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连续两个星期，我跟我妈都去了佛山，连续两个星期我们都到了一个地方去吃饭。因为在那里吃过一次煲仔饭之后，我妈欲罢不能，但这个星期过去的时候，我们差点就错过，而且彷徨了。上个星期我们到的那间餐厅的时候天已全黑。大概是下午6:30的样子。因为我们从祖庙出来，已经接近6:00，而且我们没有目的，只是随性而走，祖庙是6:00关门的。进入这家餐厅吃饭，纯粹是因为偶然，因为我妈看到里面有个中华名小吃的牌子。那是一家老牌的小餐厅，店员的年纪都已经不年轻，而且他们清一色穿着白衬衫。广州从前的小餐厅，店员都会穿着清一色的白衬衫，虽然实际上，那并不完全是一个款式的。上个星期之所以到那家店里吃饭，完全是因为我和我妈早就已经饿了，但是却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餐馆，祖庙附近的确有很多吃的，但是，那些都不合我妈的口味。我们在这家店门口看到的首先是粥和肠粉之类的东西，我向店里张望，发现海报上还有煲仔饭，于是我们就进去了。在柜台那里，我们继续翻看菜单。店员让我们先坐下了再慢慢看。菜单上有一列是煲仔饭的，其余的地方是碟头饭炖汤，还有拉肠粥之类的东西。在他们门口的外卖窗口还有馒头、包子、沙琪玛之类的东西。仔细看一看，其实这是一家炖汤店，但貌似他们没有把炖汤当作招牌，而通常把炖汤跟碟头饭合并在一起，做成套餐卖。

很久以前，吃饭这种事，即便是到一个普通的面馆，都是先吃后付的，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调过来了，而我们也一直把先付后食当成理所当然。这家店居然是先吃后付的。下单的时候，他们并不需要给厨房写纸，他们会拿着一个就像点心卡之类的东西过来，然后在你点的那个餐后的价钱那里画个圈。那张像点心卡的东西上面全部都是各类价格。所以那张纸的唯一用途就是结帐的时候一目了然。我活了30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点餐的。从前的小餐馆，或许有一张有价钱的小票给你，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张点餐单上面全部都是待画圈圈的价格。我妈要了一个牛腩饭，我要了一个冬菇滑鸡饭。过了一阵，厨房就说鸡已经没了，所以我改成了窝蛋牛肉饭。这两个煲仔饭上来的时候，惊艳啊！因为上面的料非常足，而且是足得让人有点觉得不可思议。他们用了上好材料以及非常恰当的烹煮方式，下面的饭做得刚刚好，有饭焦但不烧焦，上面的肉让你非常有满足感。那两个饭我们等了很久，估计是等我们下单可，他们才开始放米下锅开始煮。过去好长一段时间，吃牛腩的时候别人给你坑腩，但那家的煲仔饭用的居然是白腩。我妈感慨地说，从前外婆还自己去买菜的时候，她经常会买白腩回来自己煮。外婆喜欢吃白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通常外面卖的牛腩粉全部都变成了肉肉的坑腩，外婆的牙也越来越不好，所以吃得越来越少。云吞面和牛腩粉比起来我更喜欢后者，不知道是不是受外婆的影响。我跟我妈说，如果外婆还在的话，她会非常喜欢吃这个煲仔饭，但如果要外婆挑的话，估计她会选腰润煲仔饭，因为我知道外婆很喜欢吃猪腰和猪肝。我那个窝蛋牛肉饭上来的时候我震惊了，因为上面排满了厚切的牛肉。没有花巧的酱汁，但是嫩度刚刚好，和鸡蛋配在一起，实在太完美了。我们两个饭加起来，还不到50块钱。即便是在家里自己做，用上上等的材料，以现在的物价，也起码要30块钱以上。

正因为有了上个星期的美好回忆，所以我们这个星期又去了。因为我妈想早点回广州，所以我们很早就去那里，到达店面的时候大概是下午4:30。让人惊讶的是那家店居然关着门，门上没有写任何公告，上面也没有写营业时间，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像这条快子路上其他店那样要关门了？这家店的那栋建筑是一个文物，不过文物归文物，快子路上丢空成危楼的有多少栋不是文物。我们过了条马路，依依不舍地看着那家店，不知道该怎么办，因为我妈一心就是想过来吃煲仔饭的。那个时候，我们脑子里都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吃的。但过了一阵，我们看到一个开着电瓶车的女过来，把车停在了店门口。他脱下外面的风衣以后，我看到她里面那件白色衬衫工作服。我的直觉告诉我，她是来开门营业的。但我妈那时还不信，我妈觉得她或许只是过来拿点东西。我们站在对面的马路看着她把门打开，然后把特价的广告牌搬到门外，接着继续做一些开门的工作。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那个时候我跟我妈都放弃，马上离开的话，我们就没办法再次在那里吃煲仔饭了。之前在这家店的经历已经很神奇，而这一次，到饭点才开门同样让我们觉得非常惊讶。不在营业时间的店顶多是只有几个店员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我妈说，她很久都没见过不在营业时间还真的拉闸关门的店了。这个星期。我们要了黄鳝煲仔饭和润肉煲仔饭。黄鳝饭他们居然用豆豉来调味，润肉就是猪肉和猪肝。

佛山这么大，能让我们碰上这个店，真的是运气，又或者说，他们之所以让我们感动，是一种命中注定。2015年的快子路，还被佛山列入老城的旅游路线景点，但现在的快子路，已经成为了一片死城。我不知道这家餐馆还能坚持多久，我也不知道，如果它也消失的话，我应该去哪里找到这种味道。

这家让我和我妈一再回味的店叫做“雅园餐厅（叙香店）”，地址是佛山市禅城区快子路2号（快子路、升平路、锦华路的交界，传说中的三煞位？）。

外公排行第五。他的大哥叫做何天祥，他叫做何济平，他还有一个七弟，名叫何炳。小时候我就觉得外公的名字很有意思，为什么会用到一个“济”字呢？我真的有一个“济公”。广州的街道很少用到这个字，大概最耳熟能详的就是那个制药企业“陈李济”。除此以外，我就想不出了。

连续两个周末去了佛山以后，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是这个字，“济”字在佛山的地名里挺常见。我妈说，她对佛山的记忆源于小时候每到春节，大人们就会带着他们那帮小孩从石围塘火车站坐火车到佛山火车站，然后下车，走路去探望外公妈妈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姨妈。他们先去探望姨妈，然后去祖庙。她的姨妈住在水棚，我猜她住在汾江或者佛山水道，因为我妈记得升平路，所以从佛山火车站到祖庙他们应该是从中山桥过河的。水棚如果单靠想象，肯定会觉得那是很落后、很肮脏、很狭小的地方，但是我妈说，姨妈的水棚很大，而且很干净宽敞。还记得上个周末去佛山的时候无意中我妈跟某个当地人谈起她姨妈从前住的那个地方。那位阿姨说那个地方现在还在，而且环境很不错。外公妈妈的妹妹我肯定不可能见过，即便是我妈，也只有在她很小的时候才见过，因为她没有说过她小学以后再有什么记忆了。不知道是因为姨妈去世了，还是他们稍微长大了，不再跟着大人去拜年。

我妈小时候去过祖庙，但是她却从来没去过通济桥。佛山有座非常出名的桥，叫通济，而佛山也有一条路，名叫“同济”。何济平这个名字大概外公的爸爸当时想到的是济世和平吧。外公生于1918年，那是一个动荡的年代。外公的大哥比外公大起码15岁。从他们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父亲在那个年代的心理变化。我妈跟我说，从前外公的大哥和外公一起出去，别人都会觉得他俩不是兄弟而是父子。虽然伯公是在我出生以后才去世的，但是我对他没有一点印象，对他的了解纯粹是通过看照片。在外公的几兄弟里，我觉得虽然外公的成就不是最大的，但是他是长得最帅的。但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外公有一些压抑。比如说，逢年过节他就会梦到他的兄弟姐妹，所以哪怕只是他一个，每年的重阳节，他都要去拜祭一下他的哥哥姐姐。在这方面，我觉得我跟他有点像，但我不是到了节日才会想起故人，而是当我想想起他们的时候，我就会回忆一些。

从前外公两兄弟做了个决定，把手头上的钱全部拿出来买一条船，而不是买幢房子。用现在人的思维去考虑，这显然是非常不靠谱，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房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某个炸弹炸掉，又或者被某些军阀或者土匪之类的抢劫。大概因为他们小时候就一直生活在水边，所以他们觉得行船比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更让他们安心，而且他们选择了挂靠在某个公司搞运粮。这就保证了即便在饥荒年代，只要船上有货就不会把家人饿到。那个时候，他们考虑的是怎么安稳地过日子，而不是想着如何让家族壮大发财。大概现在我所追求的生活，也是这样。

逛了广州的好些老地方，又逛了佛山的某几处地方。为什么我会觉得，佛山比广州更让我有亲切感？

回到昨天的话题，粤剧博物馆。星期六，我想先跟我妈去了恩宁路永庆坊的粤剧艺术博物馆。机缘巧合之下，星期天我又跟我妈去了佛山兆祥公园里面的广东省粤剧博物馆。到底我对粤剧有多么喜爱呢？完全说不上。但因为过去这大半年来每个周六我爸都要看岭南戏曲频道的高手在民间。所以了解粤剧的东西就多了那么一点点。虽然我对那些大佬官事完全不了解，也没什么兴趣，但总听到他们的名字被提起，尤其是看到墙上有熟悉的人物，还是会莫名地感到一些亲切感。如果那不是一个粤剧博物馆，而是一个其它的博物馆，我也会进去看，也会有兴趣。貌似我跟我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开启了博物馆模式。我们去的那些地方不知道里面为什么会有博物馆，有些是免费的，有些是收费的，反正看到博物馆我们就进去逛一逛。

跟广州的粤剧艺术博物馆比起来，我感觉佛山那个广东省粤剧博物馆更有意思。佛山那个麻雀虽少五脏齐全。跟广州的博物馆比起来，的确在面积上，佛山的博物馆不占优势，但从展品的展示，介绍以及各种剧本，大佬倌海报的介绍方面看来，佛山博物馆要赢广州的博物馆几条街。二者最大的区别大概在于佛山的博物馆有好些版面都是用来介绍著名粤剧名伶的。他们在某些展厅的的连廊的墙上挂了好多各色海报。从黑白的到彩色的，从中文的到外文的都有。墙上的粤剧老倌里，除了有现在的人以外，还有一些非常久远的名人。比如说出生在19世纪的。有一些找不到相片，他们就画了一些。粤剧的历史与其说是因为大众记住了这种艺术形式，不如说是因为某些大佬官的表演非常精湛、深入人心，让大家觉得欲罢不能。

石湾就在佛山，所以佛山的陶器非常厉害。你可以在佛山的粤剧博物馆里面看到各色与粤剧相关的陶器。让我印象最深刻的算是佛山粤剧博物馆里有一条大红船，橱窗里也有好几条小红船。广州的粤剧博物馆里面也有个超大的红船，那个东西很大，但不让靠近，所以船里面的布局你没办法。细细地去看，而且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真的做得很仔细呢？但佛山粤剧博物馆里面的红船你可以几乎零距离接触，如果手贱的话还可以摸一下。除了红船的模型以外，他们的橱窗里也展示了红船的布局。红船其实一次是有两艘的，一艘是天艇，一锼是地艇，简单来说地艇就专门睡那些武生的。研究了一番那个红船模型以后，我跟我妈一致判定那是一首地艇，因为船头有一个木人桩，显然那个东西是给练武的人用的。让我觉得非常神奇惊讶的还有佛山的粤剧博物馆里面有大量的剧本，以及各个时期印刷的词牌，我妈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从前外公会花上几分钱买回来自己唱的《搜书院》词牌。我从来没见过外公的粤剧词牌，他也从来不在我面前哼唱，但显然那是外公从前的兴趣之一。刹那之间，我觉得时光突然出现了一个黑洞，我可以在里面窥探从前。

岁月静好。

前天我跟我妈去了佛山祖庙。实际上那是一个北帝庙，北帝也就是玄武，而玄武一开始的标志是蛇跟龟的混合体。搞不懂为什么古人会想出那种东西。因为蛇跟龟连起来那造型真让人觉得挺无语。我记得小的时候，妈妈带我去佛山。我记得我们经过祖庙，但我妈说她不记得了。我们都记得很清楚的是我们一家人去过梁园。我对祖庙的记忆没多少，而我妈对祖庙的记忆还停留在她小学的时候，过年大人带着她从石围塘坐火车去佛山，先去拜年，然后去祖庙。小孩要从祖庙那些八仙桌下爬过才算吉利。那些八仙桌下面都是脏兮兮的，挂满了蜘蛛网。我妈觉得，祖庙给她一种恐怖的感觉。那天我们去参观祖庙正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00多。大殿里放着好多个大型铜制的大元帅。跟其他地方的大元帅不一样，那些大元帅不是好好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而是全部都拿着武器前倾，就像要打你一样。各地的寺庙都有各种神佛，通常人们会把四大天王放在口，我觉得祖庙里的那些元帅的造型和表情比看门的四大天王还要凶。元帅们都很凶，但是坐在正殿里面的北帝却安详。第一次看到北帝造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惊讶为什么他没有穿鞋。祖庙现在新建了一个博物馆介绍北帝庙的历史以及佛山地区北帝庙的历史。里面貌似没有说到为什么现在的这个北帝形象没有穿鞋。从蛇龟同体到现在的北帝形象，即便是人形的也变换过好几次，但每一个人形的北帝都没有穿鞋。

祖庙大殿后面还有一个供俸父母的庙宇，我妈说她之前从来没见过。她同样没见过的还有在祖庙景区角落里的夫子庙。夫子庙的正殿供奉着孔子，而另外一个则供奉着文魁星。我是个没什么文化的人，虽然那个殿的上方有块牌子，但中间那个字我无论如何认不出。中间供奉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像小鬼一样的神像，特点是那个神像拿着笔墨。

在祖庙里面，除了这些神鬼以外，还有两个佛山著名人物的博物馆，一个是叶问，一个是黄飞鸿。我个人觉得叶问的博物馆做得比黄飞鸿的好，大概是因为叶问的更新一点吧。过去无论是电视还是电影。我们都看过了不少关于黄飞鸿的作品，而叶问的则是近十几年才逐渐多起来，二者影视作品数量比起来，黄飞鸿的占据压倒性优势。在博物馆看过资料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黄飞鸿最后是抑郁而终的。因为他一直都为老百姓做好事，所以一直被打压。在我记忆之中，各个影视作品里，从来都没有谈到这种悲情的东西。我妈说她曾经在黄飞鸿的故乡那里看过他的博物馆，但是那个博物馆里甚至没有一张黄飞鸿的照片。

从前，祖庙就只是一个北帝庙，到了节日的时候会非常热闹，但现在，祖庙已经成为了佛山博物馆的聚集地。上周六我和我妈去了越秀山，上了五层楼，参观了广州博物馆，而前天，我们去了佛山的祖庙博物馆。因为时间关系，我们去得太晚，所以祖庙博物馆的某些展馆我们还没来得及看就关门了。

我打算这个周末再去佛山。

前段时间我和我妈走在同福路上的时候我们看到好多临街的骑楼店铺都关门了。那并不是只是简单的店主意愿临时关门，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停业了。发生这种事只有两种可能，一个是合同到期，那块地又被征收了。可能等所有合同都到期以后，那片旧房子就要被拆掉，至于拆掉以后要发展成什么，这个我就无法想象了。那是一个市中心的地段，大概又是一个楼盘。另外一个可能性是那片区域被政府要过去了，要进行连片的改造。表面上是微改造的形式，但实际上那些老房子现在很多都已经成了危楼，所以可能最终的结果是保留外立面，但里面重建。

昨天下午，我跟我妈从佛山的普君北路地铁站出来，先逛了佛山岭南天地，接着逛了祖庙博物馆。出来以后，我们要去找吃的，祖庙路上有各色可以吃的，但是那并不是我妈想吃的类型，所以我们赌了一把，往我妈小时候记忆中的那条旧路走去。我们沿着祖庙路一直向北，期间路过了规模非常宏大的仁寿寺。在我的记忆之中，我没见过这么庞大的寺庙群，而那里仍然还在继续建设中。和祖庙路垂直的有人民路，接着是莲花路。到达莲花路以后，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走一条直路，梁园就在那条路上。但是当时已经是晚上6:00多，所以去梁园肯定是没戏了。所以我们选择走另外一条路，那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地图上看，那条路只能单行线行车。之所以选择那条路，是因为那连接着另外一条我妈小时候走过的路。我们选择的那两条路是快子路和升平路。升平路接下去就是高基街。在选择走一条直路还是走一条弯路的时候，我就张望过路上的灯光。快子路上面几乎没有灯，那些都是老旧的房子，绝大多数都已经人去楼空。不只是临街的房子这样，连内街的房子也一样毫无灯光，没有人烟的。那种荒凉让人觉得那是一个死城。从这些这么有特色的路名你就可以看出，当年这里一定是一副繁华的景象。因为从老房子的分布以及格局看来，的确，这两条路曾经挺辉煌，但现在这条路上的店铺已经变得屈指可数，给人的感觉是时光倒流20年。路上有个卖电器的铺，里面卖的东西简直堪称经典。有光碟播放机，还有音响什么的，店面只有一个阿伯在忙。他旁边的房子早就已经只剩下一个空洞。要多么耐得住寂寞的人才会在这条街上继续营业。刹那之间，我甚至觉得那个店铺是不是从以前穿越到了现在了。另外一个证明这条街曾经非常兴旺的是虽然几乎没有店铺也没有路人，但是这两条路上有络绎不绝的公交车，虽然路只有短短的几百米，但是公交车站起码两个。没有人就不会在这条路上配备公交车，当然也就不会在这条路上设立公交车站。我不知道这大片的空房子往后的用途是什么，或许在不久的将来，那里将成为另外一片岭南天地。

旧城改造的结果是让人欣喜满意的，但改造过程中的那种沧桑落魄让人觉得莫名的心痛。那里曾经是千千万万人的家，但现在人去楼空。到了晚上的时候，乌灯黑火，跟旁边的大型住宅区以及商业广场形成非常鲜明的对比。

走在佛山的街道上，我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穿越时空，百来米米开外的地方完全是另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