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现在我习惯了每天都给我妈来个微信语音。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大学的时候，我的某个潮州的室友每天晚上都要和她妈视频。有时电脑视频还没办法解决问题，所以每当我们要关灯，全部都拉电，漆黑一片的时候，她妈就会打电话到宿舍的固话，她就搬个小板凳继续和她妈聊。虽然每天晚上她妈妈都会打电话过来，但实际上当我们拿起电话的时候，她妈都要顿一下。我们接线多了，基本上听到那种声音就不需要她继续说下去，直接就把那个同学给叫过来。所以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话要说呢？她们说的是潮州话，我完全听不懂，对我来说无论音量是大还是小，都只是催眠曲而已，但对我那些能听懂的同学来说，估计她就不得不偷听了。每天晚上都要说，每天都要说很长时间，为什么可以这样呢？有时是她妈妈打电话过来，有时是她主动打电话过去，反正可以这么说，除了考试期间，每天这种习惯都不会中断。如果当年就有微信，就有流量，估计就不需要那样了。我大学的时候大家用得最多的是动感地带，我当时用的是神州行。当时我的那个套餐是0月租的，但无论是打电话接电话还是发短信都要收费。动感地带跟神州行比起来，在大学校园里充值的优惠更会更多，而且动感地带通常有一些短信套餐。对我们来说，当时的短信套餐是续命的工具。现在短信对我们来说就只是一些接受验证码的玩意，又或者是被广告轰炸的一个途径。

现在每天晚上我都给我妈发微信语音，通常那个时候我只是把手机放在那里让她说，我会关掉手机屏幕。绝大多数时候我会同时打消消乐，有时候我会浏览网页，还有一些时候我会干活，但因为一边听她说一边干活我会三心两意，干活的效率以及质量都很低，所以总的来说，我感觉要跟我妈打电话，最好还是同时消消乐。现在我有两台手机，一台手机用来消消乐，另外一台手机用来微信语音，感觉刚好。习惯了微信语音之后重新拿起固话打电话会觉得拿着个话筒很不方便，如果按免提，我妈又听不清我在说什么，还有一点就是即便拿着个话筒说总感觉也不太清晰。

跟我妈打电话实际上绝大多数都只是她在说我在听，但她也会说着说着觉得自己没什么话说，要主动挂断，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就只是开着个语音在那里继续干我的事，有时我还不想那么早就挂断，因为我的消消乐还没结束。所以其实打电话这种事情是不需要大脑的，尤其是这个电话打过去没什么主要意图的时候。如果我妈真有什么急事，她肯定会主动打电话过来，而且不管是什么时候，上班时间也好，休息时间也好。晚上的闲聊语音都是由我发起的，因为相对于她的时间来说，我晚上的时间有时候还真不由得我去安排，所以只能见缝插针。

《公羊的节日》这本书我感觉已经看了好久，就像《一起连环绑架案的新闻》一样，看了过半我才开始入戏。为什么会这样呢？我感觉每当拉美小说里涉及了大量政治相关信息的时候，我就会落入这种境地。因为我个人感觉需要知道了解的背景资料太多了。上一本书说的是哥伦比亚，这一本书说的是多米尼加。在挑选这本《公羊的节日》的时候，我看都没看内容到底是什么，我只是知道这是一本很有名的书，也是略萨的代表作，最重要的是这本书的价格很便宜，于是我就入手了。其实以前我也不是没试过看书看到一半就不看了，然后就看别的去了，比如看《王小波全集》的时候，我总是看着看着就不看了，也比如说看梁文道的《我读》的时候也是，看着看着就没有继续了，同样，在看龙应台的《野火》的时候也是这么回事，之所以那些书看着看着就不看是因为那些书实际上是由一个又一个故事组成的，每个故事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所以看到有某个程度我觉得没什么兴趣，可能我看完这个故事我就不再继续下去了，有时甚至这个故事没看完就没有继续下去了。所以如果某一本书能抓住我的心，让我看下去通常都是因为那本书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这些年来唯一让我欲罢不能的大概也就只有麦家的那三部曲。自从少年时代看过金庸的武侠小说以后，我感觉看麦家的三部曲算是我最痴狂的一次，根本不想停下来，但显然这种事可遇而不可求。因为上一次遇到几乎已经是30年前的事了，人生有多少个30年啊。

30年前我还是这个少年的时候，又或者说我还是个儿童的时候，我不觉得自己会看到后面前面就忘记了，现在我经常会有这种感觉，显然这就是年纪大了，记忆力衰退了，而且实际上看这些书的时候我的脑子不完全的在这个书上面，所以哪怕我刚刚读完一本书，你问我整个故事是怎样的，大概我会说不出来。其实这也不仅仅看故事书，而且用了很长很长时间，比如说几个月甚至半年以上看完一本书的时候才这样，我感觉在看一些技术类的书的时候，我也会有这种失忆的感觉，所以年纪越大学习新生事物越难，这个东西现在我总算理解了。

虽然要接受新的东西，并要把它吃透的确更难了，但是在你学习新的东西的时候。相对而言好像又会比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小白好一点点，因为接触其它事物的经验会有所帮助。但经验这种东西有时也会帮倒忙，比如说你会不知不觉地落入经验主义，很长一段时间你都习惯那样，但现在让你完全纠正过来，显然非常难，比如在学习DAX语言的时候我就陷入了这种迷茫。明明知道自己栽在哪里，但是却很难爬出来，而且好像越是挣扎陷得越深。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让自己忘掉过去一切，但是这根本不可能。其他人在接受这个的时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对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编程语言的人来说，他们学起来会不会容易一些呢？如果真的会容易一些，我很想知道那种人初相识的感觉到底是怎样的？

有些事情我们无法改变，但我们可以让自己尽量习惯。

周六的下午跟晚上我一直都用微信视频指导我妈如何操作那台死掉的电脑，如何在酷比魔方Kpad上安装爱奇艺。要确定电脑已经挂掉，没办法用了软的方法把它救活，相对来说比较简单。虽然实际上在那些黑色的命令行界面，我不太熟悉，但是那些东西大概差不多也就那样了，经历过win95，经历过那些开机就会有一大段文字，如果卡在某个地方就会进不了系统以后。虽然我从未在dos那里有什么建树，要我做命令行的操作，每一次都是现做现卖，要做什么就去搜索什么。但我觉得计算机的英语是英语里最简单的，因为除了一些专有名词以外，其他东西都很白。不会有很多形容词，也不会有什么语法之类，反正几乎可以这么说，计算机的英语直译出来也八九不离十。当然我这里所说的只是那些开机一大段话的部分，如果要深入到某些编程语言的解释显然那就不是一言半语能说得清。当某些教程部分翻译成了中文，但部分仍然你用英文的时候，更加会让你觉得脑袋爆炸。

相对而言，我觉得指导我妈在平板上装个爱奇艺理论上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但是折腾了我一整个晚上，最后我发现可能根本不是我的问题，我把可以尝试的设置全部都已经过了一遍。最大的隐患是在折腾之前手机提示系统有个更新，所以是做了那个更新以后才不能装东西？酷比魔方Kpad，用的是安卓11是一个非常新的系统。我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了，但是因为那个东西太新了，而且权限部分相比于之前的安卓来很刁钻。比如无论你是访问个文件还是调用某些硬件，都必须弹窗出来让你允许操作。要在平板上安装APP这个操作本来就很风险，所以弹个窗出来让你允许很正常，但问题就在于那个Kpad虽然我在设置那里已经允许了，可以这般操作，但实际上当我需要安装的时候依然不予理睬，没有弹窗，直接闪退。这就做得很绝了。刚买Kpad的时候，我就觉得他们用的那个安卓系统非常纯正，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时我就觉得这挺好的，比如说你基本上不会看到什么广告。酷比魔方自己的东西只在一个酷比商城里出现。鬼知道酷比魔方的系统到底更新了什么。最后我实在忍无可忍，去京东找了他们的客服，幸好在晚上10点前他们的客服在线。我所做的跟客服叫我做的那些八九不离十，正如那天下午我叫我妈操作的电脑，跟我表哥叫我妈操作的也八九不离十。所有东西都没有办法的时候，就只有恢复出厂设置，恢复出厂设置以后，Kpad终于可以装上爱奇艺。我妈也终于可以愉快地看电视，那天晚上当我确认她已经登上了我的账号以后，我就挂掉了电话，我妈就再也没找我。

接下来的两天她都看得挺愉快。我爸说他之所以不用那个平板是因为充电慢但耗电快，但我妈觉得充电耗电都还行，一天能看6集电视剧，这其实也已经差不多了。

Kpad的屏幕大小起码是手机的两倍以上，但那个电池仅仅比我妈的手机大一点点。所以如果一天看6集电视剧，还剩下大概40%的电量，你还想怎样呢？我妈说她发现早上起床以后就开始给平板充电，然后当她准备好一切，要出门去做核酸的时候，基本上平板就已经充满电了。那段时间她是不会用平板的。要看电视的时候可以看，不用的时候能把电充满，一天一充这个频率，她觉得完全可以接受。

分隔两地最让人折磨的就是电子产品坏掉，这一次还真让我们碰上了。虽然过程挺折腾，但总算有了个暂时的解决方案。

新冠疫情让我乱七八糟的能力不得不提升了不少。比如说昨天我就开发了自己剪头发的能力。双11我买了个飞科的推剪，但显然要自己用推剪是非常困难的事。尤其是如果我剪的不是男士的寸头。如果是寸头，调好了长度，死在那里推其实也是有技巧的。看了一轮又一轮的教程以后，估计我可以搞定我爸的那个寸头，但是他让不让我搞又是另外一回事。可以肯定的是，我妈一定不不会愿意让我把她的头也搞了。在剪头发这个问题上，我妈是比较苛刻的。在买推剪的时候有不同的套餐，我选择的是一个推剪外加两把剪刀的组合。在我记忆之中，我家有剪刀，也有手动推剪，但是手动推剪这种东西吃头发吃到没朋友，我非常畏惧。之所以这样，大概也跟我妈的手法一般般有关。当我还小的时候，留的是长头发。我妈给我剪头发就是无论是前面还是后面，反正梳齐了以后把它剪平，就这么简单粗暴，向来如此。短碎长碎什么的都不存在，但自从小学我剪短头发开始，我妈就不再给我剪头发了，转而的是到外面去剪。因为我妈就只会把头发剪平，但显然短头发不仅仅是把头发剪平这么简单。尤其是把头发从长头发剪成短头发那一波操作。

小学的时候我就是一个蘑菇头，自我感觉就像一个樱桃小丸子，我身边的女同学即便有短头发，也不是我那种发型。我妈觉得我的同学的发型不好看，我的发型才好看，我觉得我自己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新冠疫情我第一次被赋黄码是因为那个周末我去了剪头发。我在康王路的城光荟剪头发，然后去了旁边和业广场麦当劳吃了个雪糕。但因为去年广州的第一例阿婆就是生活在那里附近，所以我跟我妈都被赋予了黄码。那次以后剪头发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心惊肉跳的操作。大概两个月就要剪一次。剪头发那个师傅有可能在康王路那家店，也有可能在芳村花地沃尔玛那家店。如果不是要剪头发这个操作，周末我可以完全不离开海珠区。但是剪头发又要追那个师傅的话，就不得不到处去。以前当万国广场还有家乐福的时候，那个师傅在万国广场那家店，但现在万国广场没有了家乐福。那个剪头发的师傅也不在那里驻点了。每次剪头发之前都还得先问一下师傅，她在哪个店上班。

上一次剪头发是十一假期前一天。我特意请了一天的假，因为我不知道师傅十一假期会不会休息。理论上现在我又差不多要去剪头发了，但问题是现在的情况看来根本是不可能的。即便海珠区没问题了，荔湾区也说不准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所以也就只能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

昨天我把自己的前刘海剪了。在剪之前其实我已经看了好几个视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就不能让剪刀和头发垂直，要让剪刀和头发平行，也就剪刀是竖着剪的。这样才会剪出碎的感觉，不会让人觉得平平无奇。因为不是剪平，因为故意要制造凹凸感。所以哪怕有些剪砸了也没什么问题。竖着剪头发，只要每一次不要狠狠一大撮。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幺蛾子。看视频是一回事，自己剪又是另外一回事，剪头发的时候得把眼镜摘掉，但是摘掉我又是个有散光的人，于是手指把头发夹起来，剪刀感觉已经到那个位置了，但实际上还有个前后的问题。一开始的时候我的剪刀怎么剪都没有剪在头发上。所以说会不会把自己的剪砸完全是运气。经历过自己剪自己的刘海以后，我觉得给别人剪头发的时候起码不会遇到剪半天都没剪到头发上。之前我的刘海是斜的，右边低左边高。但是因为头发长了，所以右边的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这一次我把右边的给剪短了，个人感觉效果还不错，跟左边有点类似，也不会太突兀。我当然剪不出师傅的那种专业的效果，那种完美的弧线我肯定做不到。斜刘海的造型被我剪成了小弧形。和之前最大的区别在于我右边的太阳穴终于不被遮挡，有凉爽的感觉了。

如果我再狠一点，估计我还可以把头发剪短一圈，但显然我没那个胆量。

感觉阴雨连绵已经很多天，有时没有下雨，但是那种感觉依然让人觉得很难受，主要原因是虽然天气预报说是个晴天，但实际上云层却非常厚，你顶多说那是多云，不能说那是晴天。因为没有风，空气的流动性很差，污染物很难扩散。上周的某个晚上，我甚至觉得坐在宿舍里有一股无法形容的臭味。我一开始是以为宿舍连续多天高湿度，所以有那些霉菌之类的东西，后来发现是因为我在窗台旁边放了个风扇。那些臭味源自于室外，是被我抽进来的。那股无法表达的臭味，我猜应该是离我们直线距离几百米远的某个益海加工厂。还记得有段时间我们做一个问卷调查，询问那家厂对我们有没有影响，会不会闻到异味，或者其它空气污染之类的。正常情况下，我们顶多是闻到赤湾码头堆场上那些发酵的饲料，但因为已经闻了很多年，那到底应该是什么味道，我已经很熟悉了，但显然那天晚上不是那个味道。

每到年末市政没用完的钱就得赶紧花完，所以到处都在挖路。下雨的时候泥泞不堪，终于不下雨了，但是却是个阴天，于是每当汽车飞驰而过时，路面上的灰尘就会飞扬起来，能见度只剩下几米而已。如果坐在密封的汽车里面能见度就几米，如果是踩这个单车路过的话，那可真不知道是睁眼好还是不睁眼好。不睁眼显然是不行的，但是睁眼你又能看到什么呢？如果灰尘飘进眼睛的话，那就不是自己选择不睁眼，而是根本没办法把眼睛打开。如我所料，那条路围蔽起来修理了一通，当拆除围蔽以后，那条路比没修之前更烂了，所以到底是修了什么不知道。围蔽的围墙上面完全没有公示。这些灰尘要怎么解决呢？我感觉是无法解决的，唯有下一场大雨把那些东西都冲刷走，但问题是大量尘土冲到下水道估计没过多久又堵了，下大雨的时候，污水会从沙井盖里冒出来。那些挖路的工程还不仅仅把路挖烂他们计划的部分，没有挖过的路也会被他搞得坑坑洼洼。因为你要把厚厚的水泥或者沥青路打开的话必须用重型设备，但这样的震动肯定会让其它部分也一样坏掉。我也搞不懂为什么这条路会烂成这样，尤其是某些企业门口。比如深粮物流门口那块地就很烂，本来宏远汽车门口那块地还算可以，但现在原来也变得很烂了。有些会烂到一个坑一个坑，有些没到那个程度，但那种感觉就好像被钩机的爪子抓过一样留下一道一道的痕。这种路在大城市市中心根本不允许存在，虽然那些路你好不到哪里去，总是这里挖一下，那里挖一下，所以总体来说就是大马路上有一个又一个不同颜色的补丁。补丁归补丁，补丁的震动效果远远没有我们单位门口那条麻涌新港南路那么糟糕。如果那些东莞市的领导，或者是麻涌镇的领导曾经试过踩完全没有减震的自行车在上面走一轮，他们就会深切地体会到什么叫做非常糟糕。但他们从来都不来，因为这是个偏僻的角落，因为即便这条路修了以后还是会有很多大货车，还是会有很多飞驰而过，还是会有很多超载，还是会有很多说不准为什么的急刹车。除了大货车，因为附近有工地，所以还有各种各样的工程车辆。我们是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除非有一天某个副省长要过来检查。一周之内这些路全部都会换新颜，但问题是这种事情几乎是10年甚至20年一遇的。

路是通了，但烂到你根本不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