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一开始，我几乎所有在广州工作的亲戚都住在广州，基本都没有祖房，大多是宿舍，有些的是公租房，有了商品房，家里又恰巧买得起的有了商品房。现在我家住的就是商品房，但这个商品房又不是纯粹的商品房，而是我妈的单位买了商品房以后以很优惠的价格卖给职工，属于福利分房。我妈那辈人，如果只是当个普通职工，在他们工作或者在他们退休之后是买不起商品房的。如果那个时候要买得起商品房，要么你当的肯定不能只是普通职工，要么你是做生意发大财的。2000年之后，福利分房几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货币补助，但货币补助跟实实在在的房子相比，杯水车薪，对一般工人来说只是些钱，但和买商品楼房需要的那个数额相距甚远。

在我记忆之中，我的某个亲戚她最先住在东山的教工新村，在那之前她住在猎德，但住在猎德的时候我还很小，没有什么记忆，我只对教工新村有印象。东山口的教工新村之后他们住到了区庄的另一个教工宿舍，我也搞不懂是不是福利分房性质的，我只知道那些房子的原始业主都是老师。区庄的房子就在执信中学边上，从区庄立交那边进去会经过一个坡，坡顶是个大铁门，从那里就可以进入执行中学，但那个门不常开，我进去过，但次数很少。从她家的阳台能看到执信中学的教学楼和操场。区庄那个家考出了一个读中大的女儿，至于儿子是不是搬到哪里才考到华工的我不知道，估计不是，因为哥哥和妹妹年龄相差不少。但无论怎么说，那个房子就像被文曲星罩着，牛逼得很。高考的时候我回自己的高中广大附中考试，上下午都有考试，中午我就去他们那里休息，广大附中离那里不近，抠门的我又一定会只用11路车，再强的文曲星光环加持也没给我带来什么奇迹。住那里的人读书很厉害，但在我一直以来的印象中，那个房子一半阳光明媚，一半只能靠开灯照明。每到大年初三，我们都会去那里聚会，国庆节可能也聚。因为那个时候，那个房子算是所有亲戚之中比较大的，而且房子的主人在兄弟姐妹之中排行靠前，是大姐。

除了在自己家和外婆家，我也在两个姨妈家短住过，但除了自己家和外婆家我都不自在，做所有事情都小心翼翼，倒不是因为我妈嘱咐我要乖，而是因为没有最亲的人在身边感到紧张害怕。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就是这个道理，但我猜应该有人无论去到哪里都毫不拘束，但显然，我做不到。那两个我曾经在她们家短住的姨妈都是老师，她们有寒暑假，但我妈是工人，所以她们可以在寒暑假的时候帮忙干一些事，比如带娃。之所以要去区庄的亲戚家短住除了因为她暑假有空以外，她家楼下就是中山大学眼科医院。那一年学校体检发现我近视，所以那年暑假我就被安排去眼科检查和配眼镜。眼科检查需要放瞳，放瞳没什么，但事后需要把软膏挤到眼睛里，好几天都得重复那个操作，我感觉自己像半个瞎子。在那之前我连眼药水都几乎不滴，往眼睛里挤软膏的感觉简直作死。那年夏天，翡翠台播放的是吕颂贤版的《笑傲江湖》，转眼间已经过去30年。

后来，亲戚买了房子，区庄的房子出租了，迎来了好多轮执信的学生。

祈福新邨在广州很有历史，以前一直觉得这是一个挺偏远的楼盘，尤其当地铁还没有开通到市广路的时候。现在地铁22号线已经开到了市广路，上盖就是祈福新村的交通枢纽，还有一堆商业店铺。

进入祈福新邨，在我记忆之中只有一次。不记得他们是在祈福新村租了个房子，还是买了个房子。我也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去亲戚家的了。唯一的记忆就是房子挺大，但是客厅的灯光有点昏暗，因为是那种暖黄的灯，遇到那种灯就会觉得昏暗。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时候亲戚的儿子在美国的罗氏药厂工作。一直以来，两老都是住在白云山脚下濂泉路的一个拆迁的房子。再往前翻，那家人之前没拆迁大概是住在中山路，估计是盖地铁1号线把他们拆迁到了白云山脚。

祈福新邨是个很大的楼盘，但到底有多大，我一点概念都没有。进祈福新邨的次数不多，但是去祈福医院的次数却很多，因为我的某个亲戚身体不舒服基本上就会去那个医院，为什么去那个医院呢？因为那个医院的床位通常都比较充足，而且医生也跟她很熟。甚至她不去医院的时候，医生过个一两月也会去她家看望一下。如果去那个医院住院，通常住在康复科病区，那里基本都是老人。逢年过节，保姆不在，也会去住医院，请个护工就可以了。吃饭没有问题，最重要的是住在医院医生会可以开各种各样的康复治疗，外搭中药西药一起来，所以相比于在家里，通常在医院的状态会比较好。我不记得有多少年的春节，她在祈福医院过，因为保姆要回家。

这一次我们要去的是祈福护老院。那个玩意我妈说在山边，旁边就是大夫山，从地图上看是这样的。但那个地方怎么去，不知道。据说在祈福新村的交通枢纽有穿梭巴士可以去那个地方，但我们根本没坐过，所以甚至不知道穿梭巴士根本不用钱。如果是业主，可以上去滴一下卡，估计就记录一下使用人数，仅此而已。其他不是业主的人，直接上车就完了。那个车的发车频率很高，一共有好几条线，无论是工作日还是周末，发车时间大概是10-15分钟。在交通枢纽，你能看到不同的线路会有不同的站点，但实际上。在行车过程中，那些穿梭巴士是不会报站的。就车型来说，跟外面普通大型的公交车没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就在于通常如果下车的人不多，司机只开前门。对我跟我妈这种完全不知道哪里是哪里的人，没有报站会让人非常被动。所以我只能一直打开高德地图，看一下自己到底到了哪里。但最后我们还是坐过了一个站，因为我不确定那个车是继续往前开，还是左拐上山，结果那个车居然直接就左拐，通过门楼上山了。那么多条穿梭巴士线路里，只有1号线去半山区。祈福护老院据说是在半山，但跟那些半山的住宅又有区别，在某个丁字路口，护老院要向前走，1号线要左拐。那个拐角的地方有一个站点，那个站点好像叫毓正小学门口。要去护老院，就得经过毓正小学门口。

中午出门，先去了海幢寺，然后搭地铁去到了市广路。在正哥靓点本想吃个酸菜鱼和一些点心，结果酸菜鱼要下午17点才能下单，我们去到正哥靓点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16点。当我们从正哥靓点出来，天已渐黑。去到护老院的时候，已经快晚上19点。

这个周六和我妈在外面吃了一个正正经经的酸菜鱼。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只是在谷田稻香吃过一次。那一次分量很少，而且那个小锅里除了金汤和鱼以外，几乎没有其他。这一次是在一家粤菜的餐厅吃的，但搞不懂为什么无骨酸菜鱼居然是他们的招牌。特价只要58，没有说那个菜会辣，问服务员，服务员说不辣。实际上上来的时候，上面是有花椒和干辣椒，干辣椒只是撒上去，理论上不辣，花椒一上来，基本上我就已经去掉了，但即便如此，吃鱼的时候，尤其是上面盖过花椒的那些鱼还是会有点麻，但不会辣。这一次这个58元特价的酸菜鱼鱼的分量很够，我们两个人吃一大盘鱼，我妈完全没有吃到骨头，我只吃到了小小的一粒。除了鱼和酸菜以外，还有4条白萝卜。那是酸甜的白萝卜，让我觉得有点意外。因为那个菜不是粤菜里面的咸酸吗？为什么居然在酸菜鱼里也有？而且那个酸，估计就是广东人用白醋加糖的那种酸。一开始在打捞的时候，我只打捞到第1条，当我想找第2条的时候无论如何找不到。最后当我们终于吃完了以后，发现一整锅里只有4条。除了白萝卜，还有好几块鱼豆腐，那个东西挺好吃。我不知道其它地方的酸菜鱼会不会放番茄，反正我们的那一盘好像放了1-2个番茄，除此以外，还有1-2个娃娃菜。一盘酸菜鱼，除了肉以外，菜也很足够了，味道也不错。唯一的问题只是广东人能接受的辣，真的只是一丁点而已。如果只是我，我觉得辣对我来说有威力，吃的时候会流鼻涕，流眼泪，还会头上冒烟。除此以外，就是拉出来的时候可能会有火辣辣的感觉，但吃辣基本上不会让我上火，只是表象有痛感而已。但我妈不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一辈广东人真的是一点辣都吃不了，我记得小时候，我妈还会吃一点辣，比如会吃蒜蓉辣椒酱，但现在基本上一点都不行。吃辣不行，主要不是反映在吃的时候，吃的时候只是痛感，但关键是吃完以后喉咙不舒服，会一直咳嗽。

这个酸菜鱼我比较喜欢，但跟我妈在一起的时候估计不会有第二次了。因为连这个号称不辣的酸菜鱼对她来说依然是辣的，依然会有伤害。她跟我说，如果下一次还来吃这个菜的时候，就只要一个酸菜鱼，再加一个白饭，但我猜，如果这一次吃完以后她又重新咳嗽，我们不会有第二次了。如果是还有下一次的话，大概我们只能选一条清蒸的鱼，清蒸的可能是一条鱼，也可能是一个鱼头，但只能是清蒸或者用豆豉。

第一次吃无骨鱼是在南田路的品汤居，这是我们在第二家店里吃无骨鱼。除了无骨鱼以外，我们很少点其它鱼，因为骨头真的太多了。通常我们又会点套餐，套餐里面如果直接给你一条鱼，哪怕摆盘很漂亮，但是骨头不去掉，又或者直接把骨头给砍断了，吃的时候很麻烦。我才40岁出头，但是30多岁的时候，我就开始觉得嘴巴剔除鱼骨头没有以前那么利索了，我这么年轻尚且如此，我妈就更不用说。所以摆在我们很现实的问题就是，大概我们只能吃鱼头，或者吃剔骨的无骨鱼，而且只能使用清蒸的方法。

吃鸡要吐骨头，吃鱼要吐骨头，但吃无骨鱼却可以满嘴都是肉，完全没有负担，问题只是这个做法限制了烹饪的方式。

上周六献完血以后，我跟我妈打算去宝岗大道的快乐猴。那是一家新开的超市，是美团属下的。去快乐猴的途中路过一家叫荔乡凤的点。从名字就能看出那里主要吃鸡，路过的时候发现人挺多，居然已经有不少人在等位。在去快乐猴的路上，我赶紧看了一下有没有团购，发现是有的，当时我看的是大众点评。如果那个时候我们停下来直接去吃鸡，肯定要等位，我妈担心会不会当我们从快乐猴出来以后，就更加吃不上，但我们还是选择了先去快乐猴。因为那个地方哪怕我们吃不上鸡，也可以去吃下午18点才开始营业的德记猪肝粥。德记是家很有态度的猪肝粥，下午18点才开始营业。当我们大包小包地从快乐猴出来以后就去了荔乡凤，发现还是有很多人在等位，但我们还是选择在那里等。因为我看了一下抖音，比大众点评还要便宜，那个套餐只要86块钱，其中包括了半只鸡、一个子姜猪脚、一个油菜、一个土猪汤，还有两个米饭和两个茶位。理论上那个鸡可以选择捞鸡或者半只豉油鸡，但是豉油鸡没有了，所以我们选择了半只白切鸡。鸡上来的时候感觉挺惊艳，鸡是只好鸡，但是也很费牙，配了姜葱和沙姜，这两个蘸料的花生油都很香，然后上来的是子姜猪脚以及油菜，油菜的分量简直把人惊呆了，在家三个人吃饭，大概也就那个分量。菜心吃起来的那种爽脆口感我感觉已经很接近芥蓝了。有点莫名其妙的是那个土猪汤。猪肉应该是烫进去的，但已经老了，那个汤液体很多，但也说不准到底是滚的还是煲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里面枸杞的味道很鲜。那个汤除了猪肉和枸杞，你又好像捞不出其他东西，但那味道应该还有其他材料。子姜猪脚里除了子姜猪脚还有不少红枣。那个东西的味道不错，子姜完全不辣，也没有筋，红枣肉很多，唯一的缺点是猪脚的肉太碎了，因为煮烂了，已经到达了几乎一夹就会碎的程度，子姜猪脚属于那种没有牙也能吃的菜，跟那个白切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个子姜一开始我还以为会很辣，结果几乎不辣，所以我妈也吃了几片，我则把余下的那些全部扫光。估计收盘的人会很惊讶，这个二人套餐这两个女的怎么可以吃得那么干净。

那家荔乡凤是一家新开的店。一搜这个店名，发现海珠区原来开了很多，而且大概都是近期开的，一家在南田路，一家在滨江路，我们吃的那家是昌岗路，怡乐路也有一家。如果没记错的话，其实我在抖音是刷到过的，但我不确定我刷到的那一家到底是哪个分店。每家分店卖的套餐有些区别，也有些是一样的。我们在昌岗路这家吃的那个套餐其它店没有卖。他们说原因是这个是新店的特殊优惠。那家店里有不少老人，都是本地土著。看到老年本地土著也吃的店，我猜基本差不到哪里去。

两个女的把那些东西都吃光，起身离场的时候感觉到饱，但还不至于非常饱，但是要我再吃，是绝对吃不下了。

因为周末下雨的关系，我妈说我们好像已经三周没出门。

世界杯又开始了，但是这一次我好像一点感觉都没有。平时世界杯都是在一个国家举办，这一次横跨了三个国家，加拿大\美国、墨西哥。你甚至可以这么说，北美洲。参赛的队伍多了好多，比赛的场次多了好多，但是跟往常一样，没有中国队。在我记忆之中，中国队就只参加过一次世界杯。那一年我读高二，正在学农。某天晚上是中国对阵哥斯达黎加，学生们强烈要求看那天晚上的比赛，所以学校也做了特殊调动。那天晚上大家一起看世界杯，但比赛结果却让人非常失望。

今年的世界杯在北美洲举办，那个地方跟我们差不多有12个小时的时差。通常他们会在我们这里凌晨3点开球，所以对我们来说好处是什么呢？早上起床，大概就能看到一个结果了，到底有没有人天天都凌晨3点不睡觉看球呢？如果真要看球，他的作息要我们要跟我们这些普通人完全反转。半夜3点开始，然后到中午，余下的时间你只能用来睡觉。但要做到这样，除非你什么都不用干，不用上学，也不用上班，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觉得看个结果就完了。虽然经历过那么多次的世界杯，通常我都只是看个结果。现在世界杯的结果好像大家也不那么关注了，公众号上消息不多，以前还会买报纸，报纸上的头版头条可能是跟世界杯相关的东西，但现在不会有纸质报纸了。

1998年的那个夏天，我小学毕业，早上我还没起床，在床上，我就听到客厅的电视机在播世界杯消息，法国夺冠了。那个时候，无论是我的小学同学还是广州日报，天天都在围着世界杯转，但貌似我对这个没什么感觉。因为平时我就不看球，当然也不会去赌球。

中国唯一进入世界杯的那一年是韩国、日本联合举办韩日世界杯，也正是因为韩国跟日本直接晋级，所以相对来说亚洲这边名额多了，所以中国居然可以出线。学农的时候，我们看了国家队的比赛。回到学校上课的时候，我记得某一次自习课，我们偷偷拿着收音机听韩国队的比赛。之前我还从没试过做这种事情，连电视我都不看，我又怎么会拿个收音机去听足球比赛呢？但那一次我们真的有点上头。理论上学校是禁止这种事情的，如果发现你有MD、CD机或者录音机之类，只要你在学校使用就会被没收。那次自习课，我们冒着各种风险去听那场比赛。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有多少学生在干这种事情，但起码在我的学生生涯里，我干过这么一回。

世界杯转播是什么鬼？还记得小学的时候，也就是法国队夺冠的那次世界杯，平时我都看香港台，准确来说是翡翠台。但世界杯期间，翡翠台一天到晚都在播世界杯，平时播的那些电视剧全部都暂停播放了。打开电视机基本就在说世界杯，所以你是不得不被沉浸在那种氛围里。现在短剧大家还在继续刷，电视机里也依然播放着平时都在播放的电视剧，所有事情一切照旧。世界杯就只是出现在体育频道里。世界杯在新闻里出现的时间也很短，有些时候甚至连镜头都没有，只是把比赛结果以滚动的方式出现在字幕栏里。

如果中国队也能上世界杯，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情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