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昨天下午从外婆家离开的时候，外婆淡淡地来了一句：“为什么不吃完饭再走呢。”那一刻，我很愧疚，无言以对，只能轻轻地说了一句：“我还要去买东西。”昨晚之所以没吃晚饭就走是因为我妈和我要赶紧回到我家附近的格力专卖店买空调，昨天是格力大促销的倒数第二天。我周五晚上才会到家，周日天没亮就要走，所以我们只有星期六一天时间。有个很累的方法：下午从外婆家到珠影买空调，买完后赶回外婆家做晚饭吃晚饭，收拾好一切后再回家。妈妈说她很累，她没办法这么折腾。幸好姨妈祭祖和买空调已完成，所以她可以去外婆那里管好外婆的饭。

为什么要管好外婆的饭？因为她已经到达了烧菜几乎100%会煮糊（或许是没加水，或许是忘记了正在煮）的地步。近期，她甚至到了吃饭的时候只吃菜忘记吃饭。今年以前我们一直都为外婆95岁高龄除了因为肥胖而行动不便以外胃口很好，脑子也很灵，但2016年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当头棒喝。我只一个周末两天加班，半个月没回家而已，我已经能感受到外婆的状态一落千丈。昨天，除了吃饭的时候，外婆都躺着，除了生病的时候，外婆从前不这样。近期每一次到外婆家，都必定在做饭的时候会听到我妈或我姨妈嚷嚷外婆的电饭煲里有很多冷饭，于是她们各种猜测怀疑外婆在她们不在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吃饭。外婆从前的胃口一直很好，虽然她一天到晚几乎没怎么运动。她能吃下一碗多的米饭，肉也能吃很多，她不喜欢吃青菜，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逼她吃几条。昨天中午我观察到的状态是外婆只吃大半碗饭，无论是菜还是肉都只吃那么一点点就说够了。更让我心痛的是妈妈说因为不和外婆一起住，所以请了某街坊不时过来照看外婆。外婆和那街坊一家一向都很合得来、关系很好，但就在我加班到天昏地暗的半个月里曾经试过外婆拦在门口不接受街坊的帮忙。只记得从前的事，对新近的人事没有记忆，这是典型的老人痴呆！相比从前外公的状况，外婆现在还算好一点点，因为起码她还认得女儿们和我。

加班有何用！赚钱有何用！即便是拼命工作出人头地了又有何用！那些用在别人他事上的时间永远都弥补不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时光。过去了，就不能挽回了！如果加班10天能让外婆回到一年前的状态，我愿意加班15天！但这不可能！！！再多的钱、再好的医生、再碉堡的山珍海味都换不回那些大家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少一个休息日就是少见一回，一年才52个周，再加上法定节假日一年见面不超过70回了好吗！外婆现在的状况，我真不敢去想到底还能有多少年……

今年年底，外婆就96岁了，猴年是她的本命年。从前我完全没有感受到外婆真正经历过什么大考验，但这个2016，我隐隐地觉得非常不妥。

那些奢望自己能长命百岁的真的不知道是神马脑子！他们有认真思考过百岁的时候人会是一个什么状态吗？自己是受罪的、家人是受罪的，大家都不希望不愉快的发生，但那的确时刻在上演。

我还想带外婆去大元帅府码头坐水吧到堑口、天字码头、黄沙、芳村、大坦沙、金沙洲…… 我们再也见不到外公的2311了，那些昔日他们漂泊生活的地方全都换了模样，外婆不能一直只呆在老屋子里，她要出去看看！跟秒杀网购一样，我不能再拖了，时日无多！

用ACA的面包机做到第3个面包，终于做出了一个成功的！那个面包晚上9点才开始做，所以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凌晨12点半了，我调好倒计时起床收货。在宿舍做的面包都是中午放料，下午等到我有空的时候去收货，那个时间通常是面包做好大半个小时以后。单位做的面包没放鸡蛋也没放油脂，因为宿舍没有鸡蛋，检验室虽然有扦样回来的散装花生油或大豆油检验样品，但我对那些一点都不放心，当然不会拿来吃。前两次在单位宿舍做面包都失败了，感觉根本就没有发起来，那根本就不是塌顶那么简单。第一次我觉得是水糖盐和面粉酵母的放置顺序错了，但在不放蛋和油的前提下，第二次我做出来的面包依旧失败。第一次我用的是白面粉，第二次我是白面粉+全麦粉，因为临时从家里带到单位的白面粉不够了，亲，我2周没回家，存货又怎么会够呢！结果是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凄惨，虽然面包比用电饭煲做的好一点，但一碰就掉渣…… 按照网友的调侃，那根本不叫面包，那叫大发糕！第三次，我终于带面包机回家了，我把水变成了好沃德低脂牛奶，加了鸡蛋，也加了3勺山茶油（我家不会有黄油或色拉油之类的东西）。之前两次，面粉和水的配比2:1，和面5分钟时的状态就很好，但第三次因为加了鸡蛋和油，也是用同样的水（奶）和面粉分量出来的效果偏稀，中途我凭感觉又加了不少的粉，具体加了多少不知道，但感觉应该有100g以上。甜面包程序前面20分钟的和面成了我研究加粉量的试验场，幸亏在和面流程结束之前我让面团变正常了。和面成功往后的程序我就没再粗心了，我调好定时器然后去睡觉，当手机定时器响起的时候就去收面包。闹铃之前我已经睡着了，醒来的时候闻到非常香的面包味。不管成功与否、卖相如何，ACA面包机做出来的东西香味都非常诱人！收面包的时候妈妈也起来了，她是个八卦的人，她要见证我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又整出了另一个怪物。事不过三，到第三次我总算严格按照食谱做出了靠谱的东西。但也不能是真的是完全严格执行，因为按照那个说明绝对面团是过于稀的，那根本成不了面团，只是浓稠的糊。不过也不能完全怪食谱，因为人家用的是面包粉，而我用的是优质小麦粉而已。1年多的馒头我不是白做的，所以我知道神马是三光、正常的面团应该是神马模样。

今天早上我照例530起来吃东西，我吃的是之前会掉渣的全麦怪物，样子很丑，但其实不算很难吃。吃完我又继续睡去了。再次醒来的时候爸妈正在讨论我昨晚的第三次。我一起来我妈就偷偷跟我说我爸已经把那个剩下的掉渣全麦怪物吃完了，但昨晚的第三次他没有开动去切。我去切了，手感非常不一样！很软，也不会掉渣。切面的质地已经跟外面买的相差不远了！！！我的面包只放了面粉、牛奶、鸡蛋、山茶油、酵母、糖以及盐，但外面的面包里放了N多的食品添加剂。烘培类的食品添加剂超级多，那些东西真的能改变成品的卖相和口感，但加了那些东西的面包肯定已经不纯粹。我把第三次的面包切开，把第一块给了我爸，我爸一边吃一边说：“很好，这个可以拿去卖了。”家人就是无论你做出来的东西对劲不对劲他们都会把它们吃掉，你永远大开脑洞去做就好。不是人人都有半夜起来看面包出炉的妈妈，以及神马垃圾都帮你吃掉的爸爸。我的父母已经老去，我自己也已经到了成为别人母亲的年龄，但在这个家里，我永远都是被他们宠着的小公主。人越是长大，我越留恋这种感觉。

每周都没有双休日，只有单休日，所以我连在家里做好两老一周早餐（面包/馒头）的时间都没有。再多的加班费有何用！更糟糕的是，那些加班费很少，简直就好像施舍一般。

多年以后，或者我是那个被别人看作神经病整理并试图出版我爸用几十年积累回来的东西。谁知道呢？我可能是自己出手，也更能是用尽关系各处奔波为我爸那些东找知音。活了三十年，其实我仍不清楚我爸到底积攒的是什么，够让人愧疚的。但这种愧疚并不是单方面，我爸也从来不把精力和心思放在我想要/需要的到底是什么上。大家都不闻不问，虽然在同一个屋檐下但实际上就像陌生人一般。家是什么？爸爸应该是怎样的？显然我的爸爸和我多年来观察到的/我喜欢的南辕北辙。在这个时代在这个社会我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男朋友/老公，但无论社会多开放多神奇我们始终无法选择自己想要的那种爸爸。我们的起源是妈妈的卵子选择了爸爸的某个精子，一切是必然的随机。

基因的影响我觉得没有后天的环境影响大。所以会不会有一天精子和卵子的结合是实验室的最佳盲筛选，也就决定二者结合的是经过排查二者没有任何基因问题，而且从基因来源上说二者相距较远，类似基因片段极好，至于精子和卵子的来源是不是冤家根本无所谓。孩子出来后那是全社会的后代，女的都是妈妈，男的都是爸爸。那个估计是我的乌托邦…… 血缘关系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不是么？我至今没想明白到底血缘关系哪里非常重要了。如果说血缘非常重要，我觉得那绝大多数是心理作用。不能把血缘关系看得不那么重要就不能让非血缘关系重要起来。精子和卵子的结合相隔的基因结构越远越好，这是自然选择的需要。如果孩子一出生就被抱错了，孩子认错父母了，养父母还是会全心全意地把孩子养大，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真不是那么重要。当然了，如果是两个白人（非整容）生出了一个黑人娃娃谁都会知道那肯定是搞错了。到底是什么让父母会竭尽全力地为孩子付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是否血缘不会看出有差别，但如果是事先就知道了（比如说领养），情况又有可能有所不同。还是小屁孩跟大人赌气的时候我会瞎想自己不是自己父母亲生的，直到近几年我才知道我身边的亲人里的确有些不是亲生而是领养回来的。共同生活二十几年，我完全不知情，如果不是家人自己说起，我这辈子都不会猜到，根本就不会往那个方向想。

今天我本打算一大早就去跑步，结果起床不成功…… 我打算吃过早餐后先写完blog再去跑步（因为有1个小时的消化期），但实际上那些时间我又拿去剁手逛网店了，而且最终还真的成功剁手…… 我打算边跑步边构思blog，但今天跑步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少有的纯粹什么都没有…… 我打算今天要在晚饭前整完跑步的数据和写完blog，但实际上我还是没做到…… 今天根本就是要什么没什么的节奏啊有没有！王小波说，这种状态很正常，非常符合辨证法。and，昨晚我终于入手了kindle版的《王小波全集》（全10册），￥20，不算贵，因为纸质版的现在网上各大商城已经不卖平装版的了，一律都是硬皮精装版，定价是这个的10倍以上，而且硬皮的书看得很累赘麻烦。我觉得，王小波也会觉得他的书不应该被装潢得很逼格。

明天就上班了啊啊啊～～～

新年是什么？新年就是把你平时花费在其它东西上的所有都留给家人，那包括时间、金钱以及快乐。相聚一定就快乐吗？我觉得这并不一定是充分条件，这是必要条件吗？自己一个人看一部好电影一本好书甚至剁手某样东西也很快乐肿么破。虽然不能确保相聚一定快乐，但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习俗有些东西必须做哪怕你真的不觉得那非常有必要。

今天我花了不到1个半小时从家里步行到外婆家，不能算快走（因为那远远不是我运动的程度），但也不是休闲的散步，期间我超越过同向前进的很多人。听着AK的电影专辑集锦，迈着轻快的步子，背着一包做蛋糕的器材（两个大瓷碗、一个手动打蛋器、一个刮刀、一包砂糖、一包面粉、10张厨房用纸）和一件夹棉外套。为什么要这么折腾把东西背着走？因为家里的电饭煲内胆不行，不黏涂层已经被刮掉好些，所以我做的戚风蛋糕非常难脱盘，好不容易终于拍下来了，但底部却会被狠狠地粘掉一块。人家那么努力做前面的操作最后被那该死的电饭煲毁了，我非常不满意。我打算转战外婆家，因为她的电饭煲大小和功率完全和我家的一样。中午吃过饭就开干，开干之前我妈发现外婆的电饭煲内胆也好不了我家的多少，结果果然还是粘……终止还是采取别的对策？我妈说不如买个蛋糕机，但蛋糕这种事不是天天做，所以最终买的还是新的电饭煲。电饭煲的大小和现在用的一样，型号和外婆家的相同。武器到位，下午的电饭煲蛋糕当然是神一般地批量走起。一个接一个做，把东西放进电饭煲以后需要25-30分钟，而我只需20分钟多一点就能完成蛋黄和面粉的混合，蛋白的打发以及蛋黄和蛋白的混合。今天某次我看着自己的电子表计时，从蛋白到实现干性打发我只需约6分钟。神一般的速度有木有！打的时候我的确每次都几乎责问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虐，买个电动的多省事！但打完以后我会觉得我手打都那么快，何必要破费用可能会冒火星可能会过热的打蛋器呢？！2个鸡蛋蛋白，这样的打发速度，我的确很强大。今天一共做了8个电饭煲蛋糕，下午从3点多开始做到6点多，那段时间连续做，赶出了4个。我承认我的确是神一般的存在，这样的打发速度这样的打发频率，我感觉自己是一次打得比一次快。混合蛋黄和面粉的时间可能比我打发蛋白的时间还要长。对我来说不能很快地做好蛋糕最大的制约因素是电饭煲必须得耗那么长时间烤和闷。无论我的其它操作多快都没用。太快了，蛋黄面粉和蛋白泡沫太早混合了反而会让最后出来的蛋糕没那么膨大。去年春节我也做了很多电饭煲蛋糕，今年春节我又来了一发。我自己并不着迷吃蛋糕，那是春节做出来送给家人贪图好玩的。用好几个小时一大摊精力去做这种事，不是人人都愿意这般付出。但如果你再想想过去十几二十年家里的妇女们逢年过节都一整天地张罗为的就是晚上一大家人的一顿饭你会觉得自己重复操作那几个小时真的不算什么。当年做那个的是无所不能的外婆，现在轮到我的妈妈辈，到我这辈做主的时候肯定不会选择在家里折腾了。

家是什么？吃饭和家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如果饭都不在家里吃，人也不住在一起，家还叫家吗？！

理解万岁！

一个词一段作为开头写blog这种模式对我来说比较少有。但现在我觉得自己把时间用在弄清为什么上越来越多了。为什么孩子这样？为什么汪星人这样？为什么老人家这样？为什么天气这样？为什么自己这样……弄清为什么不是最终目的，让事情按照我预计的方式发展才是。我有很强的控制欲，就如昨天我的表嫂无意中的一句“女王”所描述的那样。在我的世界里我就是王！是王就该有王的样子，王的特权就是control很多东西。事情不按照我计划的方式发展我还可以通过思考纠偏自己，但人不朝我的计划执行而那些人又是从职位上我无法hold住的那就会让我感到烦躁。大多时候我的心态都很平和，处在一个动态平衡的状态，正因为这样我的睡眠才一向很好。通常来说有睡眠障碍的人才会去找原因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自己睡不好，我这种躺下就睡死的人通常无需为那个问题多心，但从心底里冒出去自然而然为什么也是会让我和他们的状况对比从而得出我为什么睡得好。

每当我推着坐着轮椅上的外婆走过大街小巷的时候我都莫名地感到有种落泪感。大部分时间我都要把注意力集中在路况和躲闪车流上，最让我觉得痛苦的是上斜坡，无论是长命斜坡还是很短的小陡坡。但除了要担心的以外，我的思绪会暗含着某种淡淡的担心。轮椅很重，轮椅上的老人也很重。几年前外婆的出门方式仍只是拐杖和搀扶慢慢来，但现在轮椅成为了主流，她不是不能走，是不能走很远，几十米也是个非常漫长的过程。推着外婆穿街过巷的时候不知为何我脑子里会浮出AK推着他妈妈去圣城麦加的大清真寺黑石那里转圈朝拜肿么破。无论你有什么心态，瘦弱也好强壮也好，推着那么个人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总是不轻松的，问题只是你能扛住这个多久，即便你扛不住你也得扛，因为我不能走半路把外婆丢在街上，AK也不能因为身边的人各种接近骚扰之类而把母亲扔在朝拜的人堆里。上面说到我会有淡淡的担心原因是天才会知道我还能推着外婆走多少次，在同样的路线上转多少年。不知为何我会担心如果我再没这个老人可推我会怎样。不是人人都会经历这种事，即便在我家里，推轮椅这种事也不是人人都干过。我上班的时候我妈干，我在的时候那都是我的事。有些人一辈子都可能没干过，有些人开干这种事的年龄可能要比我晚10-20年。无它，因为他们的爸爸妈妈还年轻，至于爸爸妈妈的爸爸妈妈有的也很年轻有的则已经去世了。三十岁是一个相对来说很年轻的年龄，跟同龄人比起来我的世界更多的是必须成熟和成年人该负起责任。没那么多时间嘻嘻哈哈很傻很天真。

生命其实很短暂，珍惜和你有交集的人共度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