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
27

太年轻

By xrspook @ 8:49:35 归类于: 烂日记

我们科室的一个同事快要离职了,他是自己辞职的。他的离开我并不惊讶,但是来得这么突然,我有点意外。理论上,他应该留给我们的领导一些时间。招人是不可能的了,起码接替的工作得安排好。一个月的时间不能说太短,但我觉得,仍然有些突然。他来我们单位工作的时候,注会已经过了好几门,剩下的那些他打算去年全部考过,但是最后还是挂了一科。挂了那一科,也并不是差得太远,只差了一点点。从那时我就明白到,这个人,肯定不会长留,顶多考完注会就会走人。为什么我有这个看法呢?因为在我们这种单位,无论你考的什么证,别人都不拿那当一回事,你要升工资、你要升职,靠的不是那些东西。起跑线是你入职的时候的那个状态,研究生和本科生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待遇,虽然二者可能干着同样的事。理论上,工资应该跟技术能力挂钩,但实际上,我们这个单位,根本不把你的职称当一回事。如果某个单位把职称当一回事,就应该有聘任制度。聘任制住这种东西也意味着,即便你有那个职称,有那个本事,也不代表你一定就跟那个工资挂钩,因为一个萝卜一个坑。

我100%觉得他在这个单位是郁郁不得志的。我不知道他自我感觉良不良好,反正他自己以及我们单位的领导都默认觉得完成到手头上的工作,他应该轻而易举就能做到,但实际上,是不是这回事呢?我不知道。因为我跟他的交集不多,但是即便只有很少的交集也让我觉得非常的不妥。你有能力,你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但是别人却不给你这样的机会。在别人眼里,你的长处并没有被他们发现,但你的短处却是他们一直以来攻击的对象。这种情况之下,要怎么活下去?为什么他会落入这种境地呢?我觉得,主观和客观原因都有。客观原因是我们这里的某些领导就那样了。他不骂人是不可能的,他不尖酸刻薄地骂人,也是不可能的,但起码,他的骂人是光明正大地挂在嘴边,而不是暗地里捅你一刀。主观的因素,我觉得在于他没有觉得自己有问题,又或者,他觉得自己可能在某些方面有问题了,但是他并没有很明显地去改正。这种改正不仅仅是我觉得我做到了,而是要别人觉得。情况就像是减肥的时候,一开始没什么效果,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但慢慢地,自己感觉有区别了,不过要让别人也感受到,则需要更长的时间。这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过程。对我们来说,在他身边工作,虽然没有特意很仔细地观察他,但至今我没有感觉到很明显的量变。这种情况下,要让领导感受到质变,几乎是不可能的。

如果他要离开,我要给他一句话了,这句话应该是什么呢?我已经想好了,是曹雪芹的“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道理上非黑着白的东西还好,但人情问题不是道理能说得清的。IQ再高,EQ却总让人觉得怪怪的,这些人或许也能赚大钱,但这些人的日子不会太好过。

2020-09
25

吃饭直落

By xrspook @ 8:53:06 归类于: 烂日记

昨天晚上吃饭出去嗨,原因有两个。一个之前就有,和另外一个近期才突然冒出来。本来是打算出去吃饭要好些时间,结果我们很快就吃完了,于是就直接继续下去卡拉OK。吃饭吃的是火锅,没想到这么快就吃完了,更让我觉得惊讶的是这帮年轻人点菜居然可以完全不点蔬菜。虽然我对蔬菜也没什么爱好,但是我总觉得一顿饭里少了那个东西总不大对劲。6个人吃火锅,一盘肉下去。几秒就涮好了,接下来,一分钟之内分完,吃的过程更快,可能只需要几秒钟。因为这样惊人的进度,所以感觉东西很快就被我们干掉了。虽然上菜已经不慢,但是我们吃得更快。不只是吃的快,而且不知不觉之中也吃了很多。主食只有一个炒粿条,没有蔬菜,只有肉类,所以感觉很快就结束战斗。这顿饭不便宜,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没到高潮就已经结束,大概是因为除了吃饭以外,我们没什么不断聊下去的话题。记得上一次去这家店吃饭的时候,我们有另外一个同事也一起,那一次感觉吃了好久。

接着,我们就去了旁边的K房唱K。唱K这东西,我一直都没什么感觉,有些人对这个项目非常痴迷。无论是唱歌本身,还是唱歌以外的游戏,又或者是唱歌的吃吃喝喝。很多K房,与其说是K房,不如说很多人是为了去那里吃自助餐。有些人听到唱K就会两眼发光,但对我来说,唱K不过是吃饭以外延长相处时间的一个项目。昨天的那个K房,我觉得最大的问题是包间里面的洗手间没水,不只是包间里面的洗手间没水,据说外面的也没有。抽水马桶没有水,你或许会怀疑,是不是马桶坏了,但洗手盘都没有水的话,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判。因为我对唱K不感冒,所以我也没有一些自己很擅长的歌,与其说我真的没有,不如说我不知道我擅长些什么。我喜欢听什么不意味着我一定就能把什么唱好,而那些一直以来我都不觉得自己擅长,甚至说全曲我都没唱过的歌,或许跟我合拍。一个喜欢唱K的人,拿起麦克风的时候,不会没有自己的歌库,但显然我就没有。不知道唱什么,也不知道点什么。我们昨晚上唱K,除了唱歌本身,还玩了一些其他项目,比如说骰子,也比如说其它类型的东西,反正那些的结果都是输了的人要被罚,喝东西,可能是啤酒,也可能是饮料。他们玩骰子的时候我不玩,我在唱歌,因为我对骰子完全不感冒。玩其他的时候,我凭借能力加运气,让我成为全场唯一一个从未被罚的人。如果游戏时间再长一点,我那弱不禁风的能力肯定不会再起作用,但也正是因为我玩得少,所以昨天我有运气的加持。为什么唱K的时候要玩这些项目呢?为什么唱K的时候就一定得跟喝酒之类分不开呢?有男的参与的唱K或许一定得有酒,但纯粹只有女的唱K,很多时候会跟吃密不可分。我妈年轻,她还在职的时候(当时的休假是周末1.5天),某段时间,周六下午,单位就会开放活动室,那是个舞场,他们会请老师回去,教他们跳交谊舞。那里也有一个小房间,可以在里面唱K。唱K这种东西,在我妈年轻的那个年代,通常都是在家里进行的,但一直我都挺抗拒那个项目。我觉得做那种事很烦,所以当他们跳舞或唱K的时候,我会跟其他孩子在工厂的其它地方瞎玩。我不知道当时的家长们为什么这么放心,不怕我们去捣乱,实际上,我们没有、也没想过要捣乱。

这些或许是工作之后最基本的社交,无论当我是孩子,看着我妈去做,还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时候,我都毫无感觉。

2020-09
6

从检验员到车工

By xrspook @ 16:35:16 归类于: 烂日记

我妈昨天突然跟我讲起,从前她最讨厌当工人,所以她初中毕业报的第一志愿是师范,但不知道为什么师范没有录取她,反而被石油中专录取了。到了石油中专,她被分配到石油检验,总算是不需要当工人。中专毕业以后,她被分配到龙川县。那里的石油厂只有几个烂罐子,而更重要的是那家厂没有女工,接着我妈就被分配到当地最大的国营器械厂。然后,她就成为了一个一线的工人,工种是车工。一直以来,我都知道我妈是个车工,但是她为什么会成为车工,她从来没有跟我说过。直到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全盘托出来了。

从石油检验到生产零件,完全是两件不一样的事。这其中的完美转变,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有身边的人的教导;其次,也有她自己的努力。虽然在那个机械厂有师傅带着她,但实际上教会她更多的是身边来自于轻工学校的学生,而让她真正能上手这份工作的是她的自学。她说那时的中专、大学出来的学生,就能独当一面。中专生根本不需要额外的培训就能把工作做好,而大学生到了他们那里,可以把新的理念和技术带入到工厂,改变那里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效率。我妈说,当她从那个机械厂回到广州的石油修配厂之后,她才意识到,这边的修配厂比那边低端很多。工人的技术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之所以这样,是因为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是通过吸收附近的农民,靠着传帮带,师傅带徒弟带出来的,但师傅实际上也没有经过规范的教育。我妈说,在她的那个年代,中专生已经很了不起,领导知道单位来了个中专生会非常的高兴,当时的中专生和大学生的确配得起这样的期待。当时有名的中转比师范和高中难考很多!家境不好的聪明人都去那里了,能不好吗!

反观现在的大学生到了一个企业以后,能干些什么呢?即便专业对口,但是到工作的时候,还是会出现很多的未知,而这种未知往往都是通过师傅带徒弟去解答疑惑的。在陈腐的晋升制度里,晋升跟成绩没有必然的关系,反而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所谓荣誉会让你升得更快。没有上升的空间,只有一并重复前人做的事,渐渐地,那些人就没有了自主思考,又或者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自主思考,工作就只是在混日子而已。

我妈说,当时她工作了一个星期后,觉得自己虽然读了12年的书,但好像都不知道。所以那个周末她去了附近的新华书店,把相关的书籍都买回来,然后,上班的时候就自己看书学习。看到不懂的时候,就去现场看一下师傅们是怎么做的。如果现在的年轻人能像我妈当年那样,现在的很多企业就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冥冥之中我觉得,我的人生路就像是我妈的一个复刻版。在学生的年代,我希望自己能成为医生,或者科学家研究员。但实际上,我到了一个企业当检验员,然后又因为机缘巧合的关系,工作偏向于统计方面,最后被调到了财务科。相比之下,我的跨专业没有我妈那么遥远。如果我妈当年被调回来的时候,要她再次去做石油检验,估计她仍然可以胜任,但之所以她生命中没有发生这种事,大概又是某个选项出了状况。

我跟我妈的特点是做每一件事都要把它做好,从来不会因为被分配到一个不是我们心仪工种的时候就自暴自弃,得过且过。要做得更好,不是因为别人有要求,而纯粹是因为我们内心想做到,而且我们知道自己一定能做到。

昨天之前,我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她有过这样的人生,这估计叫做命中注定的传承。

2020-07
29

垃圾表格

By xrspook @ 10:49:22 归类于: 烂日记

昨天我看到一张单,上面的东西几乎没有一样是对的。表格的设置一团糟,里面的数据牛头不对马嘴,简直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填表的。他们到底是如何从一个路人甲,长进到知道该如何填那些表格的呢?为什么他们填那些表的时候不觉得那个表有问题呢?收表格的人看到表格里信息乱七八糟,对不上的他们也没有上心。明明知道错的,也不叫填表的人去改。真的没办法改吗?如果没办法改的话,为什么没有多一个审核人呢?让我觉得最郁闷的是,那个表上面居然没有一个制表人!没有打印出来的名字,也没有手签的名字。要找人负责,应该找谁呢?是因为没有制表人的签名,找人负责的时候不知道找谁,所以谁的脸都不丢吗?!自己的脸不丢,单位的脸丢光了,为什么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呢?外面的审计单位,如果真的翻到这些东西。他们肯定会觉得我们极端好笑。一张这么简单的表上面都错漏百出,其它地方出现幺蛾子太正常了。表里面的数据前后对不上,就更加不用说这张表跟那张表,今年的表跟去年的表能不能衔接,能不能对上。如果这一套东西毫无逻辑可言,这套东西想不出错实在太难了,而且也是根本不可能不出错的,而且出错的东西简直是随机播放,挑战你脑洞的极限。上周我去检查别的单位,同一个数据用在三个地方,三个不同的结果,已经让我很震惊了。一直以来,我们都用昨天我看到的那套莫名其妙的表,要不出错根本是不可能的,出错的效果可能会比上周我去检查的那个单位还要夸张、还要严重。做毫无逻辑可言的事情,即便你再勤快,也是没有用的,因为你的勤快都不得用在考虑非标上面。没有规则,所有东西都是特例,这工作还怎么进行得了!

在进行blog数据转换的时候,我更加明白到执行标准的重要性。blog是一篇一篇的写出来的,但是,要让一个blog真的体现出价值,必须积累到一定程度。这个积累必须有一定的规则,内容可以天马行空,但是组织方式得有一个套路。哪些元素是一个模式的,哪些地方不能用奇形怪状的符号,这些都是规则,只有把这些规则都严格遵守了,一篇一篇的blog加起来才是一个知识体系。只有每篇blog的内容都符合系统的识别要求,不让系统有歧义处理错误,这些文章叠加起来才能真的起到作用,而不会在往后的使用过程中导致各种瘫痪。我是个标签狂人,我会用你想到想不到的东西做标签。从前我的标签非常五花八门,各种稀奇古怪的符号都有。这让我在数据转换过程中尝尽苦头。如果我单纯地只用中文或外文的组合没有问题,因为在数据转换过程中,不会让系统产生歧义。但如果我用了一些我觉得很普通的标点符号,问题就会很大,制造出来的麻烦超乎我想象。这就是规则的重要性,如果当初我知道这些规则,我绝对不会用那些符号作为标题、分类或者标签。我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危险性,所以我不用了,但我的那些同事,根本不知道他们那个非标表格的危险性,还继续一直套用。作为一个旁观者,我瑟瑟发抖啊!

不是每个人都会在工作问题上斤斤计较。随大流是绝大多数人的做法。没有进行拿来主义的经验做法是害人害己的,用之前想一想,就那么难吗?

2020-07
1

神经质

By xrspook @ 15:47:09 归类于: 烂日记

从前我很讨厌月末出现在周末,但现在我发现,原来出现在工作日的月末更加讨厌。当然,如果月末出现在星期天,我星期一要上班,那是最讨厌的。上个月的月末就出现在周二。我总感觉这个星期很太漫长,因为虽然是周二,但实际上已经上了三天的班。实在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拼凑那些所谓的小长假,与其要拼凑出来,不如直接不放。其实以现在的状况,多放一天的公众假期也没什么问题。如果每个小长假都这样,肯定不行,但如果三天的小长假直接放假,不调休,5天以上的调休,这个我觉得还可以接受。为什么我会觉得连续上三天的班很累?首先因为这三天里其中一个是月末,一大堆的事情都堆在月末,另外一个是我们单位自找的麻烦。每个月我们都得去5个地方监管,一个月至少去一回。一个月有30天左右,但是却偏偏等到最后几天才安排去。这样就非常被动,因为要去的不是一两个人,而是起码4个人。月末这种东西对财务来说是很烦恼的,也忙得要死,在这个时候抽人实在是一个非常糟糕的决定。明明每个月除了第一周和最后一周以外中间还有两周,从两周的时间里抽出两天去5个点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偏偏他们总是喜欢把那两天堆砌在最后一个星期,甚至是一个月的最后两天。

我觉得从前的自己没有那么神经质,月头要交的报表我会在第1天之内完成,绝对不会拖到第2天才交上去,但现在我已经神经质到要在月末的那一天就搞定所有,然后在月初的第1天的一上班就拿去签名,解决所有步骤。这样就意味着我不可能不加班。单位的业务从来不会管你到底是月头还是月末,也不会管你那到底是不是假期。所以就像这个6月的月末,白天没什么作业,但是在下午6点以后却开始装船,装一条不到1000吨的船,到了晚上10点多。通常来说这条船应该只涉及一个仓房,但实际上这条船要调用两个仓房的粮食,于是我就非常被动。即便我把其它所有东西都搞定了,但是这个数确定不下来,最后我的报表以及账本就无法完工。我的神经质迫使着我得等到他们作业完成,然后先搞定当天的数,接着再把月度的数也搞出来。从理论上说,也就是两个数据的变动,无伤大雅,但实际上,大数是由小数构成的,是牵一发则动全身的道理。对我来说无所谓小,对我来说,只有有变动更无变动的区别。我根本不可能奢望他们在月末最后一天少安排作业,尤其是不安排在下午5点以后作业,这是不可能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意识到,这个问题。如果有大船来,情况会更糟糕,他们会作业到晚上11点,那么我就得等到11点过后才能有全套的数据。为什么我要这么逼迫自己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我觉得我逼迫了自己以后,我赢得的是属于我自己的时间,我赢得是别人的无可挑剔。我不过是在他们不工作的时间仍然在工作而已。

一个月神经质起码得神经质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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