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在生与死的问题面前，其它问题都变得那么的微不足道。昨天我已经谈过生与死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那么快就完成超越。

昨天下午到外婆家，本打算收拾回家的时候一拨拜年的客人到了。我抄起kindle阅读器赶紧走人。到达楼梯口的时候我看到不久前被大汪吓到赶紧跳上车顶的喵，于是我朝它喵了几声。它很怕狗，但很亲人。看到是人，应声它喵回了几下，然后钻出草丛跳下来，在我脚边来回蹭，并不时喵两下。这猫多亲人啊！虽然我只是个陌生人。对上一次有这种待遇是单位有粮船靠岸，我们奉命去扦样，但到了码头才被告知暂时不能动，因为船舶靠岸的某些手续还没完成。人不能过去，但他们的喵过来了。我们的码头没有喵，我去到码头的时候已经看到有只喵端坐在码头边上晒太阳。朝它喵几下，它就赶紧过来蹭你了。什么人都蹭，谁都表现得很亲近。伸手挠挠它，它更加会摆出一副享受得要死的模样。这个时候，无论船上的船员怎么叫唤，那喵都不理睬。船员只能叹，这喵亲人妩媚他们也没有任何办法。如果你吓唬它，它会赶紧三两步通过跳板回到船上，但看看情况，没什么事了，它又会回到岸上，继续和陌生人亲近。人有外向内向之分，动物也是，偶遇的那两个喵星人是我遇到过最外向的，而我们单位的汪星人阿包着属于最内向（高傲）的，不只是内向，阿包是那种你非常难以和他亲近的那种！他不馋，吃饱了你用食物引诱他绝对徒劳，他不怎么受乐于被抚摸，他不喜欢的时候你摸着摸着他就开始挠痒痒了，他拒绝你的方式不是走开或躲避，而是开干他自己的事，你觉得没趣自然会离开他。不能说阿包很笨低智商，不过是他很难和人亲近，他喜欢由他自己主导一切而不是人类喜欢什么他就顺从什么。所以到吃饭的时候他经常不去开饭的地点，你摸摸他小脑袋的时候他会自己挠痒痒， 你叫他要跟他玩的时候他装没听到或着听到了只是蹲坐在某个地方不到你身边。都说汪星人和人很亲近友好也很忠诚，但遇到阿包后我的三观算是都毁掉了，世界上居然会有这种性格的汪！

当事情不以我们料想的方式发生时，我们的第一反应总是：肯定有什么问题！但可能那是我们的问题啊，阿包那样的汪星人到底是他自己的毛病还是我们见识太少孤陋寡闻？承认自己有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

上面在说到喵喵之前的故事其实还没说完。喵喵跟我亲近又自行离开后我径直走向马路对面的健身径。在两个上肢推拉机后各慢速40下以后开始挖出裤兜里的kindle阅读器看了起来。原谅我把那两个东西称呼为“推拉机”，对我来说那两个东西就是用来锻炼手臂、后背和前胸的，调用得最多的估计是肩部的三角肌和手臂的肱三头肌，只有在外婆家被驱逐出境（有客人到）的时候我才很偶然地去玩一玩。今天早上起床感觉酸痛的时候我才记起原来可能是那个原因。对上一次“沦落”到那里自娱自乐大概是去年的春节了。看完王小波后我开始看日本那个谁的《解忧杂货店》，我是前天晚上从被窝里开看的，大半夜的看那个开头，我后背凉飕飕的，这是鬼故事么？但越是看下去越是让我欲罢不能。坐在健身径的其中一个器械上看，我甚至看出眼泪了。旁边有一大堆抽烟下棋的老人家，街上行人也络绎不绝，天色阴沉，冷空气杀到，我独自坐在熟悉而又陌生的老街，倍感唏嘘。那种氛围感是家里的被窝绝对营造不出来的！越坐越冷，越看越想哭（实际上已经弱弱地哭过了），最后我只好动身去走走，否则就真太冷了。

阴沉沉的天色让人略感落寞，时间不早，我该去刷街了。

我妈最经常做的事是骂人，任何时间地点都可能发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练就了听而不闻的绝技。跟外婆单独坐一起的时候外婆会不断地重复地跟我说“她这辈子富人做过穷鬼也做过……”。这两个女人说话/骂人的时候你最好一声不吭，因为吭声了我妈通常会骂得更凶，而外婆呢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听不清还是她故意没反应过来，所以大多数时候她都会问非所答，我要把说话分贝提高好几个等级才让她明白我说的什么。有时我说话很小声，外婆也完全get到，但有些分明是我对着她说的话，她却完全没听清我在说什么。看来选择性透过这种绝技是隔代遗传的！

外婆今天跟我说，她那代人里她是死剩下的最后一个了，外公的兄弟姐妹已经死光，她的兄弟姐妹也一样，两边都是连兄弟姐妹的配偶都死光光了。如果这样都不感到孤独的话估计世界上根本就不配有孤独这个词。在王小波的小说里他几乎不用“孤独”这个词，他用的是“寂寞”，虽然差不多，但我觉得孤独和寂寞不是一回事。孤独是别人觉得你的状态，寂寞是自己对自己的一种评价。身边或许有很多人，但都打不起你的劲，于是你就寂寞了。有那么一句时髦对联“寂寞空虚冷，穿上衣服滚”。外婆到底是孤独还是寂寞？我觉得兼而有之，有时是前者有时是后者。无论我们有多么强大的沟通能力，当同龄人同代人都离世以后，这个世界真的就感觉不再属于他们了。有时我会想，是让老人家快快和天国的家人朋友团聚好呢，还是让他们继续活在这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我觉得外公属于那种还没离开已经早早魂牵故人的类型，有时我觉得挺心寒的，因为他数出来说要去见的人多年前都已死光。那些希望自己能长命百岁的人，说人活个120多岁没问题的人完全就没有意识到当自己的好伙伴都死去剩下他们自己的时候有多么的折磨。或许你会说儿女孙辈甚至是家里的第四代第五代的兴旺发达会让他们好过。但你知道吗？即便在外公外婆没有老人痴呆和健忘失忆之前我就已经经常被误叫为他们的侄女而不是孙女了。我是第三辈，但他们会错误以为我是第二辈某个的年轻时候。他们只活在他们还都年轻的时代…… 那些执着追求长命百岁的到底有没有体会到那种痛！物是人非，一切都像在做梦一样。我一直都只知道因为兄弟姐妹众多，所以外公的家族并不富裕，所以我一直不明白外婆所说的他们曾经也有钱过是怎么回事。今天我又听到了个新鲜旧闻——外婆15岁就嫁给外公了！让我不解的是外婆出生于1920年，也就是她1935年嫁给外公，妈妈有3姊妹，她排第二比最大的顶多小3岁，我妈1948年出生。怎么算，外婆外公的第一个孩子也要1945才出生，他们酝酿了10年才终于生出了第一个？？？按照现在的人推断，15岁发育成熟了，但当时的营养条件，到20岁左右才真的成熟也很正常。

今天早上5点多起来啃面包的时候我突然想到。我现在31岁，按照那个神马延迟退休我要大概65岁才能退休，也就是还要等34年，我妈37岁把我生下（我爸当年42），现在68岁，按照正常推理，在我退休之前我的父母应该都已离世…… 这很变态有没有！每个单位都要承担年纪大但工作能力倒退的员工？不只是这样，还必须给那些员工丧葬假期和慰问补贴。为什么居然必须得这样？！！！！！老人离去的时候子女还在工作不能陪伴在身边这根本不是什么值得尊敬学习的事，这是社会的悲哀！你诞生的时候父母有可能不是100%在场的么？（父亲有那个可能，但母亲绝对不可能！）为什么他们离开的时候做子女的却有很大几率不能陪伴到最后呢？很少有人算过这笔账，因为从前的人早退休早下岗，虽然人也早死…… 我们这些独生子女政策且晚婚晚育出来的人将成为撞墙的首批战士。我们不可能等到我们退休的时候再带着老父母去游世界了！因为对他们和对我们来说那都已经too old，但当我们都还有那么点资本的时候我们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做那种事。只是工作只是赚钱却没有机会好好利用享受，人生毫无乐趣可言。争第一争头衔有个屁用。

梦想不遥远，死亡也一样。

昨天18K过后脱掉了湿透了的短袖，换上了皮肤风衣，这本来没什么，如果这发生在大概15℃左右的气温下什么都不会发生，问题是昨天的气温是25℃左右。夏天我的腋下擦伤通常发生在跑步以后…… 原因么，我开始以为是衣服和跑姿的问题，后来我发现可能是跑步结束浑身湿透且浑身是盐惹的祸。根本不需要什么特别的疙瘩，光是平时毫不起眼的衣服接缝足以让我中招。有时我甚至觉得不是接缝的问题，根本就是我带盐的皮肤磨皮肤的问题。不过有时我会纳闷为什么腋下摩擦，受伤的总是手臂？而躯干却好好的？？？这种事试过一次以后我就知道洗澡的时候我必定会鬼哭狼嗥！当水淋过擦伤的地方，AUV！那等于是把那个位置的干盐+伤口变成盐水+伤口。知道这必定会死，但我从未想出个能让我稍微死得没那么惨的方法。幸好那个想死的感觉只是短时的，因为水把盐洗去以后就会好很多。第二个死发生在洗完以后往那个地方抹润肤露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抹润肤露，大概是希望不要继续经常磨擦吧。那和洗盐的“快感”不相上下，瞬时的痛感稍微弱一点，但持续时间会长一些。很多痛都不是睡醒一觉就会自动消失，但这个痛除外。因为是很表层的皮肤受损，所以结痂也很快。到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完全不觉得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以前我觉得好得那么快是皮防所维E软膏的神奇功效，后来我才明白到那是人体的神技，和其它东西无关，所以洗完澡后即便我不再作死涂一遍润肤露也完全没有关系。 冬天跑步后会冻死，夏天跑步后会痛死。最不会死的是跑完以后赶快脱掉衣服洗个澡然后再做其它事，但要做到这个谈何容易。

昨晚终于看完了王小波的小说集《黄金时代》，那是由几个中篇小说汇编起来的。看完以后我有种没看够的感觉，我还想继续看王小波，但我的kindle里已经没有王小波了。我当然可以去亚马逊继续买，但我却没有那么做，因为我的kindle里除了王小波还有其它的东西，其它我早就买了却没看过的kindle书籍。出于阅读健康的考虑，我是时候换个口味了。从去年夏天开始我就一直看王小波，看了半年有多（卧槽！半年多才看完了一本《沉默的大多数》和《黄金时代》，我这书看得够慢的！），我应该换个别的题材继续看。那样才能做全面发展的好孩子。同样类型的东西看多了会进入一个不能自拔的调调，钻牛角尖，不好。王小波的书不是给小屁孩看的，金庸的武侠小说小学生看没有一点问题，但王小波的书给未成年人看可能会出大问题。不应该在人还在有点混沌不辨是非的时候给看王小波，因为那里面的东西只要真的去模仿的话肯定有问题。现在的孩子已经够任性了（不只是人，动物也很任性，比如说单位的汪星人阿包或者单位的那些散养的鸭子），王小波的主人公大多很任性，想想都知道如果被模仿的话那有多么的不堪设想。王小波的书是给成年人看的，但那些成年人不包括那些从来严肃的假正经或那些骨子里就相当正值表里如一的人。王小波的书是给普通人看的，只有最平凡的人才能更共鸣出其中的弱弱郁郁不得志。我不是富二代也不是官二代，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生在稍微比贫困好一点的家庭的路人甲，所以我觉得王小波写的生活就像发生在我身边，很真实。众口难调，要一本书有趣和有非常深刻的教育意义几乎是不可能的，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教科书”和“课外读物”的分类了。王小波的书属于“课外读物”。

今天一大早我就写blog，就是为了不能再拖延症下去了。

616的配速跑18K，对上一次发生这种事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而且是在平均心率154的前提下。今天我的状态确实不好，但数据证明我的不正常要比我感觉到的可能更严重。肌肉酸痛很正常，无论是哪里，跑着跑着身体正常运行起来后乳酸就会被动用，那么酸痛反而不会那么明显，但我今天在开始前我就感觉有点眩晕那是怎么回事？？？那种莫名其妙的头晕让我摸不着边。今天的平均心率，无论在什么温度湿度之下我的配速都应该比今天我所创造的那个快起码20秒，每公里快20秒啊！前两天情况不这样，但今天突然就这般直落变化，我也不明白。随着春节假期的推进，我跑步的劲头越来越小。我的心经常给我抗议，他们不想跑，他们想完全的休息！今天早上8点多吃早餐，快11点开跑，跑完以后我又饿又渴（快中午1点，气温25℃，湿度70%，体感温度26℃，多云）。是那种不想走只想吃喝的状态。今天的18K我仍是跑平时的大元帅府路线，不同的是回程我选择的是从大元帅府码头坐船到广州塔再走回家。广州塔码头离家大概3K。坐船是个很好的点子，但问题是今天太多人了，都是一家大小的，绝大多数都是观光的。登船排队等了起码半小时…… 船来了，但只能上几个人，幸好我是孤家寡人的散客，所以才免于继续排队等下一班…… 从广州塔码头走回家，那段路我觉得前所未有的漫长。尤其是一开始的时候，走着走着反而饿感不那么明显了，因为我去坐船之前去街巷的公共厕所洗了把脸，路上买了瓶1.555L的纯净水（怡宝你需要小数点后保留那么多位吗？！）。渴了饿了累了，没什么比这更让人绝望的了。综上所述，我的身体并不适合42.195K的马拉松。21.0975K的半程马拉松肯定可以，且可以挑战一下自己的极限，但全程马拉松不行。今天我在18K的路上连勾股定律以及sin，cos，tan，ctan之类的东西都开小差到了，神马1:2:根号3曾经清晰地在我脑子里蹦出来。这到底是肿么了我自己完全不知道。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我真的需要完全的休息了，身体已经在罢工。

这两年多的跑步经验告诉我如果跑步过程中想吃的或者想喝的就是身体饥饿和脱水的应急反应，通过意志力可以挺一挺，但不同人能撑住的限度不同。到了眼冒金星或者想吐的时候就已经到达很危急的程度，必须马上停下（停止跑步，但仍要步行一段距离，绝对不能马上坐下蹲下或躺下）且采取措施了。适可而止是对我们自己负责，也是对在乎我们的人负责。

我哪都不想去，什么都不想买，但我又清楚地明白到窝在家里只是睡觉并不能帮我点什么。解除疲劳的最佳方式是让自己全身心地投入到一个新领域的项目中。

哪都不去，啥都不想买，从前还会有想去吃的欲望，现在打开大众点评逛一大圈，连吃的欲望都没了。每天我的蔬菜摄入量正常时，我都是起床、吃早餐然后准时地就要上厕所，最讨厌的是妈妈拉不出却硬要霸占位置（传说中的挜住屎坑唔屙屎）。正常摄入正常输出，每天看看AK的新闻再看看王小波的小说，一天就是睡觉、吃饭、运动、看这些那些，如果硬要再数一项就是刷步。有时我会挺矛盾，室内各种workout是我心理的需要，但这些不足以让我刷够每天2W步，所以长时间地上大街溜达是我刷步的需要，这两个若是都得满足一天起码得扔4个小时进去，但如果有跑步的话，2小时的不到的跑步就能同时满足运动和刷步的需要，够矛盾的。过年之前我几乎每个周末都要去迪卡侬，有时甚至周六和周日都要去一回，但这个春节假期对我来说今天已经是第6天，我一次都没去过。去了几次家乐福，每次都是匆匆忙忙，所以连万国广场我都没好好地闲逛一圈。我想去哪里？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没什么要买的，没什么想吃的，因为每天早上接近9点才起床，然后还要发愣所以等我有点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每天中午才开始，要做运动要写blog，如果我还要安排看个印度电影，马勒戈壁一天真的没剩下多少了，这样的生活真颓废！归根到底，我的起床时间太晚毁掉了一整天，拖延症神马是从起床拖拉那里延伸开来的。

王小波的小说通俗得让我格外喜欢，大概是因为那个背景大都是我完全没接触不了解的文化大革命时期。王小波小说里的主人公永远叫“王二”或高或矮，无论神马身材神马长相几乎贯穿其中的是他们都是个神级的理科生，折腾创造能力超强，附带有很高的数学造诣。至于里面的“坏一坏”我觉得是自然而然的事，年轻男女在一起，而且单独在一起，无论在什么时代什么背景坏一坏都是很正常的事，那是自然定律生理需要，在那个时候也是心理上叛逆的需要。王小波的小说经常有颠鸾倒凤的时间编排，其混乱的程度不亚于电影《记忆碎片》。本来按照正常时间轴写的话，那是很自然顺畅浅显的事，但他却喜欢用倒序兼插叙的方式表达出来，看官你就自行拼拼图吧。大概《时间旅行者的妻子》是在他之后很多才出来的作品，那有科幻的成份，但王小波的没有，就像和老人家聊天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同一个时期的事可能要分开好几次才表达完成。相比之下，《记忆碎片》那种强行的剪切分拆显得非常僵硬故弄玄虚。西方人，尤其是美国人只懂这样，不够顺畅。西方的温柔其实我也有点不懂，那些他们觉得美翻了的各种情诗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昨晚看新闻的时候说到今年超级碗中插播的广告费惊天高价，那些不能票房一定会大卖的都不会在那里一展身手。自信心爆棚的都是什么电影呢？除了超级英雄就是系列的英雄警匪片。铁汉英雄+高科技特效，拼的是演员阵容和费用投入。这些年来我真的受够了。从前美国的英雄还单打独斗，神马超人，神马蝙蝠侠，神马蜘蛛侠，现在倒好，复仇者联盟了，英雄也都捆绑出售，呵呵呵。他们的脑子越发低龄幼稚化了吗？好莱坞电影的内容现在几乎就等于高科技英雄拯救世界。难道反映现实生活产生共鸣就那么的难？非得用天马行空的童话故事才能让大家一起挤向电影院？！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觉得他们已经在钻牛角尖了。

Time to stop.

归档：2016-02-11 进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