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4
12

不得不见

By xrspook @ 9:46:36 归类于: 烂日记

过年可以不相见,但是好像清明节这种东西你不得不去见。小时候我觉得过年是个很好玩的事情,家族一大帮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谈笑风生,聚会很好玩,因为我是个独生女,平时就只有我一个,但过年的时候亲戚朋友的小孩子都会聚在一起,很多人玩、也可以玩很多东西,通常别人都不会来我家,到了别人的家,那就像是各未知的无限可能。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过年就不意味着去别人家跟那些我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小孩子玩,过年就只是跟着父母去别人家拜年,装作很斯文坐在那里。短的话可能是一个多小时,长的话可能是一整天坐在那里,我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我为什么要坐在那里呢?他们谈的那些东西,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屋子里正在播的那个电视节目我不喜欢看。大概那种反感源自于我叛逆期的时候,当叛逆期结束以后,当我已经大学毕业工作以后,我就再也不去干这种事,再也不跟着爸妈去别人家拜年。第一年的时候他们很生气,但是之后他们接受了这个事实,女儿还是女儿,但不可能一直都跟着他们去拜年。

从前我觉得同龄的孩子聚在一起有很多东西可以玩,但现在聚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我是被迫听他们瞎扯,有很多东西我不同意,但是又不得不听,你甚至不能反驳他们,你只能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某一次。即便你不主动攻击他们也过来给你挑起事端。有些问题可能他们只是觉得普通平常,但实际上他们应该那样问吗?又或者他们就没想过那会导致什么结果?晚辈跟长辈年龄的差异注定代沟永远存在。我不应该教训他们,但很多东西他们就是错的,我能怎么办呢?

外婆去世的那一次,当我在家里处理东西的时候,我就发现长辈们的思路好神奇。他们最经典的错误就是干着这事,突然间被另外一件事打断后就直接带歪了,然后一直歪下去,所以之前的事无论如何完成不了。我不知道他们年轻的时候会不会这样,还是说完全是因为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所以才这样。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好像没有系统地跟我讲过做事要有什么思路。他们通常会把一些很具体的事情告诉你要怎么做,给你示范应该怎么做,但是就好像没有从一个总体布局上给你讲框架应该是怎样的。学校好像也没有在这方面给过专业的指导,直到知道有思维导图这种东西以后,我才渐渐有了这样的思维。还记得小学的时候语文笔记老师总是喜欢用大括号,然后再分里面一点一点,但是那跟万用的框架还是有点差别,因为实际上思维方式做什么事大概都一个样,但某篇文章的重点内容,不同的文章会不同。大概小的时候我关注的是内容本身,而不是文章的总体结构吧。除了语文以外,其它学科好像不用大括号解决问题。不过我觉得处理事情的方式更像是编程里面用的流程图。编程思维非常重要,这会改变一个人的一生,但显然。我的那些长辈从前都没接触过编程。

当我老了,当我到他们那个年纪的时候,当我遇到类似外婆去世那些事要处理相关东西的时候,也会像他们那样吗?

2021-02
3

快过年了

By xrspook @ 9:19:55 归类于: 烂日记

马上就要过年了,年休假我都已经走完流程了,前4后3,所以2月6号开始休假到2月22号上班,中间一共有16天。之所以是16天,因为春节假期7天,我放了7个年休假进去,再加头尾两个周末。如果是平时,大家一定会觉得我大概要去哪里玩,但今年哪里都不能去。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单位就要求报行程卡这种东西,所以到了某个地方就不能再去别的地方,比如我回了广州就不能去其它地方,哪怕只是搭地铁去佛山。因为在行程卡上肯定会显示出佛山。其它地方我倒没有想过要去,但是说到过年,无论是吃的还是看的,我都想去佛山。过年之前。那里的老店肯定在街头卖年货,是自家做的年货。筷子路那家我跟我妈从前好几次去吃煲仔饭的店肯定又会在店铺外面搭起炉灶,卖他们家新鲜出炉的东西。那条筷子路肯定又会有很多大师在那里手写春联。虽然平时那条路静悄悄的,但是从街道上贴的那些红纸就能感受到过年之前那里的热闹。我不知道那条路的手写春联习俗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能一直保持至今很不容易。去年我去见识过了,但或许今年那里再也不让这么搞了,虽然其实相比于花市。那里聚集的人不算多,跟岭南新天地比起来,那里根本是冷冷清清。我在那里找到了某些穿越时空般的过年味道,这种感觉在广州我从未感受过。

手写挥春这种事,对我来说,一直都有个情结。因为在我小时候前进路外婆家的楼下,有个人长期在某个店铺门口写挥春,为什么那个店铺一直不开门,那个人又一直在那里写呢?我不知道。让我印象非常深刻的是某次写暑假做作业的时候,我不知道“乖”字该怎么写,问外公,外公也不知道,所以他就到楼下问那个写珲春的人该怎么写。显然那时我还是低年级,因为提笔忘字这种事大多数时候只会在低年级的时候发生到高年级,通常如果不会写那个字,就直接换一个了。在暑假作业里得写乖这个字比较奇怪。所以我已经记不起当时为什么要写这个字。如果是在家里,可能我会直接问我爸,我爸会立马告诉我,他是我的人肉字典。如果遇上我妈,她会直接叫我查字典。只有外公,才会把我这个问题放在心里,然后马上去请教别人。外公只读过几年小学,但在家里,所有要写字的地方都是他的笔迹。虽然我爸是大学中文系毕业,但是我不觉得外公比他差多少。虽然我从来没见过外公写文章,但是外公的算盘打得很好。小时候我会看着外公打算盘,那个时候,他绝对不会允许我骚扰他,我只能在一边看着。在外公的抽屉里,有一个太阳能的卡西欧计算器。我会偷偷拿来玩。那个东西,真的用的是太阳能,因为把太阳能板遮住,就不显示了,但是那个东西也很脆弱,如果光线不够,上面的数字会若隐若现。虽然有计算器,但外公一直用的都是算盘,至于他在算什么帐,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当年,他算的数不需要记下来呢,如果他记下来,是记到哪里呢?为什么我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过年是什么?过年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所以现在为了控制疫情,尽量不要那些家在外省的人回家,可想而知这有多痛苦。

2021-01
24

要买糖

By xrspook @ 21:46:44 归类于: 烂日记

今天我妈突然问我那600块钱的扶贫年货里面有些什么东西。之前,我已经给她说过一遍,其实连我自己都数不清到底有什么,只知道个大概。今天她叫我把那个清单调出来,再给她说一遍。米面粮油都已经有了,但她发现少了一个东西——糖果。无论是那600块钱的年货,还是昨天在招商银行拿回来的那个零食大礼包,里面都没有糖果。之所以要有糖果,是因为外公喜欢吃糖,所以过年去拜祭的时候要把糖带上,哪怕只用几个。知道那个以后,我就去搜索糖果的货品。结果发现原来嘉顿的糖果挺贵的,虽然嘉顿的糖很好吃。我想都没想过要买徐福记,所以第二个我搜索的商品是瑞士糖,接下来是阿尔卑斯,然后是大白兔。阿尔卑斯的价格不错,但问题是那是实体店的价格,如果网购的话量太大,所以我直接叫我妈去超市里买糖果。我妈跟我说,去到超市里直接买散装的就行了。之前,我从来不买糖给自己吃,单位发的贺年礼品里面通常都有糖,可能是瑞士糖,也可能是不知道什么味道的徐福记。就我个人喜欢而言,我还是最喜欢吃嘉顿的糖以及阿尔卑斯。

外公还在的时候,每到过年,他就会偷偷从果盘里拿糖吃,一颗接一颗地吃。当时的糖基本上都是硬糖,通常只有两种,一个是五颜六色的水晶糖,另外一个是椰子糖。我不知道他更喜欢吃哪个,反正是糖他就喜欢。水晶糖他还不挑味道。我还记得从前水晶糖广告的那句歌词“一闪一闪亮晶晶,到处都是小星星”。不同牌子的水晶糖味道不一样,有些味道我不喜欢,但外公从来不挑剔这个。外公吃糖的时候通常都是放在嘴里慢慢把那个东西融化,而我通常都吃得很暴力,都是用咬的,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这样。从前外婆家还要买糖的时候,每次我都会买上几根棒棒糖。那些完全是为我准备的,因为客人通常不会吃。过年的时候有人来拜年,小孩子想吃,但家长不让。家长自己绝对不会主动吃棒棒糖这种东西。说起棒棒糖,大概我初中的时候吃的最多,吃的都是真知棒,但过年的时候,超市里卖的棒棒糖通常是阿尔卑斯或者是徐福记的。同样是奶糖,如果让我挑的话,我宁愿选大白兔也不选旺旺。还记得从前过年,我都会买两大包的旺旺,一个是仙贝,一个是雪饼。一天要吃好多个。虽然已经吃得很猛,一个春节下来那堆东西好像仍然吃不完。我一点都不抗拒吃糖,但现在回想起来,貌似我通常不怎么主动买糖吃。我经常买口香糖。好长一段时间我买的都是薄荷味的益达,其它味道我不怎么喜欢。还记得从前益达的口香糖不是一粒一粒,而是一片一片的时候,要比现在这些软很多。跟绿箭比起来,当时的益达很贵。现在的绿箭,虽然任由一片一片的,但是也已经出一粒一粒的了。

即便现在准备好了糖果,但实际上春节的时候,宗教场所开不开放也是个问题。万一那些神经病又去抢上头炷香出现防疫上问题呢?那就很麻烦了。

2020-01
7

吃糖

By xrspook @ 8:54:05 归类于: 烂日记

当别人觉得糖果,坚果,巧克力,草莓,车厘子,油跟米都很必须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对那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米这种东西,自从有了京东到家,自从我知道了附近的百家加上外卖送货上门的折扣,比自己去店里抬还要便宜之后,我再不去买米了而选择每月到一定时候就找京东到家。最便宜的那一次,我只花了66块多就买到了五丰10公斤的油粘米。还记得我在实体店买最便宜的一次,是大概用了75块钱买10公斤,买到的是一包15公斤的油粘米。买到那一袋米以后,我还得扛起码一公里回外婆家,想想都觉得这非常的不可思议,但因为当时年轻,而且身体好,所以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显然现在要我这么做的话,我肯定崩溃。外卖这种东西,真的改变了我们的生活。超市的外卖送到家折扣还很大,让我觉得非常惊讶,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赚钱的。平时家里吃的那种五丰粘米,百家正常时候价格是92块9,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会有货。如果10公斤没货的话,通常意味着他们正在酝酿着某些促销活动。家乐福百佳,华润万家,沃尔玛比起来,这个牌子的油粘米百佳的货是最全的,而且通常来说价格是最稳定,而且也是最低的。家乐福的货也很多,但是去家乐福抢货的人更多,所以当家乐福只要折扣比较大,通常早就被人抢没了。百佳某些货特价的时候也容易被人家抢没,但是油粘米通常是个例外,因为他们的备货非常充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家过年不再买糖,以前之所以还有糖果吃,是因为我们还会买一点点放在外婆家,以防有别人来拜年,但现在已经没有这个烦恼了,所以买糖是毫无必要的。但实际上,现在我反倒有点想吃糖。还记得外公还在生的时候,每到过年,他就会忍不住偷偷的吃糖,一粒接一粒地吃。虽然他不咬,但是还是吃得很快。外公跟我妈差不多,呼吸道一直不怎么好,所以他有很多痰,春节的时候外加吃那么多糖,所以家人通常都会反对他这么吃,但也正是因为家人的反对,所以他才要偷偷地吃糖。当时没有什么高端的糖果,最经常的是五颜六色的亮晶晶水果糖,又或者是椰子糖。有段时间我觉得那些亮晶晶水果糖不是从前那个味道了,不好吃,但是外公还是会一粒接一粒地完全停不下来。外公很爱吃糖,但外婆不会。我还记得外婆从前煲汤或者做某些菜色的时候,需要用到片糖。每次我都会让她掰一块小的给我吃,通常我这个愿望都可以实现。虽然要从那一大块片糖里掰一点点出来很有难度。这种事在我家里从来不会发生,因为我妈绝不会让我吃。所以相比在家里,在外婆家有更多好吃好喝好玩的,更重要的是人也很自由,不用经常被我妈骂。我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个10平方的公租房里,我度过的好多个暑假。我觉得,我的童年记忆,以及家庭的热闹回忆,全部都留在那个已经不复存在的地方了。

现在我可以买很多糖,各种口味的,但是我已经看不到外公兴奋地偷偷吃糖了。

2019-02
6

记忆中家的味道

By xrspook @ 20:49:33 归类于: 烂日记

大年初二应该是怎样?显然,现在过的年初二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模样,无论是初一还是初二,都已经变得让我认不出来了。我还小的时候,初一的晚上妈妈的三姐妹会回到外婆家,因为初二还要到别的地方,所以就变成了初一回娘家。后来,那位长辈去世了,就变成了初一初二都回外婆家。现在,外婆也去世了。那个家,准确来说是从前外婆住的那个屋子已经关门,因为那是个公租房,所以房管站的人已经贴上封条。门外还放着一些绿色植物,大花盆里种的薄荷居然还没死,那是我亲手种下的。门外还放着张从前外婆经常坐的凳子,不知道为什么还放在那条石板凳旁边,没有被拿走(没有被拿的价值了),还是原来的模样。这个屋子跟之前最大的区别是大门紧闭,屋子里不再透出灯光与人声。不知道还要过多长时间,这个屋子才会迎来新的主人。新的主人会对这个屋子进行什么样的装修呢?街道还在,屋子还在,但人不在了。一种无法言表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

多年以后,当我回到我出生、童年、少年时代住的那个屋子的时候,我并没有这种感觉。那是妈妈单位的宿舍,现在还在。大概是二者的区别在于一个是我们主动放手的,另外一个我们是被逼放手的。外婆去世前住的那个屋子很长时间,尤其是春节的时候已经没有从前那种喧闹了。这个主要是从外婆年纪越来越大,不再张罗过节的饭菜,全家人转为出去外面吃开始的。见面在外面,吃饭在外面,都不用到家里来了,这个算什么家呢。

今天下午本打算跟我妈去买点水果,结果满大街都没有我们要买的橙子。其实也不是真的没有,而是价格比平时翻了几倍。橙子没买到,倒是买了两个白萝卜回家。走的那条路线是平时我妈买菜的那一条,区别只是从前总要到外婆家里落一下脚,但现在,我们甚至连屋子都进不了。进得了,进不了,也都无所谓,因为妈妈的妈妈不再住在那里了。

以前我从来没试过这样,这个春节假期,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做梦。我几乎每天都会梦见外公外婆。我不知道这种事还要持续多久?但起码,梦里会比我写blog的时候心情好。还记得前年给外婆做生日的时候,我们请了很多亲戚过来,大概开了四围,那一次到底吃了什么,我已经没有印象了,但我记得其中一个亲戚跟外婆说,希望你年年都能请我们过来吃饭,然后不知道谁回了一句,可能以后没有机会了。的确,那次之后,外婆的生日我们再也没办法请别人过来吃饭,因为去年外婆在生日之前已经开始长期躺在床上。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一家人也没有到外面吃,而是在家里随便搞定。

过年的年糕,端午的粽子,是从前外婆的必备项目。虽然几年前,她已经不再继续做这些东西了,与其说是她不想做,不如说是子女们执意绝对不能让她再干。都说每逢佳节倍思亲,大概是因为过节的时候总免不了吃吃吃,某种食物不在了,因为某个做食物的已经离开,于是,某种不好受就会涌上心头。

当思念涌上心头,挡都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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