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

小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到底是穿什么衣服抵御寒冷的。说来也奇怪，小学那么多年，从来就没有外套，也很少人会在校服外面再套一件衣服，但实际上因为没有夹棉外套的校服，所以当天气很冷的时候，学生在外面再套一件衣服老师也不会阻止，而且这个也是阻止不了的。在我记忆之中，我没干过这种事。小学的时候我也不习惯把长袖校服的外套拉到最高。虽然校服的领子实际上是可以拉到顶竖起来的，但实际上我不干这种事情，初中的时候偶尔会这么干。小学的时候到底我是穿的什么东西让我觉得不那么冷的呢？还有就是那件从一年级穿到六年级的长袖校服到底是怎么包得住那么多衣服的呢？一套衣服穿6年，想想都觉得这很神奇，虽然实际上某个时间之前并不是天天都要求穿校服。我最反感穿的只是礼仪服。我觉得小学的那套礼仪服不好看，我也不喜欢穿，因为下面是一条裙子，冬天的话还要还得穿袜裤，还得穿很厚的袜裤，还有就是我不喜欢穿对应的皮鞋。皮鞋会掉颜色，浅色的袜裤脚的部位会被染黑。小学的那套校服现在到底在哪里呢？在我记忆之中我好像没有丢掉过。

我觉得最好看的礼仪服是我初中的那一套。无论是裙子衬衫还是那个小马甲，但实际上初中在我印象之中，从未要求过我们穿礼仪服。我好像从来没穿过初中的那条裙子和那件小马甲，但是我却曾经把那整套衣服借给同学。初中那套礼仪服的那件长袖衬衫偶尔我们会拿来穿，在那种有点凉又不算很冷的时候穿。

高中的礼仪服每周一升旗仪式的时候都得穿，但是每一次我们都是准备下去的时候才把裙子套上，然后把运动裤的裤腿拉起来。回到教室以后，就赶紧把裤腿重新拉下来，然后在课室里一大帮女生就在那里脱裙子。起码在我读过的那些班里面，基本上不会有女生穿礼仪服的裙子，但是却有一些女生喜欢穿礼服的衬衫。我是那种无论裙子还是衬衫都完全只为升旗仪式准备而已，所以裙子和衬衫都是临时套上去，然后赶紧脱下来。

大学的时候没有礼仪服，只有一套运动服，但实际上运动会的时候也不要求你穿，所以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那套运动服就是一套睡衣，我就是这么干的。工作了以后，那套运动服的裤子继续是我的睡裤。

以前没有冲锋衣，没有羽绒服，甚至连棉服都没有。只有毛衣，可能有一些有羊毛成分的毛衣。保暖内衣是不存在的，通常冬天穿那些内衣都是反复的穿穿很多年，可能衣服上有很多洞洞，也可能已经被洗得很薄，就像蚊帐那样。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从前的我不觉得有多冷，扛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冬天呢？学校是一定不会有暖气的，宿舍也一定不会有。别说抓绒的衣服，哪怕一件毛线圈的卫衣在我记忆之中，也就只有一件别人送我的旧衣服。以前我穿的那些毛衣现在在哪里呢？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穿它们的呢？

我妈总说她不喜欢冬天，但我觉得就温度和湿度而言，现在的冬天好像比从前友善那么一点。是不是因为现在的天气预报的数字让我们有太多心理压力呢？毕竟从前要接收天气信息，只能靠每天傍晚的新闻，在只要我们想看，随时都能查询得到。

是真的冷，还是我们觉得冷所以冷？

周日下午我妈突然跟我说，有没有发现我爸的眉毛有几条很长。这个东西在我跟我爸剪头发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具体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已经不记得了，但估计已经超过了半年。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显然不是每个老人都会这样。那些动画里，长寿的人通常都有很长的眉毛。我妈跟我说，我的亲戚跟她说这样的眉毛意味着会长寿。其实即便我妈不说，我也能推断出来，但是直接被这么告知，会让我更加纠结。

估计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家人早点死，但是经历过外公和外婆的去世以以后，我总结出了自己的一点看法，无意之中发现，原来别人也是这么觉得的。比如临死前的老人会出现一些反常的行为，那些行为会让你厌恶。之所以这样，我不知道那是有意识还是无意识的，你厌恶他，那么当他离开的时候，你就不会那么难过。厌恶这个阶段我是深有体会的，他们曾经是家里最重要的人、最有用的人，慢慢地沦为了家庭的负担。有可能是因为老人痴呆导致一些很异常的行为，也有一些说不准为什么会那样，反正就是出现各种异常或者幻觉，总是看到已经去世的人，总是觉得别人在谋害他。接下来就是生病，然后是卧床，不得不由别人照顾，往后就是大小便失禁。久病床前无孝子，只有这句话我是完全理解的，别说久，哪怕一个月，又或者是几个月，就足以让你崩溃。屎尿的味道如果源于家庭里的小生命小婴儿，没有人会介意，虽然你依然会皱眉，但如果那来自于家里的老人，情况会很不一样，绝大多数人都会有点难以接受，哪怕那个人是老人的子女。

我对我爸的感觉，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爱那个阶段，更多的是嫌弃，但有些时候也会让我觉得厌恶，比如说当我跟我妈回家之后，我马上闻到一股尿骚味，但又说不准到底在哪里。绝大多数情况都在厕所里，但是也有可能在其它地方，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妈跟我说，上一周的某个早上。我爸起来以后，因为我妈在洗手间，于是我爸就忍不住，接着就失禁了，但那又不是完全控制不住的那一种，如果手边就有一个容器，他完全可以把那排到容器里，但估计那一刻他根本想不到去哪里找那个容器。准备一个尿壶或者小水桶之类的，这一点问题都没有，相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小便这种问题比较方便，只要不是到的那种完全不受控的程度。为什么我爸会忍不住呢？根据我妈的描述，是因为我爸躺在床上不到一定的点他就不会起来，哪怕只是赖在那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睡觉的时候我也不时要起来尿尿。虽然晚上的夜尿绝大多数情况下不会超过两次，一次的概率其实也不高，但是到快要天亮六七点的时候，哪怕实际上那天我不是六七点就起床，但是六七点的时候我还是要起来上厕所，既然我醒了，既然我因为尿意醒了，我怎么可能还在那里忍呢？

之所以让我纠结的是我爸的性格一直以来都很孤僻，很奇怪。我已经很抠门，我爸比我抠得更多。今年刚好80岁的人，已经出现了这种本不应该失禁，但实际上又失禁的事情。如果再外加一条，他会很长寿，他可能还能熬很多年。我怎么可能不觉得压力山大……

周四的晚上想周五应该穿什么衣服，最后我选择了一件薄薄的长袖，那是一件迪卡侬的一件长袖衣服，里面有很薄的绒。设计的是在比较凉爽的时候用来跑步的，但实际上我基本上没穿过那件衣服跑步。绝大多数时候我选择的都是短袖，如果穿的是长袖，通常是那种紧身的长袖。所以那件衣服买回来，我只是平时在穿。多长时间没穿过那件衣服我已经不记得了，但在我记忆之中，今年之前穿这件衣服还是比较宽松的，但现在在穿起那件衣服，已经不能用宽松去形容，虽然还没到紧身的效果。正常情况下，如果我只是穿一件前几周买的毛圈卫衣应该不会很热，但迪卡侬的这件衣服有点绒，且有点紧身，所以就感觉很热。下午回宿舍的时候，我终于忍无可忍，选择换上了一件短袖，接着我觉得整个人算是解脱了。之前那些时间，看着别人穿短袖，我有种羡慕嫉妒恨的感觉。在太阳下山之前穿短袖是合适的，前提是你不要长期待在空调房里。回家的路上也没有感觉到很冷。除非那个公交车里空调开得很大而且窗户紧闭。地铁上肯定不会觉得冷，因为人很多，只会觉得热。出了地铁转公交的时候天已全黑，风吹过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凉，但是当我爬了6层楼回到家里，我又觉得短袖刚刚好。

星期五很热，所有天气预报都说接下来会有寒潮，会有温度跳水，会一夜之间温度下去。虽然所有东西都说得言之凿凿，必然会发生，但是我感觉都快热到30℃了，真的有可能一夜之间跳到单数吗？

睡觉之前，我把房间的窗户开了一点点。半夜我就听到外面的风在呼啸，不知道有没有下雨，反正风不断地在拍打窗户。早上6点多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回来之后我又把窗的缝隙缩小了一点。早上9点多起来的时候，我已经明显感觉温度降下去了，虽然室内的温度还有20多℃，因为门窗都没怎么开，温度依然是昨天的温度，但是打开水龙头刷牙洗脸的时候，我明显感觉到水变凉了。所以刷牙洗脸之后，我赶紧把厚衣服穿上。

广东的冬天就是这么不讲理，前一天还是夏天，第二天就马上得把羽绒服摇粒绒之类的东西全部派上用场。周六一整天都是阴天，所以我感觉温度没有随着太阳出来而提升太多。在风大的地方你更加会觉得风无处不在。能找到一些你意向不到的地方钻进去。周六出门的时候，我里面穿了一件已经穿了20多年，穿得很旧的带帽卫衣，外面穿的是一件优衣库的防风摇粒绒，裤子穿的是迪卡侬双层带绒的户外登山裤。虽然裤子已经不薄，但我感觉风还是依然能穿过去。当我不把上身的摇粒绒拉链拉上的时候，我能明显感到风会从卫衣下面灌进去。当我把拉链拉上了以后，脖子那里还是镂空，我觉得风会从脖子那里灌进去。当我站在某些风口位的时候，我不得不把摇粒绒的拉链拉到最高，我甚至想把卫衣的帽子套在头上。如果我把手露在外面的话，风会从衣袖里灌进去，所以我也只能把双手踹到衣服的兜里。十几摄氏度的风，暂时还未能穿透防风摇粒绒，但如果温度继续下降，我觉得里面还是换一件加绒的内衣，或者外面套一件防风的外套。

这一次的低温要持续一周。希望广东人的冬天，不仅仅只有一周而已。

周五的晚上我突然觉得既然没有轻而易举就找到蹭车，干脆自己自己搭车回家。到底转公交得花多少时间？在晚高峰的时候，尤其是周五晚高峰的时候回家得多久，我没有确切的把握，但我觉得应该不会超过三小时。

这个周末我有点新手的运气。在出发之前我在APP上看过611的发车时间是17点10。我离那个公交站步行过去，正常情况下需要10分钟。那如果611真的从作业中路发车过来，理论上我赶得上。但是现在办公楼装修，打卡的地方挪到了一个别的地方。单位有一个正门，还有一个侧门，如果从侧门出去的话能节省不少时间，因为那个打卡的地方在正门与侧门之间，但关键是侧门不让进出，所以我得从离正门很近的办公楼出发去打卡，然后再绕回正门离开单位。我是16点59从办公室里出来的，离开正门的时候我没有看几点了，但是当我到了十字路口的时候，远远的看到了611的车灯。那个时候我离角尾村公交站估计有200米，于是在看到那个灯之后，我就开始向前跑。当我跑到公交站的时候是17点07。十字路口611过来的方向又亮起了红灯，所以我看到了611刚好在十字路口等灯，如果不是刚好被那个红绿灯卡住，估计即便我竭尽全力跑，也赶不上那趟611。这趟611到底是之前的那一趟推迟了开，还是后面的那趟提前开了呢？为了不让自己这么狼狈，我觉得下一次我得提前5分钟离开办公室。

到达滨江左岸的时候，我已经看到迎面有一辆公交车开过来，但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下了611之后，迎面过来的那趟车更近了，是618。我赶紧跑步过马路。我在611之前跑过了马路，然后在618之后追上去。所以无论是611还是618，我都搭得非常惊险，差一点就赶不上了，正是因为两次都很惊险，所以我节省了两次等车时间。

接着就是在开发区医院，我花了三分钟接上了广368，然后到达夏园地铁站的时候，等了2分钟地铁13号线，这算非常短的候车时间了，因为如果运气不好的话，得等10分钟以上。在鱼珠转地铁5号线的时候，候车时间是1分钟。从猎德出来以后，大概等了4分钟，就坐上了最后一趟回家的18路车。

到家门口的时候是19点14，也就是我花了2小时15分钟就从办公室回到了家。这算是非常快速了，因为即便不在晚高峰的时候，我也未曾这么快。之所以可以这么快，是因为每一次转换都几乎没花时间。不可能每一次运气都这么好，这一次完全是新手的运气。

这条回家的路线跟我从家里去单位的路线完全一样，但因为出发时间不一样，所以路上遇到的事情也不一样。比如我回单位的时候，东江桥基本不会塞车，周五的这一次晚高峰即便没有塞车，也行车缓慢。一个双向两车道的东江桥连接了广州黄埔和东莞麻涌的所有交通，怎么可能不塞车？而且在广州方向离东江桥几百米开外就有一个青年路的红绿灯。即便东江桥没有发生意外，那个红绿灯也会把东江桥上的所有车堵死。现在尚且如此，地铁5号线东延段开通了以后，更加不堪设想。完全不知道东莞麻涌和广州黄埔这些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这些年他们怎么就没想过要解决这个痛点呢？

地铁5号线东延段开通以后，如果我选择的是打车，从单位到黄埔新港，我觉得通勤时间肯定能降到2个小时以内，甚至只需要1个半小时。

小时候看电影主要是在乎故事好不好看，画面的冲击力够不够。长大以后我妈才说她不喜欢看古装片，但我记得在我小的时候，我很喜欢看古装片，尤其是翡翠台的古装片。长大以后再重新看那些电视剧，会觉得那些布景还真的有点假。但是小时候之所以没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对真的或者假的布景我都无所谓，反正古装片说的就是类似一个科幻的故事，小时候我的想象力也没那么丰富，生活经历也没那么多，所以我没想过真的应该是怎样的。之所以让我忽略布景，是因为剧情本身就很吸引。可以这么说，小时候看翡翠台的电视剧从来没有让我觉得过出戏，不会让我开小差，没有让我觉得不想看下去。那些演坏蛋的人，要不让我觉得很憎恨，要不让我觉得很害怕。可以这么说，小时候看的那些电视剧，我真的很入戏。

长大了以后，无论是看电视还是看电影，又或者看其它作品，我都没办法控制住带入我个人的某些想法，有些时候我很难全程关注，脑子里会浮现出一些反对的声音。有可能是对故事的编排不满意，有可能是对他们所做的那些事不够专业不满意，也有可能是对某些演员表演很糟糕不满意。一部能让我完全忽略这些感觉全程投入的影视作品真的很不容易。

星期三单位组织去看了香港动作片《爆裂点》。星期二去看的人说这个片子不好看。有些人坐在电影院就只是在玩手机，有些人知道这部片子不好看直接不去看，选择在宿舍睡觉又或者是出去了，但实际上没有到电影院里看，第三种是去了电影院，但是没看，也没玩手机，而是在那里睡觉。

我个人感觉这部片子的动作成分很够火候。一开始的时候我没有仔细看，最后出字幕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这是林超贤的作品，难怪会这样。里面有很多喷血的镜头，有很多断手的镜头，有很多活人被火烧的镜头。就视觉冲击力来说，绝对是非常够意思的，但是就故事情节和走向来说，我会觉得为什么会这样呢？这部片子有强烈的个人英雄主义，尤其是最后高潮的部分。正派的男1号跟男2号简直开挂到让人觉得无语。我跟同事一致认为，简直有种丧尸回魂、开挂无敌的感觉。如果是一个反派这般没有底线地开挂，我觉得完全可以理解，又或者是正派跟反派一起无敌开挂，也是可以理解的。在外国的科幻电影里面，反派就经常可以无敌开挂，比如在未来战士系列里，但是正派的人也这般开挂，就让人觉得有点奇怪。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最后和坏人做斗争，仅仅是两个正派的人去完成所有任务呢？他们要干掉所有反派，他们明明可以叫大部队一起上，但是他们却选择当孤勇者。为什么要这样呢？前边口口声声的说某个人的行为会影响整个警队，但实际上他们的很多个人行为往往是不顾警局的脸面而自作主张的。正是因为只有两个正派，却要打倒所有反派，所以不开挂怎么能行呢？看到那里的时候，我觉得逻辑彻底被导演丢掉了，导演觉得怎么爽就怎么来。

我看的第一部林超贤的作品好像是《红海行动》。某个镜头里，中国军人的某个手指被炸飞出去了。那个画面我印象深刻，于是当《爆裂点》里面那些人的手或者腿被炸飞或者砍断飞出去、当我知道这部电影的导演是林超贤的时候，我觉得也可以理解。

不能接受重口的人，我感觉就不要去尝试《爆裂点》了。