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昨天说到我妈出现症状了，而且一开始就很凶猛，直接把人给搞垮了。是半夜发作的，所以根本不容得你休息。周日的晚上我妈虽然接了我的电话，但没说两句就挂掉了。接到这个电话以后，我就开始按照她所说的那种症状去判断她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用什么药物。如果不是突如其来的羊，我妈已经去了医疗室、已经开了一大堆的药回家，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他现在药没剩下多少，余下的那些可能过期了。根据我妈的症状，我判断她是风寒感冒。对中医来说，感冒分为风寒和风热，二者的症状一开始的时候是完全不相同的。风寒感冒可能不发热，可能低烧，人感觉畏寒，怎么穿都冷，还有就是不出汗。根据我过往的经验，如果我是风寒感冒，如果我是畏寒的话，同时会伴随头痛，又或者是浑身酸痛。我妈的症状就是浑身酸痛。根据一直以来的经验，如果人在发烧，通常不会咳嗽。有可能会流涕，而且是清涕止不住的那种。这种情况下，你就会明显的感觉到鼻塞。鼻塞流涕止不住外加头痛酸痛又睡不着，这很容易会把人搞垮。我妈一开始的时候是咳嗽引起的，睡不着往后就是这些症状，所以总的来说她更糟糕一点。之所以咳嗽会成为她一开始明显的症状是因为她本来就是个慢性支气管炎的人。在我的记忆之中家里治疗风寒感冒的药几乎没有，因为一直以来我妈都觉得我是湿热体质的人。在又热又湿的广州，无论是我还是她，如果生病感冒的话，通常是风热感冒，所以莲花清瘟清、清开灵、众生丸、蓝苓口服液、抗病毒口服液以及小柴胡颗粒冲剂是我们的常用药。虽然我没看过这些东西的说明书，但从这一次新冠专家提供的那些清单可以判定，这些绝大多数都是治疗风热感冒的，而莲花清瘟是那种清热能力非常强的存在，所以如果是风寒感冒，你的脾胃又比较虚弱，吃了那个东西可能会让你拉肚子、感觉更冷，简单来说就是越吃越糟糕。

因为有了这么个经历，所以我就特意查了风寒感冒要吃什么药。首推的是感冒清热颗粒，是北京同仁堂的。那个药很便宜，大概十几块钱就可以吃5天，但问题是这么划算的药早就被抢光了。接下来那个正柴胡颗粒，我听都没听过。一直以来我只听过白云山的小柴胡颗粒，但小柴胡颗粒是治疗风热感冒的，正柴胡颗粒是治疗风寒感冒的。清单里我见过一个曾经我吃过的药——通宣理肺丸，我吃的是佛山冯了胜的。冯了胜的药经常做成大药丸。通宣理肺丸是这样，藿香正气丸也是这样，可能他们也会出乌鸡白凤丸？

之所以我想到必须得个给我妈买药的原因是她只在吃橘红止咳片，但我查过相关的资料，橘红类的通常都是润肺平喘，但她现在有寒气必须得去除掉，所以光是补肺并不能解决问题，我叫我妈煲一下姜水，但她说那可能太燥热。我叫她热水泡一下脚，然后她又说不想起床。所以除了给她买药，我还能怎么办呢？

在这个非常时期买药，要买那个能送到家里的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我绞尽脑汁，尝试一个又一个小程序，最后发现大概只有大参林能把药送到我家。首先大参林的起送费是最低的，20块钱就免运费了，还有就是大参林在我家附近有很多，500米的范围之内有4家以上。但问题是在这种时候，当你好不容易找到个清单，按照上面的东西去搜索，绝大多数都是找不到的。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了这个门店找不到，可能另外一个门店有，所以我只能一个个门店搜索。好不容易找到大概可能能解决问题的药，犹豫了一下以后发现又找不到了。终于在一个比较远的门店找到下单付款了，以为等着送货就行，结果原来15分钟之后我的订单被门店取消了。被迫无奈之下，我只能继续换药，继续换门店。最终我总算找到一个治疗风寒感冒的药，虽然那个厂家我完全没有听说过。

找不到我最想要的药，根本买不到抗原，更加不能在不危及生命的时候去医院或者拨打120。对一个普通人来说，在这种非常时机，仅仅是好好活着都变得很不容易。

你永远都不知道老天爷到底要给你多少个惊喜？这里说的惊喜不一定全部都是好事，但是也说不准一定就是坏事。周日的早上我终于铁下心在中山一院挂了一个妇科的肿瘤专科的号，时间是12月16日早上。我没想过要让我妈陪我一起去，因为现在的医院是高风险区，少一个人去就少一份风险，而且多去一个人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以前去看病的时候总有人陪在身边，尤其是小时候，总有我妈陪在身边，现在我觉得是时候习惯独自行动。我是周日早上挂的号，挂了以后我就截了图发给我妈，发了一大堆图片，但是她一个回复都没有，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我也在上面写了，我一个人去，不需要她陪同。我妈不回复，我不知道她是不太喜欢这样还是什么情况。反正各种我想到想不到的都会在她身上发生。

晚上我终于等到了一个时间比较空闲，跟往常一样，微信语音回家。接通电话那一下，我就觉得不妥当了，然后我妈说她周日凌晨开始咳嗽，然后发热，浑身酸痛、发低烧、畏寒。晚上的时候稍微好了一点点，稍微出了一点点汗。电话很短，起码跟平时比起来，那个电话真的很短，因为她不想跟我再聊下去了，她只想睡觉。如果不是上周5楼出了阳性，理论上就我妈要去单位医疗室当志愿者顺便开药，但就是因为小区里的这个变故，尤其是我那个楼栋的这个变故，所以她没去。阳性患者在5楼，我家住6楼。每一层楼都有4户人家，到底是谁家出了阳性，普通人根本不知道，因为没有贴封条，也没有电子门禁。理论上这周二她去当志愿者顺便开药，但周日就出了这个变故，所以又再次泡汤了。

之所以要去开药，是因为家里剩下的那些已经不多，而且我妈也已经料到很快就会有高峰，在那之前必须得囤够，但现在突如其来的这个发烧成了拦路虎，家里没有抗原，也几乎没有风寒的药物。接到电话的那一刻，实际上我想的是我自己，我想到周五的那个门诊估计要泡汤了。窗口期大概就只有一个月，大概一个月之后就会出现高峰，医院会挤爆，尤其是三甲。最好的情况当然是我可以早点去看门诊医生，医生早点把我招进医院完成手术。那么高峰期的时候，我就可以躲在某个地方任由外面大风大浪。现在门诊的时间一再往后拖。甚至可能拖到某一天普通门诊不接诊了。因为连那些专业的科室也要去支援治疗重症及危重症病人。

我妈发烧了，症状是风寒感冒，但是这真的只是风寒感冒而不是新冠吗？家里没有抗原不知道。我妈估计也跟我一样，有一个多星期没做核酸了，想做核酸也没有地方可以做，除非你去发热门诊。一个已经感冒了，抵抗力低的人如果去发热门诊，即便本来是阴性，也会很快变成阳性，当然如果你是阳性，再碰一下阳性也就那样。但如果医生判断你是阳性，但你还没到重症或危重症，得收你住院的那种程度。去发热门诊是增加自己的风险，也是增加家人的风险。我妈显然是不好了，但我问他我爸怎样，我妈说我爸没有任何症状。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吧。如果那真的是新冠的话，我爸不可能不中招。

我妈如果不是一下子垮掉，她会自己给自己辩证，会找药给自己吃，但是这东西在半夜发作，根本不由得你好好休息，所以脑子跟身体都不好使了。我远在东莞，不知道家里有什么药，药到底过期了没，如果真没药，我可以怎么买药，所有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我妈前一天跟我聊电话的时候还说如果真的碰上，真的有症状了就直接去医院，但实际上当你真的有症状的时候，所有的信息都暗示去医院其实也很难。

生活逼迫着你某些时候不得不一夜长大。

昨天说到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先不要去互联网医院咨询一下。当我打开中山医院的互联网医院的时候，上面滚动着这么一条提示，互联网医院是针对复诊患者的，所以如果是初诊或者急诊，要到线下就医。说来也奇怪。中山一院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互联网医院了。2020年的时候就已经开设，现在疫情期间到处都劝说非不要不要去医院。如果是复诊患者，尤其是那些老年病慢性病患者，可以通过互联网医院解决问题。一开始还没说能不能用医保，现在直接说可以刷医保，而且药品快递到家。但是当广州公布互联网医院的时候，却看不到中山一院的身影，这是为什么呢？但实际上他们又的确是有互联网医院的。现在公众号上都在说，互联网医院的咨询有些不用钱，有些跟医院的普通门诊价格一样。中山一院的互联网医院主治医生要60块钱，副主任要80，主任要120。所以显然这个就跟门诊很不一样。因为抢号的时候，普通主治10块钱，副主任20块，钱主任30块钱。所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操作呢？是患者在那里描述留言，然后等待医生答复还是说要等到某个时段，患者跟医生在那里交流呢？如果只是一个留言回复的过程，那么这个问诊的操作可能要花很长时间，有时候是医生在患者不在，有时候则反过来，因为患者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会在，所以不可能一直都挂在那里，还有一点就是万一患者和医生跨了好几天都还没聊完，每次都是只能看到对方的留言，那么这个问诊怎么才算是个结束呢？可能医生觉得我我已经说完了，但是患者觉得我还有东西没问。更要命的是，如果真的以这种方式，那些不会打字的老人挺麻烦。的确可能有语音识别这种东西，但如果患者有浓重的口音，语音识别肯定是不靠谱的，所以医生要猜患者到底在说什么就很困难了。当然，如果在现场看病，遇到这种患者，医生也是猜得很困难的，但起码如果是现场的话，根根据一些肢体或许还能猜出一点，现在只有语音，没有其它辅助，这个谜语挺难猜。

因为没有任何的退路，所以我已经挂了12月16日早上8点30-9点的号。因为不知道要不要做核酸，所以我打算星期四中午吃完饭我就叫个网约车回家，然后我找地方坐核酸。理论上有得做核酸的地方现在直接跟你说没得做了，有些只告诉你要去现场看一下。最坏的打算是我不得不去省二做核酸，但更坏的结果是可能现在看到省二是可以做核酸混检的，但实际上那只是个假象。就像好几个月之前，我看到他们有单管和混检，但实际上预约的时候发现无论如何都预约不上，于是我忍不住打电话过去，结果被告知混检这个功能是不存在的。因为现在我还没有挂号，所以我不确定省二新冠核酸混检那个功能到底存不存在。打电话过去问的话，估计又会被骂一顿。所以又回到了那个问题，去医院看病，看某些科室做某些项目的治疗是需要有核酸阴性报告的，但我可以去哪里做核酸呢？医生当然完全可以做到你预约那天做治疗，前一天给你预约核酸，但那就意味着我要连续两天都去医院。

与其在那里犹豫不决、举棋不定，还不如直接打下一个钉，然后围绕的那个钉做详细规划。

前段时间天天都在做核酸，我现在我觉得已经很久没做了，周五的晚上心血来潮，我打开了自己的粤康码看了一下，核酸记录居然连7天都没有了。那里显示的是一个白屏，写的是核酸阴性，最后一次在12月2日。核酸结果出来的时间刚好比我查看的时间早了一点，所以我已经7天以上没做核酸了。以后核酸检测这种东西估计只有去医院之前才会做，而且去医院还不一定非得做很酸。我感觉现在医院挂号的时候，如果某些科室是需要做核酸的直接弹出来，让人家预约挂号的时候就看到就好。现在医院通常会在打开小程序或者APP的时候弹出一个须知，那里用一大段话去描述什么人需要做核酸、需要什么时限的核酸？但其实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尤其是老人，所以你直接把这些关联到具体科室就好了。比如说凡是挂口腔科的全部都得做核酸。又比如说要去介入治疗的或者肿瘤放化疗的，也要求做核酸，至于其它，如果不想被影响的话，当然是做好核酸再去比较稳妥，但问题是现在要找个核酸检测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麻涌来说，虽然就只剩下一个核酸检测点了，但起码我们知道那是24小时开放的。只要你给钱，就会给你做，但问题是如果你在广州看病，有些医院写着你必须要有广州的核酸阴性报告，而且还是一定时限以内的才有效，这样的话就没辙了。在广州可以去哪里做核酸呢？这是个非常难回答的问题。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有这么个问题，可以回广州了，回广州之后也可以回东莞上班了，接下来我为什么要回广州呢？当然是为了可以去看病。但是去看病的话，要不要我先做核酸呢？理论上如果什么检查都不用做的话，是完全不需要做核酸的。但如果要做检查呢？B超是个无创的检查也没有介入治疗，所以应该是不需要做核酸的，但如果医生开的不是B超，而是CT之类，那就很难说了。还有一点就是，B超能不能当天就做是个问题。如果真的开了CT这种东西的话，还得预约，预约到那个时间之后，你还得提前一天就做核酸。所以几乎可以这么说，是个没完没了的烦恼。如果所有的东西都能在一天之内搞定。麻烦一天我还可以接受，但如果真的是一个CT的话。除了去看门诊的那一天，做CT的那一天，还有前一天要去做核酸，之后还可能得再挂一个门诊的号，让医生看结果，做下一步的判断。所以说来来回回。几乎就没有了一周的时间。但所有这些问题最开始的那个起点是现在我是不是必须得去看医生。医生在这个时候给我做判断，我是可以继续等下去，等这波疫情稍微缓和了，再去做进一步的处理，还是说现在就得把那个卵巢囊肿干掉。要不要把那个东西干掉？要什么时候干这种决定，显然我是做不了的，如果不是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医生需要做决定的也就只是要不要干掉。如果有这个需要，直接给我排期入院就可以了。现在医生还得再多做一个决定，要不要必须得现在干掉。毕竟现在这个时候所有医院接诊的医生护士全部都得穿防护服，可想而知，他们是一个如临大敌的状态。让一个没有感染过新冠病毒的人不断往返医院的门诊做这样那样的检查，其实是一个不断冒险的过程。去了一次没中，那是概率。如果去了多次还不中的话，那可能就得祖先保佑了。

所以实际上现在我最应该做的是不是先在互联网医院上问诊一下，我有没有必要现在去医院做上面那一波操作呢。

在我吐槽完东莞没有按照新10条执行之后的第2天，终于看到了东莞的新政策，除了新入境的人以外，之前全部管控措施一律取消。单位也终于宣布了之前的管控措施除了留下一句重点人员要按照属地要求进行核酸检测以外，其它全部都取消了。单位发那条东西的时候，我正在忙着别的事，同事惊呼，为什么这个东西和之前没什么区别，当我第一眼看到的时候惊呼她怎么没看到前面2个字。入眼的前2个字是“取消”，所以后面的所有东西都成了了废物。我开始以为是一个人看漏眼了，结果办公室的第2个同事，居然也同样把前面2个字给看漏了，真的让我很震惊。如果我不是坐在她们中间，如果我没看，没发现她们实际上是看错了，当她们拿着这个东西出去吐槽的时候，岂不是被别人笑死。为什么会习惯了看后面不看前面呢？大概是因为平时我们读这些消息的时候都会略过前面的部分，直接跳到通勤人员那一块。对我来说，我早就不是通勤人员，如果防疫措施不取消，我永远都是三天三检不得返岗的那个。

广州的防疫政策相比于之前一天变得更加简洁。之前那个版本省内返穗还有一个四个一，最新的版本连四个一都没有了。之前我们担心即便东莞市政府按照新10条去执行，但是分管部门依然我行我素。比如说虎门港，也比如说经发局，那样的话。我们依然不知道要进行一个什么频率的核酸检测或抗原自测。下午偶尔路过吹水的时候，被告知之前总是有这样那样拦路的政策的各路部门也居然全部躺平了。至今我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受那么多部门的管理。我们是港口企业，受虎门港管理很正常。我们受这个地方的经发局管理也很正常。但之前我们这个企业明明就在麻涌，却要被沙田税局分管。原因是沙田那边的业务量不太够，所以麻涌要分一些蛋糕给他们，我们又是个贫瘠户。因为我们是省直单位，所有收入都得上交集团公司。所以虽然我们有那么一点点利润，但交税的时候，这只是个麻烦。把我们分给沙田，他们面子上就算是又多了一个企业，但实际上增加的收入没多少。这一次虽然新10条是国家发布的是命令，但是这样那样上级管理部门最终要怎么妥协，我还是打个问号的。

广州的新冠疫情持续接近两个月。每天都只有新闻发布会宣布消息。直到最后时刻，大卡们才开始出来说情况。直到这周五，我们才看到了钟南山的发言。相比于张文宏来说，我们肯定是更信任钟南山，但为什么他一直都保持沉默呢？他要收集数据做有力的分析吗？的确他就是这样的人。这一次他终于开口。我觉得一定程度上这也是基于某些原因，有些不得不这么干的原因。作为一个医务工作者，作为一个科学家，作为一个崇尚真理的人，虽然明明知道这个东西虽然风险不大，但是风险的确存在，而且对某些人来说风险还不小，但这一次除了这么干以外，我们真的没有其它选择了。

反正我已经做好了中招的准备了，唯一可以未雨绸缪的大概是准备一些让我即便中招也可以好过一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