。我不知道这样的坏处是什么,回想起手动刷牙的时候如果外侧的牙齿不用力合拢起来的根本没法搞,因为手动牙刷的刷头都很大。手动刷牙的时候,我通常都很猛的,而且是以横杠的方式。风卷残云一般快速的掠过我的牙齿。除了某些我刷牙方式无法到达的地方,其它经常被我虐待的牙齿表面理论上是干净的,因为我刷牙有死角,所以那些死角的地方会沉积污渍。我也说不准那到底是染色了还是牙石,反正无论我怎么努力刷,无论我是手动还是电动,估计都没办法把那个整掉。又或者我可以试一下打磨的方法,比如刷牙的时候加点盐。

对付那些最直接的办法当然是去洗牙,正常来说,成年人一年洗牙一两次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去医院洗过牙。小的时候曾经去口腔医院,听到洗牙那里高频振动的超声波声音我就毛骨悚然。虽然已经隔了好几扇门,但那魔音还是给我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洗过牙的人都会觉得那是一个地狱般的经历。但是对有那个习惯的人来说,他们不得不这么干,大概从小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被父母拉扯着去牙医那里做这种事。之所以我没有做过是因为我爸妈都没有洗牙的习惯。在肚子都填不饱的年代,根本不会考虑要做这种面子工程。直到几年前,我才意识到洗牙这件事不仅仅是美观,所以现在我真的有个欲望要去尝试一下那个恐怖经历,但洗牙这件事并不是你想起就可以去做,通常都要预约很长时间才能排到,其次是去看牙医价格都非常贵。大医院都很贵,小诊所又不敢去。看牙一直以来都是相当奢侈的事。

我还记得小时候外婆带着我,在弯弯曲曲的小街小巷里转悠了好段时间才终于到达了一个设在民居屋里的店铺,那是一个镶牙店。从我懂事开始,外婆的口里就没有几只真牙。上颚没有牙,下颚只有几次包了金的牙。最后连那几只牙也拔掉了,于是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外婆就完全靠假牙生活了。跟外婆比起来,外公的牙齿很好,除了摔了几跤,摔断了几个牙齿以外,他满口牙都非常好。不仅整齐而且美观。小时候在我的记忆里,外婆一直都在用高露洁,而外公一直都用洁银牙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有洁银牙膏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开始用从前一直都觉得比较昂贵的黑人牙膏。在用黑人牙膏之前,我们用的是黑妹牙膏。

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电动牙刷的震动还是怎么的,反正我觉得第1次使用的时候那个震动感让我毛管都竖起来了,但现在除了要刷牙齿内部的时候,需要张开口而牙刷的背面偶尔会因为我口张得不够大,打到我的牙齿以外,我完全习惯了那种震动甚至觉得很舒服,无论那种震动是在我的牙龈上,还是我的牙齿上。不知道我的是不是谬论,要强化牙齿,其实需要强化的不是牙齿本身,而是牙齿扎根的地方,牙龈。一般的手动牙刷,你根本无法用那个对牙龈按摩。像我这么暴力的人,非把牙龈搞出血不可,但波动式的电动牙刷不一样,只要你习惯了,那个东西的确可以通过震动按摩你的牙龈。

电动牙刷是不是比手动牙刷刷得干净我不知道,但起码因为用了几十倍的钱买了个贵东西,所以我在刷牙这个问题上用心了是真的。

2019-05
10

妈妈多舛的命途

By xrspook @ 21:18:08 归类于:烂日记

我妈今天跟我说,她有可能在小学的时候留过一次级,之所以那样是因为那一年她根本就没上过课,一整年都病了,而且一直不见好转。但是她也记不清到底是不是发生过这种事,因为别人好像也没有提起过。自己有没有留过级种事理论上是不可能不记得的,但实际上就是这样。她说那一年她都在咳嗽,怎么看医生都不见好转。家里是做粮食运输的,所以她就一直在家里那条船上,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她说现在她老是咳嗽的慢性支气管炎就是当时落下的病根。她不说,我根本不知道曾经有过这种事,我出生到现在从未听说过她留过级。虽然外婆外公把妈妈的三姐妹都养大了,但一个落下了咳嗽的病另外一个缺维生素,所以曾经有段时间试过失明。老大的跟排第二的都有过这些毛病,最小的暂时我还没听说过在身体上曾出现过什么状况。也不能说最小的那个智商有点不如大的,但是我就觉得在某些事情上她会缺心眼。这些病这些颠沛流离都是那个时代穷的产物。没人说得清为什么那些病会找上他们,但显然如果当时她们的家庭经济条件好一点,父母的知识多一点,大概就不会到达那个地步。

我妈小学的时候曾经有一年病了一整年,初中毕业的时候外公跟她说因为家里没钱,所以无法供她读高中,于是她只能去不用给学费、有生活费、毕业后还包分配工作的中专。中专毕业后,刚好遇到文革,于是她不得不上山下乡,被分配到广东省偏远的地方。文革结束,高考恢复了却被告知初中生可以考高考,高中也可以,但偏偏就是中专的不行,因为他们已经有工作了。鬼知道那到底是什么规定。就学习成绩来说,我妈其实挺聪明,但因为她生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遇上了特殊的事情。

努力调回广州以后,在别人的介绍之下我妈认识了我爸,然后结了婚,37岁的时候把我生下。我刚上初一,我妈就退休了。在我大学毕业之前,她东奔西走做过各种各样的事,首先是因为她还精力旺盛,其次是因为一定程度上这能增加家庭收入。在我工作两年后,我妈被诊断出有结肠癌。首先是手术切除,然后是化疗。到现在为止已经过去了超过5年,一切正常,从医学上说已经痊愈。

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命运会如此跌宕起伏、困难重重。如果改编成电影的话,甚至观众会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这是瞎掰的。为什么这种主观客观倒霉都会发生在她身上?我刚出生不久以后,因为我妈单位的福利太好,外婆就叫她产假(一个月?)一结束就回去上班,那个时候我开始戒人奶,但是我爸却买错了婴儿奶粉。在理论上身体长得最快的时候,我一个月只长了一斤,几乎没有变大。理论上这种事如果算倒霉,应该算上我的头上。买错奶粉这种事是我爸爸干的,但实际上一定程度上我觉得我妈认为这是因为她的倒霉延伸到我身上。

有时我觉得在两件事情上,我妈是不满意外婆的。一个是因为外婆不会照顾,所以小学的时候她病了一年,其次是在我出生不久后外婆就让我妈回去上班,让我开始戒人奶。我妈总觉得如果可以重来,由她做决定的话,估计小时候的我会更强壮更聪明。不是每个小孩都会像我从前那样,一个星期小病一次,一个月大病一次。其实那些记忆我都不大清晰,虽然我知道有发生那些事,但无论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不觉得我要因此怪责任何人。

和我妈比起来,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了。

2019-05
5

关于吃的家庭记忆

By xrspook @ 13:14:14 归类于:烂日记

小时候我总觉得家这个词总意味着很多人、东西很少,因为人很多所以经常不够分,无论是饼干、糖果还是餐桌上面的菜。虽然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所以大人都会让着我,我想吃什么大都能吃到。还记得从前有个广告,我忘记是哪个品牌的了,广告里面的姐弟看着父母在切月饼,然后弟弟手快把姐姐那块也吃掉了。显然这个操作意味着姐姐那个中秋节估计就没有月饼可吃了。对经历过那种事的人来说,那真的是非常非常痛心的。虽然我没有经历过,我没试过没月饼可吃,但我经历过想吃蛋黄的时候轮不到我。从前还不怎么流行双黄月饼,一个月饼就只有一个蛋黄。如果只分为4块的话。能不能吃到蛋黄就得拼手气了。没人会让着我,或许会让你先挑,但如果挑错了就没得反悔。工作以后的某年中秋节,我一块月饼都没吃,因为我觉得那实在太油腻了,我不想吃。从小时候的那种没得吃到现在的这种送给我我也不吃,差别实在太大。相比之下也只有物质缺乏年代的人才会更加懂得珍惜。

我还记得某年的暑假,外公下午不知道哪里去了,回来的时候他给我带回来了一根冰棒。那不过是一根很普通的冰棒而已,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就只记得那一根。虽然爸爸妈妈也给我买过很多雪糕冰棒之类,但在我记忆之中,最让我兴奋的是那根仍然是外公不动声色给我带回来的那个。因为对我来说,那真的是莫大的惊喜。很多东西你都不能用钱去衡量,又或者用那个东西的味道去衡量。外公带回来的冰棒肯定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至于那是什么味道的,我已经不记得。但我还记得外公把冰棒展示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兴奋到了极点。也许我们已经默认把很多东西当做是理所当然,所以爸妈基本没有给我带来过跟外公那根冰棒类似的惊喜。尤其是我爸,他只会让我们失望,因为他说好要去做的事通常都要拖很久或者直接不做。

和外公外婆共同生活的很多细节我已经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外公的冰棒,以及外婆放在玻璃罐子里的卤鸡翅。我不知道当我爸妈百年以后我会想起他们些什么。我总觉得我跟我爸没什么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回忆。至于我和我妈的关系,我觉得更多的像是对情人。都说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但我觉得对我来说,我更像是我妈的情人。

洗澡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从前因为家族庞大,所以东西总不够吃,现在我自己赚钱了,想吃什么就能买什么,没什么发愁,但往后如果爸妈都去世,只剩下我一个。我就会进入了一个东西买回来,但我无论如何都吃不完,又或者吃了两口我就不想继续下去了。以前总是嫌东西贵,花很多钱只能买一丁点,但往后我或许会觉得某个东西的分量太多,我不能一次性的尝很多个品种,因为其中一份已经把我撑得不行了。我不知道这种觉悟其他人要到什么年龄的时候才能体会到,又或者他们一辈子都不这么觉得。从前我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问题,但现在我真心觉得落入这种境地还真挺可怜。

人知道得太多不是件好事。

2019-05
3

家的味道

By xrspook @ 20:50:56 归类于:烂日记

还记得小时候某年的中秋节,爸爸的单位发了两瓶大汽水,一瓶是美年达,另外一瓶是七喜。我偷偷地把七喜开了,每天从小学放学回家就喝一点,到中秋节之前我把一整瓶都喝光了,然后我又用了好几天的时间往瓶子里灌白开水,最终中秋节的那天,我总算把瓶子灌满了,但因为那是白开水没有汽,且有些时候我灌的白开水还是温的,所以当把那瓶美年达和七喜拿出来的时候七喜的瓶子是扁的。最终当然是纸包不住火,我直接承认那瓶汽水我已经偷喝完了。幸好那个时候瓶子是瘪的,如果我那么聪明放一下瓶子的气,让瓶子恢复原样,别人倒出来喝的时候估计就会很郁闷,甚至会喝到拉肚子。因为从我第1天往里面灌白开水到中秋节吃饭的那一天,估计已经过去一周了。现在如果想喝汽水,根本不需要做这些手脚,什么时候想喝什么时候去买就行了,但现在我完全没有想喝汽水的欲望。小时候对我来说喝汽水是逢年过节的特别项目。只有到那个时候才可以喝汽水,但是从初中开始,我已经是什么时候想喝都可以喝到。学校门口的士多店最便宜的时候卖过一块钱两瓶玻璃瓶的汽水。有些时候是一块钱两瓶,更多的时候是1块5两瓶。还是读小学读幼儿园的时候,因为平时没得喝,所以每到节日吃饭的时候当汽水倒在五颜六色的塑料杯子里,我总会感觉到某些仪式感,那是让人非常兴奋的感觉。因为汽水的量是有限的,有可能一轮过后就没了,买得多的时候可能还能撑一段时间,但家大人绝对不会允许我喝两杯以上。

现在回想起来,从前小的时候过节在家里吃饭和现在过节的时候去外面吃感觉是很不一样的。首先是因为没有了汽水的渴望。当一家人年纪都不在小的时候,我们都不再买汽水,因为谁都不喝。另外一个是菜色的味道。以前在家里为了张罗晚上的一顿饭可能得早上就开始忙碌,甚至是提前几天就已经在准备,所以饭菜的香味不仅仅是在吃的时候才感受得出来。家的味道不是某个菜色的味道,而是无数味道夹杂在一起。自从外婆不再主持那顿饭以后我就再也没有闻到过那个味道了。那是煲汤的味道,那是炖冬菇的味道,那是酸甜炸排骨的味道,那是白切鸡的味道,那是小炒的味道,那是蒸田鸡的味道,那是韭黄炒鸡蛋的味道,那是不知道什么羹的味道,那是芋头五花肉的味道,那是白灼虾的味道,那是发菜猪手的味道,那是卤鸡翅卤猪肉的味道……逢年过节实际上菜色也就那几个,但我们永远都吃不腻,而且每次闻到那个味道我就知道过节了。饭菜是凝聚一个家庭的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当主宰这种力量的人渐渐变弱甚至离开的时候,力量也会慢慢不复存在。虽然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但显然已经跟从前记忆之里的那些很不一样。无论你肯花多少钱、找多么厉害的厨师,也找不回从前那个属于家的味道。如果这种味道可以复制,大概我们对失去的人就不会那么不舍了。但也正是因为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这正好体现了故人的独一无二。

对我来说,家的味道现在只活在记忆中了,你的呢?

2019-04
21

人性泯灭

By xrspook @ 16:49:44 归类于:烂日记

昨晚我看了一部让我泪流满面的电影(《喜丧》2015),看之前我就知道这部电影应该会带给我那样的效果,但我还是去看。因为这种事不能逃避。电影拍得好不好,电影的台词、剧情、镜头以及内容的表达、细节的展示这些东西我们通通不谈。这里我要说的是电影的提材。这只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我几乎可以这么说,这种事几乎发生在所有中国人的身上,无论贫富,无论种族,无论信仰。昨天当我把这部电影推荐给我的网友,然后他今天看完以后跟我说他觉得最主要是钱的问题,但我告诉他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可以很穷,但你还不至于吃不饱穿不暖没有地方睡,还不至于没有那个钱你就活不下去。这样算来这是穷的问题吗?

自己住在老妈的老宅里,把老妈赶到老宅的牛棚里。这是因为老宅的房间里不够住,放不下老妈一个人吗?显然不是!老妈拜菩萨已经拜了一辈子,而且她之所以这么着迷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保佑她的子孙后代。即便你觉得这是迷信崇拜,你有必要当着老妈的面打碎她的菩萨吗?那尊陶瓷制品可以被打碎,但信仰这种东西是不可改变的。

子女像踢皮球一样把妈妈踢来踢去。有些子女倒不是因为他们家境很差,而是因为他们展示出来的那种嫌弃简直让人无法忍受。把老妈的铺盖放到堆放垃圾的储物室里,老妈睡过的铺盖直接全部扔掉。洗碗的那个镜头让我觉得非常难受,因为在洗她自己的碗的时候,她洗得非常认真仔细,而老妈的那个碗,她只是把碗里的东西倒掉,然后用水冲一冲,接着就随便丢在桌子上。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她住在你家里,直接不让她来就好了。当然,实际上每一个子女都不希望老妈轮流到他们那里住。这种情况不只是发生在电影里,其实也发生在我们身边,甚至就发生在我家里。老妈从二女儿家里离开前的时候说了句“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们”。那句话简直就在戳我的泪点,跟大概半年前外婆对我们说的那句“有空就多回来”如出一辙。

老妈从一开始的不愿意去老人院到后来的经常询问儿子和媳妇什么时候才能去老人院,这种转变是让人极端心酸。因为外婆在世的时候他也不愿意去老人院。外婆不愿意去女儿们家轮流住,也不愿意去老人院。之所以她在一年之内身体情况急转直下,是不是因为租住的那个公租房的管理人员来催促她必须搬走呢?电影里的老妈终于等到了敬老院的床位,但在去之前她选择了服毒自尽。现在回想起来,之所以她一直问儿子什么时候能去养老院实际上是她在计算自己什么时候要主动离开。而我外婆的情况,她住的那个公租房家人已经跟相关的人约定好,租期能延续到今年清明节以后,而实际上这种租赁关系即便一直拖下去,他们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因为把一个接近百岁的老人赶走,显然在中国即便是合法的,也是会被人唾骂。外婆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在今年过年之前就离开人世,我不知道这种选择跟电影里的老大妈自尽是不是一个道理。

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是一个打脸的过程。只要经历过这种事的人,都能在里面或多或少找到自己的影子。当时我们觉得我们已经很努力了,现在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一遍,我真的觉得我们很该死。虽然知道自己做得很不对,如果再有一次机会,我们又能做些什么呢?有人能给我一个解决方案吗?

Page 1 of 1412345678»...Last »
COPYRIGHT @ 我的天 | Theme by xrspook | Power by WordPress | Valid XHTML 1.1 and CSS 3 Go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